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緩緩下降,機艙外是獨屬於南半球的冬日風光。
連綿不絕的阿爾卑斯山脈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在柔和的日光下泛著晶瑩的白。
舒意挽著嚴淮序走出艙門,凜冽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將人面對面攬進懷裡,替她帶好帽子和圍巾,又將羽絨服拉上拉鏈。
「哥哥,我不冷,不用裹這麼嚴實。」
其實她是覺得包成粽子不好看,一會拍照片不好出片。
「乖寶寶,聽話。」他低聲哄著。
「寶寶穿什麼都好看,拍照出片交給老公。」
看著她滿眼新奇的望著遠處的雪山,他立馬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雲城的冬天幾乎不下雪,現在又處於燥熱的盛夏。
所以當他問她想去哪度蜜月的時候,她想都沒想的說了四個字。
想去看雪。
於是,紐西蘭南島成了他們此次蜜月旅行的目的地。
這裡不僅有她想看的皚皚白雪,幸運的話還能帶她追一場極光。
不過聽說只有天氣極佳的時候有概率邂逅極光,可遇不可求。
他就沒有提前告訴她,不想讓她失望。
從機場出來,莊園派了專門負責他們行程的管家來接機和拿行李。
辦理入住後,第一天沒有做任何出行的安排。
只出去隨便走了走。
南半球冬天的夜晚來得極早,兩人吃完晚飯時,天空已經被暮色完全籠罩。
他們手牽手漫步在街道上。
當第一片雪花落到她的睫毛上時,她的眼裡迸發出驚人的色彩。
「哥哥,我們好幸運,剛來就遇上了下雪。」
望著跑到路燈下仰頭看雪的妻子,他拿出手機拍下了她說的「幸運」。
「嗯,寶寶的運氣一向好。」
而他提前查好了天氣,為她的幸運偷偷加了一點籌碼。
不過這不重要,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一段短短的路程她格外的興奮,即使到了莊園門口仍然不捨得進去。
「最多再看十分鐘,好不好?」
外面冷,待久了容易生病,他不能縱著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不情願的應下,「那好吧。」
他讓管家送來了傘,陪著她一起站在透明的傘下欣賞漫天飛雪。
十分鐘後,不守時的妻子直接把他的提醒當不存在。
他早就猜到了會這樣。
把傘放到地上,不顧妻子的蹦噠的雙手雙腳,一把將人打橫抱進了莊園。
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往生著火的壁爐走去,把她放到椅子上烤火。
舒意抬眸望著他一言不發的走進臥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應該不是在生氣吧?
嚴淮序在沖紅糖薑茶。
當時在家裡收拾行李時,她記得她偷偷拿出來了,沒想到他還是帶過來了。
她悄悄走近,從身後猛的抱住了他的腰。
「薑茶味道好沖,我發誓我不會感冒,可以不喝嗎?」
握住她從側邊伸出發誓的三根手指,感受了一下手心的溫度,又轉身貼了貼她的額頭。
溫溫的,還好。
「喝一小半,剩下的留給我喝,能接受嗎?」
他知道怎麼能哄著她喝下,「喝完我們去泡溫泉,可以邊泡邊看雪。」
果然,在溫泉和雪的誘惑下,她還是喝了下去。
就是鼻子眉頭都皺在一起。
他接過杯子,將剩下一半溫熱的紅糖水喝了下去,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上辛辣的姜味在纏綿中慢慢散去。
......
溫泉水澄澈溫熱,裊裊白霧緩緩升騰。
舒意趴在私湯池的邊沿上,欣賞著落地窗外的雪景,偶爾抬頭望著天窗上飛舞的雪花。
這一幕落在身後不遠處的嚴淮序眼裡。
他的妻子比出水芙蓉還要美麗,又極具誘惑力。
被霧氣朦朧的眉眼、圓潤白皙的雙肩和柔軟細膩的脊背,無一不在刺激著他的感官。
欲望像是被溫泉煮沸,在心底翻騰。
他緩緩向她靠近,水面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長臂一伸,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貼在她溫熱的小腹上。
臂彎微微用力一緊,將人穩穩的圈進了懷裡。
「老婆,你忽視了我足足半個小時。」
滾燙的呼吸連帶著濡濕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含在嘴裡,用牙齒輕輕的磨咬。
「哪有那麼久,也就......唔......」
她的後背靠在被溫泉暖熱的池壁上,寬闊堅實的胸膛貼了上來,不留一絲縫隙。
「沒關係,我知道老婆會補償我的。」
灼燙的薄唇吻在纖長漂亮的天鵝頸上,舒意望著天窗上簌簌落下的雪花,越積越厚。
哪裡還用她補償,結婚後他比那老黃牛還要勤快,夜夜不歇。
抬起雙手抱住男人的腦袋,硬硬的頭髮扎的心口發癢。
「寶寶,今天老公教你水下閉氣。」
嚴淮序從小學游泳,水性和閉氣都學得極好,沒一會功夫就鑽入了水底。
她的手指牢牢扒在池壁上,只感覺沾了水的頭髮柔柔的從她的大腿上拂過。
層層細碎的漣漪在水面散開,水波帶著她的身體輕晃。
她仰頭輕喘,腳踝下意識動了動,被緊緊握住。
薄唇裹著水的溫熱熨貼在被霧氣薰染得濕漉漉的唇瓣上,慢慢探索。
只輕輕一吮。
她的腳背繃的筆直,渾身都軟了下來,身體沿著池壁往水裡滑去。
池面濺起一個很大的水花,嚴淮序破水而出。
將面紅耳赤、全身癱軟的妻子摟進了懷裡,在她的臉頰上吻了吻。
每當這個時候,她總是不許他親她的唇。
還得刷了牙洗了臉才能親親。
「寶寶好些了嗎?」
霧氣蒙蒙的眸子羞赧的嗔他,也不知他從哪學來的這麼多的花樣。
她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腿在水下不著力,只能環緊他的腰。
雖然沒有點頭同意,但是動作已經表明了一切。
禮尚往來的道理她懂,現在到了該她向他還禮的時候。
緊密相依的身軀被溫熱的泉水包裹,水面再次沸騰了起來,濺起又高又遠的水花。
白霧朦朧,只能隱約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
室外寒風刺骨,屋內一室暖意。
兩人在精疲力盡中結束了他們蜜月旅行的第一天。
累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