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唇上輾轉片刻。
她確認了自己的猜測,赫連驍確實不會,只會貼一貼,咬一咬。
她的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這人好歹是草原的王,堂堂大可汗,怎會如此純情?
不,這都不是純情。
此刻的他,更像是樹上長出的第一顆青果子。
又青又澀。
只能她來邁出第一步了。
雖然她也不會,但是她好歹在畫本子上看過,也算是半會吧。
這般安慰自己之後,她便壓下了心中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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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著赫連驍,跟著她學習。
好吧。
她不得不承認,赫連驍天資聰穎,很快便掌握了其中要領。
她面紅耳赤的埋入他胸膛前,滾燙的氣息從她發頂拂過。
......
赫連驍眼眶泛紅,撐在她腦袋旁的手臂微微發顫。
似乎在竭力隱忍著什麼。
感覺到她的氣息逐漸喘勻後,溫熱的唇覆了下來。
方才的隱忍與心底壓制許久的情感,盡數揉進了這一吻里。
長長的眼睫不受控的輕顫,像受驚振翅的蝶。
許久,赫連驍稍稍推開寸許。
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輕輕相觸。
下一瞬,他低垂著腦袋,埋入她頸窩,悶聲道歉。
「對不起。」
語氣里有一絲尷尬,還有一絲委屈。
舒意被他委屈巴巴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抬手揉捏著他的後頸。
「沒關係,我也不會,我們一起慢慢學習。」
他頂著紅彤彤的耳尖抬起頭,眼底的委屈更甚,隱約有水光浮現。
「你騙我,你方才......」
說到一半,似乎是自己給自己氣著了,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哪個混蛋騙你同他學習的?」
想到有人誘騙她做方才與他做過的事,他氣的牙痒痒,心裡妒忌的要死。
舒意驚訝於他的變化。
外人面前的他是威嚴雄武的,之前面對她時是溫柔耐心的。
此刻,吃起醋來,倒是幼稚的很。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羞怯怯的望著他,裝作為難的模樣。
「若是我說出是誰,大可汗想做什麼?」
赫連驍聽著她這相當於變相承認的問話,心裡泛酸,酸水咕嚕咕嚕直冒泡。
「我能怎麼樣,我與人家隔著千里之外。」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實則,心裡想的是。
往後找個機會去中原,割了那個混蛋的舌頭。
讓他誘哄小公主。
「如果這裡真有人碰過,」她的指尖碰了碰唇瓣,「阿驍不怪我嗎?」
「怪你做甚,你又沒錯。」
他壓下心中的醋意,吻了吻她的唇角。
「即使你之前真有過喜歡的人,那也是我的錯,是我出現的太晚了。」
若是他再出現的早一點,哪裡還容許別人站在她身側。
舒意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她知道他沒說謊話哄她。
而是他真這般想的。
她輕輕撫過他低落的眉眼,不忍心再逗他。
「沒有別人,只有你。」
赫連驍眼前一亮,眼裡的委屈如潮水般褪去。
「真的?」
「嗯,」她輕輕頷首,「我真的也不會,方才那般也是看畫本子學的。」
話說開,赫連驍不再克制。
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她水潤飽滿的唇瓣上。
眼睫緩緩垂下,蓋住了那雙含著瀲灩水光的眸子。
天地之間,只餘下交纏的呼吸。
指尖無意識的鬆開手中攥緊的蒼狼皮製成的毛毯,繃緊的脊背漸漸放鬆下來。
她的肩頭瑟縮一下,下意識的躲進他溫熱的懷抱中。
帳外的長風嗚咽,卷過氈帳。
帳內暖意升騰,陽光匯成的光影投射到羊毛氈壁上。
那隻常年握住韁繩的手,指節和指腹都留下經年累月的粗糙痕跡。
細碎的嗚咽混著漠北呼嘯的風聲。
......
不知多久後,厚實的錦被被掀開至矮榻一側。
舒意睜開水光氤氳的眼眸,嗔了他一眼,又抬起腳輕輕踹了一下他的小腿。
「我的第一個嫁妝箱籠的最底下,壓著一本《秘戲圖冊》。」
她推了推身上快要陷入自閉當中的人。
「去拿過來,好好學習一下。」
……
他不敢看舒意的眼神,害怕從她的眼睛裡看到對他的嫌棄和不滿。
幫她蓋好被子,赤身下地,走到箱籠前,找出那本書。
借著微弱的燭火,翻看了前面兩頁,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不知不覺便看得入了迷。
舒意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身影,身體鍍著一層昏黃的微光,健壯的肌肉里充斥著即將爆發的力量。
垂眸不經意間瞥到,長睫簌簌不停地顫動。
她微微側過臉,慌亂的收回目光。
約莫過去一刻鐘,赫連驍快步朝她走了過來。
將書擱置在錦枕一側,躺進被窩裡,等身體暖熱了才敢去抱她。
「對不起。」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她的反應,「我是不是很沒用?」
舒意沒再哄她,水光瀲灩的眸子嗔了他一眼。
......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
「想,」赫連驍紅著眼眶去吻她,「小公主,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她的眼尾漫開淺淺緋色,連脖頸都泛著通透的粉意。
輕哼一聲,「若是不滿意,你便在榻邊跪一晚上。」
一滴溫熱的汗水滑落,燙得她心軟。
「好,現在便跪。」
兩道氣息緊密交纏許久,唇瓣上漾開溫熱的麻意。
胸口起伏不定,聆聽彼此的心跳。
他便如同他說的那般,二話不說便屈膝跪在矮榻上。
也跪在她的面前。
二人間的那層薄薄的隔閡,徹底消融,不再是阻礙。
這一瞬,勝過千言萬語。
如同冬日的一片落葉,風雨飄搖。
眼角淚珠忍不住滑落。
他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擁入懷中,用唇瓣吻去淚痕,柔聲細語的哄著她。
哄了許久,淚水才止住。
……
「乖,別傷著你自己。」
朔風在草原呼嘯,千里風雪皆與帳內無關。
......
屏風外側的獸脂燭偶爾噼啪一響,燭淚順著銅台緩緩堆積。
直至燭淚不斷流淌,漫出銅台,漫下桐柱。
微光穿過屏風,灑在蒼狼皮製成的毛毯上。
燭火微微閃動,青煙搖曳,緩緩升起。
「小公主,方才......可滿意?」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
......
註: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陸游《冬夜讀書示子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