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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尚書府嫡女×年上丞相(20)

2026-09-15 00:26:29 作者: 寄與記

  車輪緩緩停下,小梅掀開車簾,舒意俯身走下馬車。

  守門的門房一眼認出她,恭敬俯身拱手,「小姐。」

  她微微頷首,未多停留,輕車熟路的朝著她娘親居住的主院走去。

  容煙正倚在廊下的軟榻上看繡樣,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抬眸便看到舒意往院內走來。

  頓感意外,放下繡樣起身迎了過去。

  「意兒,怎麼突然回來了?」

  舒意快步上前屈膝行禮,「娘親。」

  「爹回府了嗎?我有事想尋他。」

  容煙將視線落到女兒的臉上,細細的打量著她的面色。

  看著她清瘦的面龐和眼下的淡青,心底擔憂不已,「意兒,你的面色怎麼這般差?」

  「娘,我沒事,許是天氣熱胃口不佳。」

  她柔聲安撫,不願讓容煙跟著擔心。

  容煙瞧著她眉眼間的愁緒,以及方才回來便問起她爹,想來是女婿遠赴泗口,日日憂心所致。

  「我是你娘,你這般又如何能瞞的過我,找你爹是要問聿珩的事吧?」

  她也沒再掩飾,「娘,他離開九日了,至今音信全無,我實在放心不下。」

  聽著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她心疼的將她抱進懷裡。

  「你爹也好幾日沒回府了,今日還不知會不會回來呢。」

  平日裡,各種茶會宴會上,各家夫人總是恭維她嫁了一個好夫君,又尋了一個好女婿。

  她們只看得見表面的風光,哪曉得其中的難處。

  高官的夫人,哪是那般好當的。

  她是如此,女兒亦是如此。

  二人又說了會話,容煙知她一個人待著難免會胡思亂想。

  吩咐身後的丫鬟重新取了一個繡棚出來,讓女兒同她學新式繡樣。

  

  學完繡樣,又在尚書府陪著容煙用了午膳,直至夕陽西垂,還未等到舒望山回來。

  正準備起身向母親告辭,舒望山抬步走了進來。

  她快步迎上前,眼底帶著幾分期待,「爹,你可算回來了,女兒等你等一天了。」

  舒望山沒急著進寢房,在妻女對面坐下。

  「意兒,今日怎麼回府了?可是有什麼急事?」

  見舒意猶豫,容煙揮退了所有的下人,迴廊只余她三人在此。

  舒意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爹,女兒是想問問朝中現在可有泗水傳來的消息?那邊情況怎麼樣?」

  舒望山聞言瞭然,輕嘆一聲,緩緩說道,「淮泗水患牽動各方,朝中收到的都是地方上報的水情。」

  「洪水淹沒了部分官道,送信不易,且淮泗離京城遙遠,家書想必沒那麼快送達,你且安心等著。」

  從她爹的話中未得到有關顏聿珩的消息,她的心又沉了幾分。

  容煙看著女兒怏怏的模樣,柔聲寬慰,「聿珩行事向來穩重,斷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再耐心等等。」

  她輕輕點頭,向爹娘屈膝行禮後,起身告辭。

  登上馬車後,望著窗外沿途的燈火,她在心底默默祈願。

  願淮泗水患早日平息,願她的夫君早日歸來。

  ……

  半個月後。

  舒意正在寢房內的軟榻上午休小憩,薄被淺淺搭在身上,被角垂落在地上。

  小梅在門外徘徊兩圈後,推門走到她身旁,低聲喚醒了她。

  「夫人,相爺的家書到了,送信的管事說必須親手交到您的手中。」

  舒意猛然清醒,小梅幫她穿上鞋,她快步往前院走去。

  周伯正在送信的管事旁邊站著,看到她進來,二人躬身行禮,「夫人。」

  她從管事手中接過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家書,指尖都在顫抖。

  「管事辛苦了,泗口那邊情況如何?相爺還好嗎?」

  雖然有家書在手,她從家書上能了解到情況,可是她還是想問問從那邊過來的人。


  她怕顏聿珩為了不讓她擔心,會刻意抹掉兇險的描述。

  管事躬身回話,「泗口那邊受災嚴重,百姓流離失所,情況不太好。」

  「夫人放心,相爺雖然每日忙於處理災情,但是身體康健,並未生病。」

  聽到顏聿珩安好的消息,她這顆連日懸著、七零八落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下來。

  「管事打算在京城歇息幾日再動身折返泗口?」

  「回夫人,小人打算修整兩日,第三日一早啟程,受災路段官道難行,不敢過多耽擱,得早早動身。」

  她吩咐一旁的周伯安排好客房和膳食湯藥,讓管事能夠好好休整。

  「管事安心休整,明日傍晚前我會將回信和準備的物件交於你,勞煩你幫我轉交給相爺。」

  管事道謝後,周伯便帶著他退下,去客房歇息了。

  舒意拿著家書回到寢房內,小心翼翼的從層層油布包裹中取出信匣。

  展開書信。

  「卿卿,見字如晤。」

  剛看了第一句,她便忍不住落下淚來,又恐淚水暈染字跡,慌忙用手帕擦拭乾淨。

  她逐字逐句細細閱讀下去,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

  看到他輕描淡寫的說著泗口水患,卻用了大量篇幅叮囑她照顧自己,鼻尖湧上酸澀。

  這個笨蛋。

  她的指尖輕輕的撫摸著最後一句話——

  「紙短意長,不盡欲言。」

  他所有的思念和情意全部藏在這一句話。

  連日的惶恐不安,在看到他字跡的這一刻漸漸消散,思念卻在成倍的增長。

  她真的好想他呀。

  將信紙小心的折好,裝入信封,放到妝奩內好好保存。

  鋪開一張素箋,她一邊思索,一邊落筆寫下回信。

  「夫君,展信安。」

  二十多日的擔心和思念,讓她放下矜持,洋洋灑灑寫下兩頁的回信。

  半頁的內容寫了府中安好,阿嫻安好,另半頁是對他飲食、冷暖和安危的叮囑。

  剩下整整一頁,是她藏在心底的相思和等候歸期的心愿。

  最後提筆寫下。

  「紙短情長,言不盡思。」

  她捏著第二頁箋紙,讀著自己寫下的直白情意,連忙抬手捂住發紅滾燙的臉頰。

  「這些話語,是否太過於直白?」她喃喃自語。

  要不重新再寫一封回信,像他那樣寫的克制一些?

  糾結片刻,沒再執筆重寫,吹乾墨痕,小心折好裝入信匣中。

  她本就日夜思念他,有什麼不能讓他知曉的。

  這般一想,反倒不覺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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