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一覺睡到天明。
這是許久以來，她難得睡夠八個小時的整覺。
睜開眼時，腦袋都感覺輕盈了許多，也沒有往日早起時的那種悶痛感，心情難得的平和舒展。
她拿起手機，正要退出樂貓App，看到有人給她發了私信。
小賀愛唱歌：［姐姐，要不要加個好友？］
正是昨晚那個叫小賀的主播。
想到昨夜聽他唱歌，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她沒有拒絕，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發了過去。
對於能夠給她提供價值的人，她向來比較好說話。
之後，她就沒再管，直接退出了App。
下午兩點，會議室。
舒意坐在主位，聽各事業部總監匯報，敲定公司後續業務方案。
放在桌面的手機亮起，她垂眸瞥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回面前的落回數據文件上。
直至會議結束，她才拿起手機。
一條好友申請彈了出來，備註寫著小賀，她點擊同意添加。
才與賀池野聊了一句話，林蕭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婁總，該動身前往群峰的答謝晚宴了。」
舒意微微點頭，按滅手機屏幕，起身和林蕭一同起坐電梯下樓。
......
賀池野睡到下午兩點多才醒，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是打開手機，看LSY有沒有回他的私信。
看著頁面上發過來的手機號碼，他的唇角慢慢揚起。
在搜索框輸入號碼，發送好友申請。
本以為這一次應該很快就能通過，可消息和昨晚一樣，久久沒有回音。
轉念一想，又能理解。
一晚上能夠刷數十萬禮物的人，身價定然不菲。
這樣的人，每一分鐘都值錢，不會把時間耗在閒聊上。
賀池野白天大半的時間都用來練歌，調試直播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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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直播要唱的歌全部練熟，他才走出了專門用來直播的房間。
恰在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
LSY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她的頭像是簡約線條圖案，看不出具體的事物，非常低調。
賀池野：［姐姐你好，我叫賀池野。］
賀池野：［你可以叫我小賀，也可以叫我池野。］
消息發出後，大概過了一分鐘，聊天框彈出了她的回覆。
LSY：［嗯。］
賀池野看著那孤零零的一個字加句號，嘴角輕輕扯了扯。
就算打字再慢，也不至於要一分鐘吧？
姐姐應該是在忙，不是不想搭理他。
他這樣安慰自己，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賀池野：［姐姐，我今天下午練了新歌，你今晚會來看我直播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再沒有回覆。
他一遍一遍刷新聊天框，對面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
就這樣一直等到晚上。
賀池野最後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聊天框，開啟了今晚的直播。
今晚，直播間的人氣依舊冷清。
他剛大學畢業就與樂貓簽約，成為了樂貓的一名主播，現在滿打滿算也才直播了半個多月。
零零星星的有幾個粉絲，更多的是偶爾點進來的新觀眾。
他頻繁看向屏幕，始終沒有看到LSY的ID出現。
她今晚，果然沒來。
說不上心裡是不是失落，或許有，或許沒有。
也許是因為LSY是他直播以來出手最闊綽的粉絲，又或許他心底悄悄把她當成了記憶里的那個人。
所以，才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期待。
今晚他沒有播到十二點，十一點的時候就結束了直播。
賀池野盯著依舊沉寂的聊天框，認真敲下了一行字，寫完又覺得太過矯情。
正要刪除，指尖不小心點了發送。
他手速極快的撤回了那條消息，退出聊天頁面。
剛鬆一口氣，那個簡約線條的頭像忽然閃爍起來。
LSY：［撤回了什麼？］
另一邊，舒意剛從答謝宴回到家。
打開手機，原本打算進賀池野的直播間，頁面卻提示直播已經結束。
這時，手機上彈出一條新的消息。
賀池野：［姐姐，你今晚怎麼......］
她點進去聊天框，還沒讀完那長長一段文字，消息轉瞬消失，頁面只提示對方撤回一條消息。
她出聲詢問撤回了什麼，聊天框上方一直顯示輸入中。
足足等了好幾分鐘。
賀池野：［沒什麼。］
LSY：［嗯。］
見賀池野沒再發消息過來，她拖著沉甸甸的步伐走進衛生間。
今晚參加的這場答謝晚宴，本質上就是一場披著華麗外衣的名利場。
沒有純粹的敘舊，每一句寒暄都藏著算計，在人群里博弈周旋，實在累的慌。
可是，即使身體已經累到了極點，她依舊毫無睡意。
望著自她洗漱前就沒再有回覆的聊天框，她糾結了幾分鐘，還是為自己的失眠妥協。
LSY：［能請你給我唱一首歌嗎？］
LSY：［有償。］
消息剛發出，聊天框上方立刻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賀池野：［可以。］
賀池野：［姐姐方便接語音電話嗎？］
他回復的極快，像是一直在等著她的消息一樣。
LSY：［嗯。］
語音電話從聊天頁面彈出，舒意點了接通。
「姐姐今晚想聽什麼歌？」
賀池野刻意壓制壓低音量，聲音輕輕的，和直播時的音色略有不同。
「都行，你看著唱就行。」
她的嗓音帶著應酬後的疲憊，微微沙啞。
聽筒那頭的呼吸猛的一頓，安靜許久，才傳來細碎的的聲響。
「好。」
緊接著，低柔的嗓音緩緩響起。
沒有直播間的混響和伴奏，只有純粹乾淨的聲線，透過聽筒流淌而來。
他唱的很輕，氣息柔和，仿佛像是伏在她耳邊低聲吟唱。
舒意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安靜的聽著。
一曲結束，聽筒里出現短暫的安靜。
賀池野的聲音帶著一絲淺淺的忐忑，「姐姐，好聽嗎？」
「嗯。」舒意低低應了一聲。
見她沒有再說話，賀池野又唱起了今天下午新練的那首歌。
舒緩的小調，在安靜的房間裡緩緩響起。
少年乾淨的聲線，溫柔的漫進了她的耳朵里，緩解著她的疲累。
這一首曲子唱完，賀池野沒再繼續。
短暫停頓後，他輕聲開口問道，語氣里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姐姐，你的暱稱LSY，是婁舒意的縮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