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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尚書府嫡女×年上丞相(11)

2026-09-15 00:25:51 作者: 寄與記

  輕輕推開門,廂房內微光閃爍。

  他舉起窗邊一側的長明燭,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離床榻最近的小桌上。

  床榻被小範圍的照亮,也照亮了睡著的人。

  緩緩走到床榻邊坐下,他滿眼溫柔的看著她的安靜柔和的睡顏。

  抬手撩開她臉頰一側的長髮,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脖頸。

  借著微弱燭火,他仔細的檢查著她被咬的地方。

  許是山裡的蚊子毒性大,即使塗抹了藥膏,耳垂下方還是紅紅的。

  睡著的人還是下意識的想抓撓。

  他將她的手輕輕握進掌心,「夫人乖,忍一忍,睡一覺就好了。」

  夫人是個愛美的小姑娘,要是由著她抓破了皮,他擔心她明天會難過的掉金豆豆。

  本來只打算看她一眼便走,眼下沒法安心離開。

  微光給她的小臉鍍一層朦朧的美感,不知不覺想俯身看得更清晰一些。

  等他回神時,她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

  呼吸一頓,又陡然急促了幾分,廂房內傳來吞咽的聲音。

  粉唇忽然微微輕啟,引誘著他靠近。

  顏聿珩感覺到腦海里那根弦直接崩斷,強大的自制力瞬間土崩瓦解。

  

  沒有絲毫猶豫,輕輕覆了上去。

  柔軟觸感傳來的剎那,他的心口砰砰作響,好似那皇城暮鼓,重重的擂在胸間。

  慌亂、驚悸、無措。

  往日在朝在野遇到再艱險的情況,都未曾這般失態過。




  多年前便屬於她了。

  貼了一會才萬分不舍的起身,從喉間溢出一聲壓低的喟嘆。

  「夫人,我也想要你的心。」

  夫人的心裡什麼時候才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夫人的心呢?

  他發現他總是這般矛盾。

  一邊想著娶到她已是幸運,一邊又想要更多,想要她的吻,更想要她的心。

  他想要的不過是夫人獨一份的偏愛。

  恰在這時,一聲極輕的敲門聲響起,是暗衛在提醒他該回府了。

  他傾身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一觸即分。

  將握在掌心的手放入被子內,幫她掖好被角,邁步走出了廂房。

  元一等候在靜安寺門口,看到他出來,將他的坐騎牽了過來。

  二人翻身上馬,一路疾馳。

  回到丞相府的顏聿珩,洗漱,換上官服,出門上朝。

  而另一邊廂房內的人,在他走後一個時辰,才悠悠醒來。

  舒意醒來後,鼻尖輕動。

  房間內除了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好像還多了一種香味。

  清冷似雪松,凜冽似寒霧。

  像顏聿珩身上的味道。

  她覺得自己大早上的腦子不清醒,他這會正在上朝,怎麼可能出現在她的廂房內。

  難道一天未見,自己真的想他了?

  也許是。

  畢竟昨晚他不在身旁,她輾轉反側好久才睡著。

  一番梳洗後,她帶著小梅趕去大殿的門口。

  容煙在門口等著她,二人一起進殿內上香,又捐了一大筆香火錢。

  上完香,二人剛踏出大殿的門口,一位灰袍小僧上前躬身行禮。

  「二位施主,出大殿右轉便是請平安符的地方,若是需要祈福保平安,可過去挑選一二。」

  「好的,謝謝小師傅。」

  二人走出大殿,來到請平安符的偏殿。

  木案上整齊的碼放著各色平安符,有繡花紋的絹符,也有墨書經文的黃紙符,旁側還擺放著檀香和祈福絲帶。

  舒意駐足細細翻看,拿起兩道西府海棠紋樣的絹符。

  一道放入自己隨身的香囊內,一道準備回去送給顏聿珩。


  隨後,二人在齋堂用過早膳後,隨意的在寺中走了走。

  只等丫鬟婆子將廂房內的物件收拾妥當後,便可啟程回府。

  逛了半個時辰,小梅尋了過來。

  「夫人,現在可以走了。」

  剛走到寺廟門口,在她的馬車旁站著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她下意識的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怎麼來了?」

  顏聿珩先對著一旁的容煙行了一禮,才笑著看向她,「我來接夫人回府。」

  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明明不過幾個時辰不見,卻惦念得緊。

  她猛然想起早上未清醒之時對他的想念,白皙面頰迅速漫開一層淺淺的緋紅。

  低聲喃喃,「何苦這般奔波,多累呀。」

  他俯身靠近她,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能得夫人一句心疼,值得。」

  聽聞這話,她面上的緋紅又重了幾分,從耳尖一路暈染至下頜。

  等到馬車啟動,她臉上的紅暈才漸漸消散。

  「聽說靜安寺的平安符很靈,特意給你請了一道。」

  她將給他請的平安符從袖中取出,遞到他的面前。

  望著那道西府海棠紋樣的平安符,他的眼底划過一抹動容之色。

  「多謝夫人,」他伸手接過。

  「夫人可有為自己祈福求平安?」

  她淺淺頷首,「同你這道一樣,我放在了香囊內,這樣既可以日日佩戴,也不怕會丟。」

  他唇角帶著難壓的弧度,妥帖的將平安符放到隨身的荷包內。

  這是夫人特意給他請的平安符。

  夫人希望他平安順遂。

  他得日日戴著,這樣才不枉費夫人的良苦用心。

  不知想到什麼,他突然問了一句,「夫人以前可曾為別人請過平安符?」

  她實誠回答,「不曾。」

  顏聿珩一想到夫人只給他請過平安符,唇角的弧度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只有他一個人有,別人都沒有。

  連宋奕辭那個武夫都沒有。

  這般一對比,心情一下子愉悅了許多。

  此時此刻,他似乎感受到了夫人的偏愛,獨屬於他一人的偏愛。

  他眉眼間翻湧而出的歡喜,直白的落入了舒意的眼底。

  心底悄然浮起幾分淺笑,她不由的暗自腹誹:

  當朝相爺權傾朝野,見過的世間珍寶奇物數不勝數,不過一道尋常的平安符,哪裡值得他這般欣喜。

  她抬眸悄悄的瞟了一眼身側的人,眼神很亮,唇角高高揚起。

  是平時很難看到的泄露情緒的一面。

  只是,細細打量才留意到他眉眼間的倦意,眼下浮著淡淡的烏青。

  「昨夜沒睡好嗎?還是處理公文到很晚沒怎麼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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