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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尚書府嫡女×年上丞相(26)

2026-09-15 00:26:58 作者: 寄與記

  看到他手上的血跡與被碎石刮破的衣裳,岑令雪快步走到他面前。

  「阿溪,你怎麼受傷了?不會是採藥從高處摔下來了吧?」

  她扶著他往屋內走去,「快坐下,我給你止血和包紮傷口。」

  宋奕辭看著她有條不紊的給他處理傷口,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和她說他要回京的事。

  「好了,這兩日好好歇著,不要再進山了,院中的草藥也夠用一段時日。」

  眼看她要出去給他煎藥,他出聲喊住了她。

  「令雪,我有話要同你說。」

  岑令雪腳步頓住,在他身旁坐了下來,「怎麼了,阿溪?」

  「我恢復記憶了。」

  只一句話便讓岑令雪怔住了,她似是不敢相信,嘴唇幾次翕動。

  原以為他能陪她久一些,卻不曾想短短半年的光景,他便恢復了記憶。

  她心裡無比懊悔,今天不該讓他上山採藥的。

  不上山他便不會摔到腦袋,不摔到腦袋他便不會恢復記憶。

  那樣,他便還是那個沒有任何記憶的阿溪。

  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阿溪。

  「阿溪,你……」

  「我本名宋奕辭,是大虞國的車騎將軍,」他抬手輕撫她的臉頰,「令雪,我要回京了。」

  原先他沒恢復記憶,在這耽擱了半年。

  

  如今記憶恢復,他斷不可能繼續龜縮在這山谷中不出去。

  他不能辜負聖上和百姓的信任,也不能棄他手底下的兵和他的將軍府不顧。

  「那我怎麼辦?」

  她渾身顫抖,眼淚簌簌往下落。

  「阿溪,你答應了要娶我的,你回京了,我怎麼辦?」

  岑令雪淚眼婆娑的望著他,希望她這般能夠讓他心軟,他能為了她留下來。

  這半年,他們朝夕相處,互許終生。

  是他的到來,讓山谷里不再只有安靜和孤獨,讓她的生活不再只有看病和救人。

  如今,他要回京了,她又要回到過去那種孤獨的日子嗎?

  可是,已經享受過他的關心和陪伴,她又如何能忍受沒有他的日子。

  「阿溪,可不可以不要回去?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義診,上山採藥,下河捉魚……」

  突然,她便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的眼神告訴她,她留不住他。

  「令雪,對不起,我必須回去。」他將她抱進懷裡,用袖子給她擦著眼淚。

  「我答應你,等京中事了,我一定回來接你,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他下意識的將他有未婚妻的事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她。

  眼下只是回京,她便傷心不已,若是知曉他有未婚妻,她只怕會更不安。

  等他回去後,他會親自去尚書府退親,此生他只願娶令雪一人。

  「什麼時候走?」岑令雪哽咽的問道。

  「三日後,等你義診完我再回去,你自己一個人去村里我不放心。」

  她沒再開口挽留,「好,三日後我送你離開。」

  ……

  舒意長睫抖動,悠悠醒轉。

  醒神半晌,散去朦朧睡意的眸子看向身側的錦枕,中間微微凹陷。

  像是被人枕過。

  小梅聽到動靜輕輕敲了敲門,得了她的允許,端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相爺昨夜回房了?」

  小梅悄悄瞥了一眼床榻,低聲回道,「夫人,相爺說奴婢什麼都沒有看到。」

  今晨她剛走到寢房門口,便見到身著官服的相爺輕手輕腳的走了出來。

  她屈膝行禮,喊了聲「相爺。」

  相爺猛然一怔,掩唇輕咳一聲,丟下了句「你什麼都沒有看到」,便腳步匆忙的向院外走去。

  那著急的步伐還以為相爺上朝要遲到了。

  舒意聽著小梅那句什麼都沒說又什麼都說了的話,心下瞭然。


  堂堂丞相,半夜爬夫人床,還被丫鬟撞見,想來得心底得尷尬好一會。

  而她念著的人,身穿紫緋色朝服端整肅穆的立於朝臣前列,正垂眸聽著文臣武將的交鋒。

  神思卻飄回了丞相府的主院寢房內,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夫人。

  夫人此刻是否有醒來?

  是否有發現他半夜爬上了她的床?

  這般一想,便越發不想聽身後這些人在這金鑾殿上爭論不休。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他便迫不及待的往府中趕去。

  邁步走進寢房,舒意正端坐在鏡台前,手指隨意的從妝奩內挑選著今日要戴的首飾。

  今日的她身著一襲煙紫鍛裙,腰身收得利落緊緻,襯得背影愈發纖柔勻細。

  他緩緩行至她身後,朝小梅擺了擺手,小梅福了福身,悄聲退了出去。

  「夫人,今日的唇色似乎比往日柔和些許?」

  舒意從鏡台上拿起一扁圓青白瓷盒,用銀香挑挖取一點,塗抹在他手腕處。

  「這是之前我同阿嫻逛街買的海棠香膏,掌柜說可留香一日,夫君聞聞香味如何?」

  淺嫣粉在他手腕間揉開,淡淡的海棠花香鑽入鼻腔。

  他垂眸,目光凝在她的唇上,那裡泛著淡淡粉潤光澤。

  瞧著分外饞人。

  身軀緩緩靠近,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仰起臉龐。

  他微微俯身,吻落於她的唇間。

  淡雅的海棠花香在唇齒間漫開,隨之溢散,糾纏久了更是增添了一抹清甜。

  又輕啄了一口,才稍稍退開些許,放過懷裡喘息不勻的夫人。

  下頜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處,溫熱呼吸拂過耳畔,慢聲低語。

  「這香膏不僅香,味道也是極好的,不如我陪夫人去多買兩盒?」

  舒意耳尖發燙,下意識偏過頭去不搭理他。

  隨後,打開青白瓷盒,重新在唇上覆上薄薄一層嫣粉色。

  「莫非夫君除了夜半爬床,還有吃口脂的癖好不成?」

  「夫人,我錯了。」他蹭著她柔嫩的頸間肌膚。

  「昨日不該這般放縱,在那事上應當節制。」

  聞言,她的眉心稍稍舒展,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到他繼續說道。

  「可是,夫人這般美好,我連站在金鑾殿內都時刻想著夫人,恨不得用漿糊將自己粘在夫人身上,睡書房叫我如何能忍受得了。」

  邊求情邊磨咬著她的耳垂,「夫人行行好,解除我的懲罰,可好?」

  她望著他如今黏人的模樣,不由心軟,「好,不過以後那事我說了算。」

  顏聿珩唇角微揚,應了下來。

  他的夫人,還是太單純,男人這個時候的保證如何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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