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不懂他臉上複雜的神情，跟他說：「你女朋友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勞累過度，讓她多休息休息，吊完液就醒了。」
勞累過度四個字再一次鑽進祁燼的耳朵里。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孩兒。
眉宇里是擔憂和不解。
護士離開後，祁燼搬著凳子坐到離許今棠很近的床邊，她的手背還打著點滴，用白色的膠帶貼著，很是脆弱。
視線落在她臉上，那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襯得她像是一個快要碎掉的玻璃娃娃。
勞累過度。
這段時間她都在幹什麼？
祁燼摸出手機就要給祁嘉茉打電話，殊不知祁嘉茉的電話先進來。
看了兩眼病床上的人，他起身到窗邊，按下接聽。
「餵？」
那頭傳來祁嘉茉急切的聲音：「哥，謝聞鈺說盞盞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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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在醫院。」
那邊的人沒有一點廢話，「那我馬上過來！」
說馬上就真是馬上。
不出二十分鐘，祁燼就在病房門口見到趕來的祁嘉茉和謝聞鈺。
祁嘉茉風塵僕僕的趕到病房，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許今棠，有些心疼的紅了眼睛。
她扭過頭問祁燼，「棠棠怎麼會暈倒……」
「這我就要問問你了，」祁燼跟她說：「醫生說她這是勞累過度導致的暫時性暈厥，這段時間她都幹了些什麼？」
「我不知道啊……」祁嘉茉有些無措，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祁燼，「棠棠的作息都很規律，上課、學習、泡圖書館，偶爾抽空幫人寫個論文賺點錢，以及去你的賽車俱樂部，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幫人寫論文？」
祁燼抓到關鍵點。
祁嘉茉也不太確定，不過她之前確實有看見許今棠抱著電腦寫東西很久。
聯想到暈倒前她來找自己辭職。
祁燼大概猜出來她是因為什麼。
問祁嘉茉，「她最近很缺錢？」
「我不知道。」祁嘉茉紅著眼睛搖頭。
祁燼輕「嘖」一聲，似乎對祁嘉茉這回答不太滿意，「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怎麼當她朋友的？」
「我……」
這話冤枉，但祁燼說的也沒錯。
祁嘉茉忽然發現自己對許今棠的了解一點也不深。
「你凶她幹嘛呀。」
謝聞鈺聽不得祁嘉茉挨訓，攬過她的肩膀幫腔道：「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不是很正常，像我跟你，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能一樣嗎？」祁燼聲音低低沉沉，有抱怨的意思。
他想說能讓許今棠變成這樣的，那一定是大事，不跟任何人說，那就是想自己解決問題，但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又過於棘手，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
缺錢……
祁燼忽然靈光一閃，暗暗在心裡猜測：是因為她奶奶嗎？
……
許今棠醒過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意識第一時間回籠，她費力的睜開眼皮，看見模糊不清的白花花的牆面。
接著，是祁嘉茉放大的臉，從模糊到清晰，她看清楚她那雙黝黑的眼睛。
身體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
聲音也沒什麼力氣，她想張嘴喊她，「嘉茉……」
卻發現，只是囈語。
「棠棠？你醒啦！」祁嘉茉著急的聲音嘰嘰喳喳的響起，「你感覺怎麼樣啊現在，醫生說你勞累過度暈倒了，是我哥把你送來的醫院……」
許今棠很輕的搖了搖腦袋。
「我沒事……」
確定她醒來後，祁嘉茉喊來醫生為她檢查了一下身體。
最後被告知確實沒什麼事後，祁嘉茉才鬆了口氣。
她走過去到許今棠病床邊上的那個板凳上坐下，去握她的手，「你真的嚇死我了。」
許今棠無力地扯了扯唇角，硬生生扯了個笑容，「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別擔心我。」
「謝聞鈺說你在俱樂部里暈倒，還好有我哥在，他及時送你來了醫院。」
祁燼送她來的醫院？
她忽然想到她去俱樂部是為了辭職，結果辭呈信被祁燼撕掉，後來她就暈倒了。
結果被他送來了醫院。
那他人呢？
許今棠環視病房一圈，沒看到祁燼的身影。
注意到許今棠的舉動，祁嘉茉跟她解釋，「我哥去找醫生了，他估計等會兒就過來了。」
「哦。」
「你別想其他的了，醫生特別叮囑我要看著你好好休息。」祁嘉茉握住許今棠的手，詢問她暈倒原因，「棠棠，你最近很累嗎？」
許今棠怔了下，說沒有。
怕她繼續問下去，許今棠先發制人，「可能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我真的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也太拼了，拼命三娘都沒你凶。」
「……」
許今棠無奈笑笑。
祁嘉茉陪著她聊天的途中，點滴輸完，護士進來給她取針。
見病床旁陪同的人換了個女生，她隨口問道：「她男朋友呢？」
這話是問祁嘉茉的。
祁嘉茉有點沒反應過來，「男朋友？」
許今棠也困惑。
她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護士耐心的跟她們描述，「就是那個長得特帥的男的，高高大大的……」
她說著注意到祁嘉茉懵掉的表情，意識到不太對勁。
剛想問「不是男朋友嗎」時，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祁燼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邊聽見聲響的三個人看過去。
是護士口中，那個長得特帥的，高高大大的男生。
她扭回頭對祁嘉茉和許今棠笑了下。
「男朋友原來出去了啊。」
這話讓許今棠瞬間反應過來，護士把祁燼當作了她男朋友，大概是看他送她來醫院，兩人年紀又差不多才被誤會的。
她想開口解釋一下，護士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推著車往門口走，路過祁燼的時候，她跟他說：「你女朋友醒了，好好照顧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