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0章 番外:岑令雪&宋奕辭(1)

第70章 番外:岑令雪&宋奕辭(1)

2026-09-15 00:27:42 作者: 寄與記

  在岑令雪應下做妾的當日,將軍府內所有下人改口,喚她岑姨娘。

  當日午後,衛晚櫻讓管家給她院內送來了置妾禮。




  水粉色、月白色、豆綠色的綢緞色澤柔婉,適合她穿,卻唯獨沒有她最想要的顏色。

  龍鳳大紅織金。

  這輩子,她再也穿不上宋奕辭在山谷里許諾給她的霞帔。

  從她應下做妾的那刻起,那抹正紅便同她無緣了。

  當晚,她穿著水紅色寢衣坐靜靜在床榻前,等著宋奕辭的到來。

  寢房內光線偏暗,只點著一對繪著喜鵲紋樣的紅燭。

  這還是她讓鳶兒特意去外頭買的。

  新婚夜,紅燭還是要點的。

  不多時,身著墨青暗紋常服的宋奕辭穩步走進了寢房。

  「阿辭,你來了。」

  她快速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將外衣褪下。

  而這些都是做妾的本分。

  是她該做的。

  可是在山谷里那半年,從他們確定彼此心意起,都是宋奕辭照顧她的起居。

  如今,在這將軍府里,一切都反了過來。

  許是滿意她今日的順從,宋奕辭今夜難得的流露出幾分恢復記憶前的柔情。

  床帳落下,眼前陷入黑暗。

  ……

  雲雨漸歇之際,她聽到他低低的嘆了一聲。

  「令雪,委屈你了。」

  她仰頭看著面前模糊的身影,沒做任何回應。

  一滴淚緩緩流出,淌入微濕的鬢髮中。

  這句話他不說比說了更讓她難過。

  他什麼都知道,卻選擇忽略,甚至他也是那個欺負她的人。

  她自己也是。

  ……

  

  宋奕辭的後院只有岑令雪一人,二人也算是過了一陣蜜裡調油的日子。

  她以為在主母進府前,日子會一直這般過著。

  可是後來,在宋奕辭第三次請求帶兵前往邊關圍剿戰亂被駁回後,他開始一蹶不振。

  酗酒、發脾氣、砸東西是常有的事。

  衛晚櫻找他勸說過幾次,勸說無果後,便由著他去了。

  不願看著他這麼墮落下去,岑令雪時刻守在宋奕辭身邊,不允許下人給他拿酒。

  「阿辭,酒喝多了傷身,別喝了,跟我回去休息吧?」

  宋奕辭聽不進去她的勸說,搖了搖酒壺發現沒酒了,用力拍著桌子。

  「酒呢?拿酒來。」

  「府里沒酒了,阿辭,你不能再喝了。」

  她剛打算扶他回房,卻被他用力推開,身體踉蹌的往府外走去。

  追著喊了幾聲,他都沒回頭,搖晃著爬上了府門口為衛晚櫻出門準備的馬車。

  這一離開,便是一夜未歸。

  翌日清晨,她正在梳妝,鳶兒急匆匆跑到她面前。

  「姨娘,不好了,將軍被醉春樓扣下了,說是……」

  鳶兒憋的小臉通紅,刻意壓低了聲音,「說是睡了樓里的姑娘,想賴帳不給錢。」

  她猛的站起身,手中的簪子滑落到地上,碎成幾截。

  「怎麼回事?」她緊緊攥著鳶兒的胳膊,「母親可知曉了此事?」

  府中是衛晚櫻執掌中饋,沒有她的允許,她動不了公中的銀子。

  「夫人已經知曉,方才讓管家帶了銀子去醉春樓接將軍。」

  聽到這話她方鬆了口氣,不管怎樣,總得先把人贖回來。

  若是此事傳揚出去,宋奕辭與將軍府眾人都落不著好。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來到前廳,向衛晚櫻行禮後,便在一側落座等著。

  二人皆眉心緊蹙,時不時望向門口。

  煎熬等待一個多時辰,宋奕辭與管家一同走進了正廳。


  她起身迎了上去,「阿辭,你沒事吧?」

  他緩緩搖頭,越過她朝衛晚櫻走過去,向她拱手行禮,「母親。」

  二人這才看到,他身後還跟著一穿著素粉輕紗裙的女子。

  該女子體型嬌小,方才跟在宋奕辭身後,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

  衛晚櫻示意他起身後,看向站在一側的管家,「管家,事情處理如何?」

  管家恭敬的上前回話,「回夫人,已妥善解決。」

  經過管家的描述,她才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宋奕辭在酒樓碰到同僚,與同僚把酒言歡後,應他邀請去了醉春樓。

  在醉春樓又喝了不少,便宿在了那裡,醒來身側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

  緊接著,醉春樓的媽媽以他要了那女子的清白之身為由,張口便要五百兩銀子。

  管家到後,一番討價還價,加上那女子求情,將贖金壓到了三百兩。

  於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他便將那女子帶回了府。

  衛晚櫻瞧著兒子墮落的模樣,只覺得心累無比。

  「奕辭,朝廷重臣當愛惜名聲,自己把握分寸。」

  在宋奕辭愧聲應下後,她將這事推給了岑令雪。

  「我身子乏累,想回去歇著,岑姨娘,一會你帶這姑娘安置吧?」

  說完,她便起身回了主院。

  岑令雪不知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從未想過有一天她需要為宋奕辭納妾。

  只見那女子端著一副柔弱姿態,走到她的面前,緩緩行禮。

  「柳兒拜見姐姐。」

  「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姐姐。」

  岑令雪心中正惱著,這話帶著嗆聲,一點沒客氣。

  柳兒手足無措的怔住,抬起盈著淚水的眸子望向主位的宋奕辭。

  「將軍,是柳兒做錯了什麼嗎?」

  宋奕辭念著昨夜要了她的清白,維護了她一句,「你先起來吧,不關你事。」

  「令雪,拈酸吃醋有個度,」

  他望著岑令雪低聲輕斥,語氣很是不悅。

  「往後府中不僅會有主母,還會有其他妾室,你先進府,又對我有救命之恩,在我心裡總歸是最特殊的。」

  這話便是告訴她,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你若是要鬧,別怪我不客氣。

  岑令雪望著他那雙泛著冷意的眸子愣了神。

  這一刻,她從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點阿溪的影子。

  他再也不是她的阿溪了。

  「將軍既然這般看重柳兒姑娘,那便自己替她安排吧。」

  她理了理裙擺,帶著鳶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廳。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看著她的背影,眉宇間凝著壓抑得怒火,胸膛劇烈起伏。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