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騎將軍,我與我夫君是聖上賜婚,是御賜良緣,不知我這般說,你可明白?」
舒意說完,不管對面反應,牽著顏聿珩走出了包廂。
一旁看完戲的顏聿嫻也趕忙起身,安靜的跟在二人身後。
不敢跟太近,也不敢離太遠。
生怕她哥哥一時氣上頭,將她丟在這茶樓里,讓她走回府。
雖然哥哥從進門起便保持著君子端方的涵養,但是以她對他的了解,他絕對在生氣。
要知道,嫂嫂多陪她一會,他都會吃醋,更別說他方才面對的是情敵。
這個情敵還是嫂嫂的前未婚夫,實打實定過親,只差一點點嫂嫂便嫁給了他。
眼下,哥哥心裡怕是氣得要死。
只是顧忌著在外頭,拼命壓制著心裡的情緒。
馬車一路疾馳,車廂內氣氛壓抑,不多時便停到了丞相府門口。
「哥哥,嫂嫂,我想起院中有事,先回去了,午膳不用喊我,我在自己院中用。」
話音剛落,顏聿嫻搭著丫鬟的手步下馬車,快步朝著府中走去。
馬車內的二人誰也未應聲,靜坐片刻,舒意率先出了馬車。
而後,牽著顏聿珩的手回了自己院子。
抬步走進寢房,關門轉身之際,她被猛的壓制在剛闔上的雕花木門上。
面前的人一手小心護在她身後,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抬起。
俯身便吻了上去。
不與她糾纏,只一遍一遍吮著她的唇瓣,吻的慌亂不堪。
唇齒間是他密密麻麻的不安。
她攀住他的肩頭,輕輕踮起腳尖,主動加重了這個吻。
與他深深纏繞,交換滾燙的呼吸。
捏住她下頜的手鬆了勁,緩緩落到她的腰後,稍微一用力,將她控在他與門板之間。
「夫人可是後悔了?」
她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疑惑的抬頭,看到了他微紅泛起濕意的眼尾。
怔愣了一瞬。
他是擔心自己今日見到了宋奕辭,後悔嫁給他?
而她愣神的這幾息,全被顏聿珩收進眼底,誤會成她默認了他的說辭。
是了,夫人之前與那個武夫定了親,原本便是要嫁那個武夫的。
若不是那個武夫戰死沙場,他趁人之危求來聖旨,她又如何會嫁給他。
他知道,在夫人心裡他大抵還是比不上那個武夫的。
從前,那個武夫是個死人,他比不過。
而今,他沒死回來了,只怕夫人的心都偏向他了吧?
瞧著他眼尾越來越紅,蓄著淚光的眸子已經看不清她自己的倒影。
方才因他不信任她起的那點微末火氣瞬間澆滅。
「顏聿珩,你說的什麼傻話?」
此刻,他這般不自信,沒安全感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在朝堂時的沉穩從容。
這才知道,原來他面對宋奕辭,如此沒底氣。
她環著他的脖子,將自己掛在他的身上,輕輕吻了一下他泛紅的眼尾。
「夫君,你忘了方才我同宋奕辭說的話嗎?」
他沒忘。
她說他們二人是聖上賜婚,是御賜良緣。
可是,這道賜婚聖旨是他特意求來的,她並不願意嫁給他。
這也不是御賜良緣,不過是他的私心作祟,將她與他強行捆綁成了姻緣。
良緣?
只怕夫人心裡會覺得是孽緣吧?
但是,無論是良緣還是孽緣,他都不願放夫人離開,只想將夫人捆在他身邊。
即使夫人恨他。
一滴淚順著清潤的面龐滑落,落在她的手臂上,攤成一小汪水。
「夫人,我好疼,」他喉頭重重一哽,「我的心好疼,快要疼死了。」
一想到夫人會恨她,他痛到呼吸急促,疼到渾身力氣驟散。
他緩慢又小心的抱著她走到小榻前,將她安穩的放到小榻上,自己單膝跪在她面前。
顫抖著握住她的手貼到左側的胸膛上,「夫人,你摸摸它,摸摸便不疼了,求你。」
她的手輕輕顫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垂眸看向他。
「顏聿珩,你瘋了。」
她的眼淚滾滾滑出,砸落在她的衣襟上、榻上和他的手背上。
若是平時,他開玩笑的說求她,她不會放在心上。
眼下這般情況下,「求」這個字份量極重,壓的她心裡沉悶悶的,喘不過氣。
又大又圓的淚珠砸下,帶著灼燙的溫度,瞬間將他砸回了神。
「對不起,夫人,不該惹你哭的。」
他壓下喉間的哽咽,用往日溫和的嗓音哄著她,「別哭,夫人。」
「顏聿珩,我對你的感情你感受不到嗎?」她邊哭邊輕輕咬他的唇。
「我心悅你,除了你,我未曾心悅過任何人。」
她的愛意從唇齒間含糊溢出,但他聽的一清二楚。
激動之下,下唇磕上了她的一顆小尖牙,剎那間淡淡的甜腥味漫開。
她慌忙推開了他,想要查看他傷的地方,又被他吻了上來。
「嗚……你流血了。」
「這一點,死不了,夫人……多親會……便補回來了。」
她掙扎的力度漸漸減小,窩在他的懷裡,同他一起感受心間的激動與欣喜。
當衣衫散落至小榻四周時,二人擠在這張算不上寬敞的小榻上。
許是放置的時間長了,沒多久,便咯吱咯吱的響了起來。
如同一葉扁舟,晃晃悠悠的浮在水面。
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行事至一半,她猛然想起上次的囧鏡,不願再繼續配合。
「夫君,不要了好不好?」她撫著他勁瘦的腰身,「丫鬟婆子都在外頭,會被聽到的。」
他額角漲起青筋,俯身從榻邊一勾,撿起最上頭的小衣,抵在她唇上。
「夫人叫的跟小貓似的,外頭聽不見。」
一開始,她寧願咬住下唇也不願咬貼身衣物。
後來,顏聿珩實在過分,她已經守不住,不得已咬住一小塊衣角壓著聲。
居高臨下的這一幕,讓人痴狂。
嬌弱的身姿,含羞帶怯的咬著衣角,發出嬌媚的嗚咽。
舒意分神的想著,小榻年久失修,是不是快散架了?
好在,最後沒塌。
胡鬧許久的人從小榻上回到了柔軟的錦被上。
只因一句細弱的「膝蓋疼。」
門外,小梅剛聽到一點靡靡之音,便趕緊帶著丫鬟婆子全部退出了院子。
而她自己一人留在院內,蹲在院門後,捂著耳朵。
隔半個時辰聽一耳朵,見聲未歇,又接著捂住。
不知道捂了多少次耳朵,才聽到相爺低聲向小姐認錯和他叫水的吩咐。
無妨,她都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