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常服差點掉落到地上,趕忙伸手撈進懷中抱緊。
「夫君,這是做什麼?」她嬌聲抱怨,「嚇我一跳。」
回答她的是噴灑在耳後溫熱的鼻息和落在脖頸上滾燙的吻。
「夫人,相思入骨,我想你想得骨頭疼。」
嗓音低沉又沙啞。
「方才見你第一面,便想將你用力按進懷裡,慰藉我的相思之苦。」
薄唇緩緩摩挲著嬌嫩的肌膚,仿佛這般還不夠,銜起一點輕輕磨咬。
「夫君……」她顫聲提醒,「該去……用晚膳了,阿嫻……在等。」
身後的人將下頜擱在她的頸窩裡,手臂用力環住她的腰,讓她的脊柱和胸膛貼得更緊一些。
「夫人,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忍得十分辛苦,你真的忍心推開我嗎?」
他抬手揉捏著殷紅小巧的耳垂,微微偏頭湊近,細細含吮在唇齒間。
「好夫人……好卿卿……」
舒意耳根驟然發燙,身子微微一顫,抬手抵著他的額頭,卻未真正推開。
而後,她輕輕拍了拍箍住她的手臂。
「先鬆開,讓我將你的衣裳先放下。」
腰間的手臂移到她脖後托著,另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腦袋還未反應過來,雙手已經牢牢環住他的脖頸。
至床榻邊時,他調整了一下動作,讓她坐在他的單手支起的臂膀上。
這個姿勢她只在廟會上見過,孩童便是那般坐在父親的臂彎里。
一時間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太重,他支撐不住。
「夫……君,你放我下去。」
顏聿珩先將她抱著的衣服拿走,扔到床榻里側,抱著她在床沿上落座。
掐著她的腰肢抱起,膝蓋抵開雙腿,讓她面對面坐到他的身上。
「夫人,我好想你,骨頭疼,心疼,哪哪都疼。」
薄唇黏黏糊糊的貼了上來,一邊蹭著她的唇角和下頜,一邊訴說著心底壓抑許久的思念。
聽到他說「心疼」,府門口壓下的酸澀與眼淚全部涌了上來。
雙手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夫君,我亦是,我也好想你。」
吻落下的瞬間,淚珠從眼角滾落,順著臉頰滑到二人相貼的唇角。
思念,又苦又澀。
「夫人乖,不哭。」
他一點一點吻去她的眼淚,從唇角,到臉頰,再到眼睛,吻的無比認真。
「我回來了,我安全回來了,答應夫人的事情夫君都做到了,對不對?」
她乖乖點頭,眼淚卻決了堤,完全不受控。
「夫君,要親親,你親親我。」
撒嬌的語氣里是濃濃的鼻音,聽得顏聿珩心軟又心疼。
他沒再說話,此刻,單薄的言語已經安慰不了哭慘了的夫人。
帶著思念的吻用力的碾在她柔軟的的唇瓣上,不再是淺淺的溫柔含吮,力度大得像是要將她吞入口中。
激烈的纏繞,捲走她所有的呼吸。
令人面紅耳赤的羞澀聲響漸漸在寢房內響起。
「嗚……夫君……」
傾注了三個月的思念,又豈是一個吻能夠緩解的。
落在腰側的指尖緩緩往上。
掌心的滾燙落到她的心口,燙進了她的心底。
在她綿軟的嬌哼中,隨意切換著形態。
她如同那純潔無瑕的茉莉花,綻放出迷人芬芳。
身上的香味像是這世上最厲害的迷情香,使他毫無招架之力。
仿佛下一瞬便要溺死在她盛放的美景里。
直至晚風穿過窗棱,吹動床帳,帶起滑膩肌膚上的涼意。
她才如夢初醒。
躺在今晨新換的錦被上,小手柔柔的推拒著微汗的胸膛,眼前是顏聿珩隱忍到泛紅的眼眸。
「夫君,還沒用晚膳。」
他卸了力道,趴到她白嫩的肩頭上,急促的呼吸重重敲擊著她的耳膜。
「我的好夫人,你可真是意志堅定,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晚膳。」
他咬牙切齒又有氣無力的控訴道,「我難道比不上那碗飯?」
深呼吸,努力壓制,偏偏那硬要替他爭一口氣。
身下的人睜著無辜的眸子,小聲開口,「可是阿嫻在等我們。」
他氣的無法保持涵養,開始口不擇言,「那*著,夫人感受不到嗎?」
揚著酡紅的小臉,她安撫的親了親他,「我餓了,夫君,我會扛不住的。」
只能認命的起身下榻,從衣櫥里重新給她拿了一套乾淨衣裙,幫她一一穿好。
再給自己換好常服,蹲下幫她穿好鞋襪,牽著她往膳廳走去。
舒意看著他黑著臉,滿臉欲求不滿的樣子,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
「夫君,別生氣了。」
「我沒生氣,夫人。」他低嘆一聲,揉了揉她的發頂。
「方才是我不好,太過著急了,有沒有被我嚇到?」
想到二人渾然忘我的纏綿,她的腦袋熱的發懵,一時忘了要回復他。
他側頭凝望著她羞的滿臉通紅的模樣,又啞聲問了一遍,「夫人會害怕方才的我嗎?」
「不怕,夫君很溫柔。」她緩緩搖頭,聲音軟綿綿的。
他猛地閉眼,又有平地起高樓的趨勢。
他的夫人呀,果真是年紀小,不知道男人最聽不得這種話。
……
用完晚膳,顏聿嫻早已起身回了自己院子,舒意還磨蹭著不願動彈。
顏聿珩知她在拖延時間。
她方才吃過一碗飯後,為了晚些回去,硬是又勉強自己多吃了幾口菜。
看得他無奈又好笑,傻夫人。
他拉著她起身,半拖半抱的將她帶到了花園裡。
舒意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掙脫他鉗制她的胳膊上。
直至聞到清雅的花香,才反應過來他不是要拖她回房,而是想帶她散步消食。
「夫人,方才在想什麼,為何如此抗拒?」
她尷尬的扭頭看著旁邊的花木,「沒什麼。」
他也沒有拆穿她,只是牽著她慢慢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
二人約莫逛了半個時辰,天色黑沉下來後,他牽著她的手往主院走去。
顏聿珩察覺到身旁的人越走越慢,恨不得一步當三步走。
提步的速度竟比堤壩上遇到的那隻靈龜還要慢。
小騙子,還說不怕,心裡明明怕的要死。
他停下腳步,將人抱進懷裡,下頜貼在她的額頭上。
「夫人,別怕,那事你若是不願,我不會勉強你的。」
歸寧那日晚上便答應了她,如今她還沒做好準備,又怎會為一己私慾強求於她。
「怪我,傍晚沒控制住,還是嚇到了夫人。」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今晚讓我抱著睡,什麼都不做,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