補償什麼的,祁燼也不是真的很想要,只是起了逗人的心思。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補償跟隨他來到了半夜。
他做了一個關於許今棠的夢。
夢裡的她潔白純澈,薄薄的白色紗裙款式的睡衣,冰肌玉骨,那張漂亮的臉柔軟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柔荑小手扯開他的浴袍腰帶,細嫩掌心撫上他的胸口,感受那顆心臟沉沉的跳動,秀氣的鼻尖一點一點往上蹭去,那些淺淺的呼吸肆意噴薄在他精壯的肌理。
接著是鎖骨,以及他上下滾個不停的喉結。
她最後踮起腳尖仰頭看他,涉世未深的清透瞳孔里看不出一點兒要做壞事的情緒。
就只是單純的柔聲問:「這個補償你喜歡嗎?」
視角一換,是她大方坦誠的站在他面前,纖細窈窕,豐盈飽滿。
祁燼太陽穴突突直跳,濃烈的情慾就快要蓋不住理智。
偏偏那人不怕死的肆意挑逗。
最後,一切都好混亂,被子被踢到了地上,床單皺得不成樣子,濕濕漉漉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里,她的輕哼勾魂攝魄,全然不許祁燼後退半步。
午夜時分的盡興讓他分辨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直到身下異樣明顯,僵硬難忍的不舒適感覺拉扯著他的神經,硬生生叫他脫離了那層旖旎曖昧又瘋狂的夢境。
神志逐漸清醒,他睜開眼似缺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呼吸。
那些清晰的畫面一遍一遍的在腦子裡不停的回放,放大細節,每一個部分都清晰敞亮。
他甚至還能感受到夢境裡的同等感受。
祁燼頭疼的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畜生,他怎麼能下得去手!
欲仙欲死的混亂感完全沒有消減下去,身下的感覺越來越強,到最後竟有些疼痛。
「草。」
完全無任何消解,祁燼掀開被子下床去了衛生間。
兩秒後,水聲響起,嘩啦啦的聲音混著男人難以疏解的悶哼。
春夜難捱,任由冰涼如冬的水漫過身體。
……
嗨玩了一整天的遊樂園,許今棠倒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的早八課精神氣十足,她又恢復鬥志昂揚的狀態。
學習,泡圖書館,接單賺錢一個不落,甚至還有空跑跑賽車俱樂部,跟方爍一起整理分析賽車數據。
不過這幾天她都沒看到祁燼,本來還想兌現他在遊樂園裡說的那個補償,但她一連幾天都沒見到他人,好不容易才鼓足的勇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泄掉。
嘴角也不受控的跟著向下撇。
祁燼的不見蹤影讓許今棠心情莫名的低落,她想過給他發信息,但發現自己沒什麼立場,問過方爍和段立恆,他們也不知道祁燼去了哪兒。
「或許回祁家老宅了吧。」方爍隨意的猜。
可他跟祁家人的關係並不友好,那裡只有爺爺祁宗年是他唯一的牽掛。
但都好幾天了。
就算回去看爺爺,也用不了這麼長時間的。
許今棠心裡升起古怪,甚至想到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重新從包里拿出手機,她試探的給祁燼發了條信息。
【許今棠:在嗎?】
消息石沉大海。
給他打電話,電話也關機。
心裡的慌張一點一點的緩慢攀升,最後被不安的情緒罩住。
她第一時間是給祁嘉茉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語氣急切,「嘉茉,你哥好像失蹤了,俱樂部里沒有他,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他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比起許今棠的慌張,祁嘉茉明顯要淡定很多,甚至安撫她的情緒,「他能有什麼危險,別人有危險還差不多。」
「……」
這點安撫並沒有讓許今棠急切的心情緩和下來,她告訴祁嘉茉祁燼的不正常。
祁嘉茉完全沒把這點事放在心上,甚至因為有急事匆匆掛斷了電話。
「……」
祁嘉茉是真的一點不擔心祁燼,畢竟祁燼在她心裡的形象就是個惡劣的混球模樣。
就跟她說的話那樣。
他能有什麼危險,別人有危險還差不多。
顯然許今棠不這麼想,這樣的緊要關頭,她想到謝聞鈺。
給他打電話,換來的是跟祁嘉茉同樣的說法。
許今棠頓時有點沒轍,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什麼,問他,「你知道他家地址嗎?」
謝聞鈺慷慨大方的分享了祁燼家的地址。
上次她去過,只知道是一個別墅區,具體是哪兒她並不清楚,謝聞鈺把地址發給她,許今棠定睛看,麗景南山四個字落入她眼眶。
再一次對他們之間的差距有了明顯的感覺,但眼下並不適合想這些,跟方爍和段立恆打完招呼,她就急匆匆的走了。
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她飛快的坐進去,告訴司機目的地地址,最後還加一句「麻煩快點。」
到麗景南山已經是二十分鐘後,許今棠付好錢在路口下車,A棟很好找,她沒費什麼力氣。
到門口敲門,她故意敲得很大聲。
「祁燼,你在家嗎?」
回應她的是無盡的沉默。
許今棠沒泄氣的繼續敲,一直到骨節都通紅。
「祁燼!」
她喊他的名字,響亮又清晰。
「祁燼!」
反反覆覆的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面前那扇昂貴又精緻的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
縫隙被越拉越大,足夠許今棠看見祁燼整個人。
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面色蒼白,表情憔悴,薄唇沒有血色,就連那雙漆黑的桃花眼也失了往日的色彩,冷硬而脆弱。
完全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許今棠愣住。
見門口的人是她,祁燼也下意識皺了下眉,聲音里泛著病態的沙啞,「你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他不停咳嗽,胸口劇烈起伏。
許今棠這才恍然這幾天為什麼見不著他人影。
「你生病了?」許今棠揪著眉看他,「沒事吧?」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不允許他好好回答許今棠的問題。
病情比他想像的要嚴重。
許今棠趕忙上前將他扶著進屋,觸碰到他的手,渾然一驚。
她仰頭朝那張病態濃重的臉看去。
「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