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棠又回到了三點一線,沒有祁燼的生活,她也沒再去俱樂部,甚至是強迫性的把自己關在知識的海洋里,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努力學習。
她從未這麼酣暢淋漓的學習過。
這勁頭,祁嘉茉看著都心疼,但又不能說什麼,害怕會引起許今棠的一些傷心事。
有小脾氣的祁嘉茉,只能發消息朝祁燼發泄。
【祁嘉茉:都怪你爸幹的好事!缺德玩意兒!!!】
【祁嘉茉:你到底怎麼保護棠棠的!!真不知道你這個男朋友怎麼當的!棠棠跟你分手了才好!!!】
【祁嘉茉:祁燼!!!你還我棠棠!!!】
祁嘉茉怒火攻心的發了一連串的文字,有種要把對面轟炸的架勢。
【祁嘉茉:你不說話什麼意思!祁燼!你再也不是我哥了!咱們倆絕交!】
【祁燼:她怎麼了?】
聊天框裡只彈出來祁燼這一條消息。
祁嘉茉看了沒好氣的輕笑。
還怎麼了?
他還好意思問?
手指噼里啪啦的打字,像是要把鍵盤戳出一個洞,【祁嘉茉:她每天都不開心!現在都不怎麼跟我聊天了,這都怪你!】
祁燼靠在自家沙發上,看著祁嘉茉發來的這條信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每天都很不開心……
一旁跟他提起不久後的某場賽車比賽的謝聞鈺察覺他的注意力偏移,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
「誒,你聽沒聽我講話?」
祁燼勉強分了一點心思出來,心不在焉的點了個頭。
「……」
怎麼對他就這麼敷衍。
手機里到底有誰呢?
謝聞鈺趁他不注意直接偏過頭去看,注意到祁嘉茉給他發的那些信息。
「……」
得了。
手機里有老婆。
看他這一門心思又全都撲在許今棠身上,謝聞鈺頗為無奈的向著沙發靠去,長嘆一聲。
哎。
戀愛腦沒救了。
祁燼盯著祁嘉茉發來的那條信息看了好久,心臟也隱隱疼著。
【祁燼:照張照片給我看看。】
【祁嘉茉:我才不給你照。】
「……」
【祁燼:她不想見我,我沒法兒哄她。】
這倒也是個事實。
等頭腦冷靜了些,祁嘉茉撇著個嘴角還是對著許今棠的背影偷偷的照了張照片給祁燼發過去。
【祁嘉茉:我真的不太行了,你得想辦法趕緊給我把她哄好,她不想見你你也得給我想辦法讓她見!】
「嗡嗡」兩聲。
手機里彈出來祁嘉茉的照片和文字。
祁燼點開那張照片,將照片裡的許今棠放大。
她看起來更瘦了,小小的人影坐在桌前認真學習,側臉恬靜美好。
胸口酸澀得厲害,他好想她。
他發消息給祁嘉茉回去,【祁燼:照顧好她。】
【祁嘉茉:我還要你說,倒是你行不行啊,你倆都冷戰這麼長時間了到底怎麼個事兒,一點動靜都沒有你簡直廢物!!!】
祁燼無法反駁祁嘉茉的話,關掉手機長舒了一口氣。
這些天他何嘗沒有過自責,自責自己沒有保護好她,自責自己讓她受到傷害,無論是談矜還是祁盛遠,都在一定程度上傷害她。
明明她可以不用遭受這一切。
祁嘉茉的話像燈光的開關,照亮他心中所想。
他想明白了。
那些讓她難過的人和事,他得好好彌補回去,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他自己。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反覆溜走。
一節選修課順利結束,許今棠收拾好書本順著人流往外走去,剛走到教室門口,她就被一個男生攔住。
男生長相普通,身上卻穿著潮牌短袖,整個人透露著富二代的氣質。
這段時間她時常能看見他,幾乎每一個地方都能偶遇,但許今棠沒怎麼多想,她不是很在意別人的行蹤軌跡。
他故意攔住她。
教室外的同學們都還沒完全散開,看到這一幕時也挺驚訝。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許今棠並沒有理會,她看著面前的男生,只禮貌的問了句:「同學,你有事嗎?」
因自己富二代的身份,他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
衝著她抬著下巴,「許今棠,你看我怎麼樣?」
許今棠視線沒往他身上瞟,只盯著他臉,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問,秉持禮貌的良好品德,許今棠點了點頭,「挺好的……」
「我挺喜歡你的,咱倆談個戀愛成不?」
周圍唏噓一片,甚至有人小聲的驚呼,「他這是不要命了嗎,許今棠可是祁燼的女朋友……」
「他們好像分手了吧,這段時間可沒見祁燼陪她啊……」
「……」
那些聲音傳進許今棠的耳朵里,祁燼這個名字讓她心臟一緊。
她恍然片刻,感覺自己好久都沒見到過他了。
許今棠穩了穩心神,禮貌的拒絕道:「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說完,她就要抬腳繞開他。
誰知下一秒,男生拽住她的手臂將她扯了回來,許今棠差點沒站穩,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皺眉看著他,看著他姿態高傲的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你傲什麼啊,你以為跟祁燼玩兒過就很了不起嗎,他現在還不是把你甩了,我能看得上你,那是因為你還有幾分姿色可以看,給別臉不要臉!」
居高臨下的姿態讓許今棠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是他說的這些話,讓她也覺得極其侮辱。
她白皙的臉上浮現一絲慍色,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男生並未畏懼她的目光,甚至得寸進尺的笑著嘲笑她,「怎麼,我是說錯了?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啊。」
「祁燼把你甩了大家都知道啊,你不就是他玩兒剩下不要的垃圾……」
最後一個字的音節還未完全落下,男生就感受到右肩被一道猛力突然拽住,緊接著,一拳頭朝他猛地砸來。
巨大的疼痛猝不及防的朝他湧來,男生腳下泄力,整個人倒在地上。
鼻孔里流血,到他的唇上。
男生吃痛的捂著,緩了好一陣兒才睜開眼睛。
周圍都鬧作一團,他的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最後停在一個人居高臨下的身影上。
他沉著一張臉,那雙漆黑的眼睛沒什麼情緒的盯著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像山雨欲來。
像從陰曹地府里爬出來的鬼魅。
男生頓時毛骨悚然,後背冒著冷汗,呼吸似乎都跟著輕了好多,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在耳朵里狂跳。
祁燼冷不丁的盯著他,像看著陰溝角落裡的老鼠,完全沒了剛剛那股囂張的氣焰。
他譏諷的扯了扯唇角,語調壓得極低,沒有半分起伏,卻叫人驟然升起膽戰心驚。
「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