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85 章踏雪尋歡

第85 章踏雪尋歡

2026-09-22 18:35:32 作者: 須覓歡

  洛清歡抬眸,眉眼溫順無害,乖巧應聲:「我知道啦,阿野,我想在大門外堆一個雪人,讓它和我一起等你回來好不好?」

  「外面天氣太冷了,別凍感冒了。」季燼野心頭一軟,柔聲縱容,「我讓人來幫你堆。」

  「不要。」洛清歡輕輕搖頭,語氣帶著軟糯的執拗,「我要親手堆,才算是給你的專屬禮物。」

  拗不過她,季燼野無奈失笑,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都依你。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目送季燼野的車輛徹底駛出山路盡頭,洛清歡眼底的溫順瞬間褪去,只剩一份清醒又堅定的決絕。

  她轉頭看向寸步不離的安保人員,語氣輕快自然:「你們都回去吧,我要給阿野堆一個雪人,你們守在這裡,會打擾我的創作。」

  一眾安保面露難色,遲疑不決:「洛小姐,我們奉命看護您,不敢擅自離崗。」

  「沒關係的。」洛清歡故作坦然,淡淡安撫,「我剛剛已經和阿野說過了,他同意了,你們不信可以打電話問。」

  聽聞此言,安保再無推辭,只好暫且退避,同時第一時間撥通了季燼野的電話報備。

  剛下山道的季燼野接到來電,聽聞女孩對自己的小心思,唇角漾開寵溺的笑意,輕聲吩咐:「不用拘束她,隨她盡興便可。」

  

  「是,季總。」

  電話掛斷,周遭徹底無人看守。

  洛清歡不敢耽擱分毫,轉身便朝著記憶中下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日往返滑雪場的路途,是她被困這座深山囚籠,唯一記住的出路。

  沒有車輛,沒有助力,僅憑一雙腳,她也要先逃離這片虛假溫柔的禁錮,逃離這場從頭到尾的謊言。

  風雪灌滿面頰,刺骨寒意浸透衣衫,她一路跌跌撞撞,拼盡全力向前奔逃。

  不知狂奔了多久,體力徹底透支,雙腿酸軟發顫,呼吸紊亂急促。山間積雪厚重濕滑,底下暗藏薄冰,腳下驟然一滑,身體瞬間失重。

  「啊——」,她一聲輕呼,整個人直直摔落,陷進了路邊一處隱蔽的土坑中。

  土坑不算深,卻足以將腳踝扭傷的她困住。

  落地的瞬間,腳踝便傳來了鑽心的刺痛,骨頭像是被生生擰住,稍微挪動便劇痛難忍。

  她撐著坑壁數次嘗試起身,皆以失敗告終。

  荒山野嶺,風雪呼嘯,四下死寂無人。

  恐懼與慌亂瞬間攫住了她。天寒地凍,風雪不止,若是一直困在這裡,她遲早會被活活凍死。

  瀕臨絕望之際,坑頂忽然傳來細微的踏雪聲響。

  絕境之中,她早已顧不得分辨來人是不是季燼野的手下,拼盡身上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風雪上方嘶啞呼救:「是有人嗎?能聽到嗎?!」

  洛清歡沒有得到回應,破罐子破摔,哭聲哽咽:「到底是不是人啊?」

  她聲音微弱又破碎,帶著止不住的慌張顫抖:「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風雪簌簌,聲聲泣血。

  而土坑之上,正是陸承淵一行人。

  他怕車輛動靜過大極易暴露蹤跡,所以選擇棄車徒步,踏雪進山。

  深山死寂萬籟無聲,唯獨那道微弱破碎、帶著濃濃哭腔的呼救,穿透層層風雪,精準撞入他的耳膜。

  陸承淵身形驟然僵頓,周身所有緊繃的神經瞬間拉至極致。

  是清歡的聲音!

  是他日夜牽掛、遍尋不得的聲音!

  一秒不敢耽擱,他抬手沉聲示意所有人噤聲止步,自己循著聲源快步疾奔,片刻便在積雪掩映的土坑底部,看見了那道蜷縮的小小身影。

  白雪落滿她的髮鬢肩頭,女孩狼狽蜷坐,眼眶通紅,渾身瑟瑟發抖,無助得讓人心疼。

  他毫不猶豫的縱身躍入坑底,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低沉沙啞的嗓音裹挾著失而復得的慌亂、極致的心疼,還有難以克制的輕顫:「怎麼樣?摔到哪裡了?疼不疼?」

  看清眼前男人蒼白憔悴的面容,明明腦海中沒有半分關於他的記憶,可莫名的委屈與酸澀瞬間翻湧而出。

  積壓多日的惶恐不安與被困的無助慌亂,盡數決堤。


  滾燙的淚珠簌簌滾落,她紅著眼眶,帶著濃重軟糯的哭腔,委屈得不像話:「崴著腳了……好疼……我爬不上去……」

  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陸承淵心頭軟的一塌糊塗,指腹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然後伸手輕輕攬住她,將人妥帖擁入懷中。

  低聲哄著,溫柔安撫:「不哭了,我在呢,別擔心,我這就帶你上去。」

  身側隨行隊員見狀立刻上前請命:「陸總,讓我們來吧!您後背舊傷未愈,經不起折騰!」

  「沒事。」

  陸承淵語氣堅定。抬手示意上方拋下安全繩,隨即蹲下身,眉眼溫柔卻不容拒絕:「上來,我背你。」

  洛清歡輕輕搖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懂事又怯懦:「你身上有傷,讓他們背我就好。」

  連日尋而不得的焦灼、日夜煎熬的思念、險些永失所愛的後怕,盡數翻湧在心頭。

  陸承淵眼底掠過一抹沉斂的執拗,語氣認真又懾人:「我說沒事,就沒事。聽話上來。」

  他氣場沉穩,莫名讓人信服。洛清歡不敢再推辭,小心翼翼俯身,輕輕攀上他寬闊的脊背,雙臂軟軟環住他的脖頸。

  陸承淵攥緊冰冷的繩索,所幸土坑不深,借力幾步就上去了。

  只不過脊背承受著重量,加之胳膊需要用力,後背反反覆覆被撕裂的傷終究再一次難以倖免,劇痛瞬間貫穿骨血。

  凜冬寒雪,冷風徹骨,他卻疼得額角布滿細密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唇瓣褪盡所有血色。

  順利爬出大坑,站穩雪地的瞬間,他立刻小心翼翼將她從背上放下,又穩穩抱入懷中,大步朝著山下車輛走去。

  一路風雪疾行,終於踏入溫暖密閉的車廂。

  陸承淵垂眸望著懷中人怯怯不安、隱忍疼痛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未散的心疼,嗓音沙啞低沉,果斷出聲:

  「去醫院!」

  車輛疾馳入城,穩穩停在醫院樓下。

  陸承淵始終將她穩穩抱在懷中,步步穩妥,一路送達頂層VIP病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