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池野剛唱完一首歌，直播間彈出PK匹配邀請。
他猶豫片刻，點了同意。
屏幕畫面立刻一分為二，左側是他，右側是裴慕凡。
看到屏幕上出現裴慕凡的臉，賀池野直播間的彈幕飛速滾動。
［我去，什麼情況？］
［爭大佬唄，LSY大佬原先是裴慕凡的榜一。］
［頭部主播這不是欺負小賀是新人嗎？］
裴慕凡率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高傲。
「我們先各自唱一段，最後看票數定輸贏，輸的人，要當著兩邊直播間觀眾親口承認......」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暗藏惡意的淺笑，「LSY更喜歡對方唱歌。」
這話一出，賀池野立馬明白，裴慕凡這次PK的目標是直播間的舒意。
他的指尖攥緊麥克風，冷冷的瞥向畫面右側的裴慕凡。
「懲罰牽扯LSY，需要徵求她本人的同意。」
說完，他定定的望著屏幕，認真的問道，「姐姐，你同意嗎？」
辦公室內，舒意淡淡掃過屏幕上的兩個人，目光最終落回左側的賀池野臉上。
一條自帶炫彩特效的彈幕飄過。
［行。］
見到舒意應允，賀池野才沉聲應下，「可以。」
所有人都聽出這一場PK不只是比拼歌聲，彈幕瞬間猶如炸開了鍋一樣。
賀池野顧及舒意感受的舉動，也引得不少路人粉絲心生好感。
PK倒計時開啟。
裴慕凡的粉絲陸續刷出禮物，藍色的血條緩緩上漲。
隨著他直播間榜二榜三大佬的出手，藍色血條進度幾乎快要拉滿。
裴慕凡唇角勾起，目光挑釁的看向賀池野。
下一秒，漫天金色禮物特效轟然鋪滿賀池野一側的畫面。
一百萬禮物一次性落下，紅色血條直接斷層碾壓。
結算頁面彈出，賀池野勝。
裴慕凡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僵在鏡頭面前。
彈幕瘋狂刷屏，兩邊直播間的觀眾都在等著他兌現約定。
他的眼底翻湧著不甘，半晌，才勉強擠出一臉笑意，低頭吐出自己定下的那句話。
「LSY更喜歡聽賀池野唱歌。」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邊的直播間一片驚呼。
而這一場PK的截圖，迅速被兩邊的粉絲在樂貓上四處轉發。
PK連線斷開，裴慕凡的粉絲正在不斷流失，賀池野的後台關注數字卻在暴漲。
轉眼來到晚上十一點，賀池野唱完最後一首歌，準時下播。
他坐在電競椅上愣了會神，彈幕上那句LSY曾是裴慕凡榜一的話反覆在腦海里盤旋。
唇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沒有身份的醋，才是最難吃的。
......
洗漱過後，賀池野站在陽台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哥，給我轉一百萬應急。」
電話那頭的賀錚沉默了一會，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你殺人放火被人看見了？」
賀池野唇角輕輕抖動，「不是，真有用。」
賀錚沒有追問他這筆錢的用途，只低聲應下，「行，掛電話後給你轉。」
賀池野剛想掛斷，賀錚的聲音再次傳來。
「爸媽下周要去南城拜訪朋友，我抽不開身，你陪他們一起去。」
他下意識拒絕，「哥，我也沒空。」
「一百萬？」
聽著他哥威脅的語氣，他只能咬牙妥協，「行，我去還不行嗎？」
通話結束，一百萬很快到帳。
他點開和舒意的聊天框，直接將這筆錢轉了過去。
轉帳提示在舒意手機上彈出時，她才剛剛回到家中。
看到那一百萬的轉帳記錄，她微微皺了皺眉。
LSY：［？？？］
賀池野的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
賀池野：［前兩次姐姐已經為我刷了很多禮物，今晚姐姐願意幫我贏下PK，我已經很開心了，不能再讓你破費。］
舒意靜靜的看著這段文字，忽然想起之前給裴慕凡刷百萬禮物的那次。
那次，她只換來了兩句「謝謝」。
一次是在直播鏡頭前，一次是下播後的私信。
當時並沒有太多感觸，一百萬對於她來說不算多，花了也就花了。
可此刻，看到賀池野將錢退回來，心底還是有些觸動的。
賀池野和裴慕凡不一樣，和她見過的所有主播，都不一樣。
LSY：［送你了，那就是屬於你的。］
賀池野沒再繼續打字，直接發起了語音通話。
「姐姐給我的已經夠多了，這錢姐姐要是不肯收下，那我只好以身相許了。」
聽筒里傳來他帶著玩笑意味的話。
舒意一邊卸妝，隨口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
「也不是不可以。」
對面驟然安靜，只能聽到稍顯粗重的呼吸聲。
看樣子，這句隨口的玩笑話，把他嚇到了。
「我開玩……」笑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賀池野生怕她反悔，飛快出聲打斷。
「姐姐，我當真了。」
「我的手機開著錄音，剛才姐姐說的話全部錄下來了，你……你不許耍賴。」
舒意突然有些頭疼，心裡暗自後悔。
早知道他這麼單純，自己就不該隨意打趣他。
「打住。」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措辭了一番，才耐心的勸說。
「賀池野，你聽我說，我剛才開玩笑的，我比你大五歲，我們不合適。」
「你要是真想談戀愛，找一個和你年齡相仿的女孩子，你們才有共同話題。」
又是漫長的沉默。
就在她以為他聽進去勸告的時候，賀池野低啞的嗓音響起。
「可是，我不喜歡和我年齡差不多的，我只喜歡……」
語氣里裹著一絲委屈，還有一絲欲言又止。
他刻意含糊，最後幾個字模糊不清，但其中的意思，她已然明白。
「我們不合適，明白嗎？」
她只能硬下心，再次狠心拒絕。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淺淺的鼻音，「聽到你拒絕我，我心裡好難受，難受的快要死了。」
「你……」
舒意臨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想著他是自己的學弟，這幾晚又給她唱歌，一向冷硬的心腸竟然生出幾分不忍。
「算了，你早點休息吧，這件事我們明天再說。」
現在大半夜的，她不想繼續掰扯兩人之間哪裡不合適。
他此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多半也聽不進去道理，只能留到明日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