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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2026-09-23 09:40:13 作者: 臧福生

  「辛苦了!都瘦了,鳥市分院的後勤怎麼弄的,是伙食不好嗎?」

  張凡辦公室里,張黑子雙手握著老居的手,而且還親自站在門口迎接的,像極了小飯店門口的女迎賓。

  老居都有點不習慣了,這個情形,好像一年多前上演過。

  「院長,給居院長熱的奶茶好了,要不咱們先進去說?」

  「胡鬧!」張凡臉一黑,王紅以為是奶茶的事情,畢竟老居喝的奶茶,和街頭巷尾賣的奶茶是兩回事,老磚茶,鮮牛奶,弄起來也挺費事的。

  結果,院長還是院長,「叫居馬別克院長!多喊兩個字費事嗎?」

  辦公室里,居馬別克同志也像是回到家了一樣,放鬆了很多。開春以後,他就豬嫌狗不愛了,今天去蒼北,明天去魔都,大後天去首都。

  他愛出風頭,愛面子,和歐陽有點類似。

  但不同的是,歐陽的地域性更廣闊一點,比如歐陽最喜歡的是參加首都的會議,越是重要越是願意,歐陽更喜歡人多的工程,越是人多,她越是上頭。

  而老居不一樣,他愛出風頭,愛面子,和歐陽一個德行。

  可老居是那種出了茶素就找不到魂的人。

  在魔都的台上,他唾沫橫飛,講得天花亂墜,下面的人倒是鼓掌,可他心裡空落落的,像把一齣好戲演給了瞎子看。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在空無一人的夜場裡蹦迪的瘋子。

  沒有家鄉人在場,他裝逼都裝得沒滋沒味,就像大廚做了一桌子滿漢全席,旁邊連個嘗菜的都沒有,只能自己端起來,一口一口咽下去。

  難啊。

  老居在蒼北、魔都、首都之間來回撲騰,撲騰出一身風塵,也撲騰出一肚子憋屈。

  人前他風光無限,人後他對著家鄉無人回應,只能默默地想:沒有了你們,我老居就算牛逼得衝破天際,又給誰看?

  萬古如長夜,可長夜裡有家鄉人的燈,他才有心情去亮那一下。

  他就是這種感覺,就像是過年在祠堂里見人就發和天下是一個道理。

  這種感覺,是張凡這種從小在廠區長大的孩子無法理解的。

  張凡他們這種從小在家屬區長大,但後來廠礦倒閉,家屬區變成荒野的孩子,是沒有根的,沒有老居他們這種感覺的。

  老居喝了兩口奶茶,就放下了茶杯,坐直了身體,然後開始認真匯報。

  工作上,這一點,張凡是認可老居的,尤其是對於鳥市分院建設的匯報,雖然他的方向有私心,方向和張凡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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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個因地制宜,就能看出他的水平。

  「目前分院是新醫院,地理位置也並不在核心區。醫院如果想要在鳥市得到生存的區域,就必須打造出一個核心的業務群。

  和鳥市其他醫院不重疊的區域。

  北方,尤其是我們西北,呼吸疾病就是一把利刃,很多醫院是救急不治病。

  而我們需要的並不是緩解,而是怎麼減少。就說每年冬季,春季高發的鼻炎。

  鳥市分院可以在這個方面入手,提前進行干預……」

  「老居啊,辛苦了!」這次張凡說的更真情實意了。

  居馬別克同志擺擺手,「鳥市的醫療還是不行啊,沒有我們茶素醫院的帶領,他們估計也就只能給我們放羊了~!」

  張凡還以為老居成長了,但脫開工作以後,老居還是那個老居。

  「你先休息半個月,回家多陪陪嫂子,工作是做不完的……」

  「不用休息,鳥市這點工作,我也就半睜著眼睛就弄好了。一個分院而已,有什麼難度?」

  張凡聽的牙長。

  「院長,明天我先去門診,我這個專家大半年沒在醫院掛號了,估計都有很多老病號投訴了吧……」

  昂著頭的老居,張凡已經沒心思安撫了,尼瑪需要安撫嗎?人家已經迫不及待了。

  「行,不過掛單是掛單,但多陪陪嫂子也是應該的。你去忙吧……」

  張凡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用不著!


  老居的回歸,也代表著醫院進入了戰備時間了,內科的護士長們已經拿著小本本一個個的催促了。

  「你的休假趕緊休了,再不休,只能作廢了。」

  「你相親還沒結果啊?這個月還不見成效,那就等明年吧,這幾天就抓緊點,多見幾個,我再給你聯繫幾個,你把目標放低一點,別一天天的就朝上看。」

  隨著醫院的發展,現在又出現了新問題,茶素醫院護士這邊婚姻艱難了。

  比她們工資高的,在茶素也只有茶素醫院的醫生了。

  可醫生工資高了以後,競爭更激烈了。

  以前很多醫生進了單位好久才被護士拿下。

  可現在不行了,剛一進單位,介紹的就蜂擁而至。

  但護士這邊就出問題了……

  這種事情,當然不屬於張凡操心了,茶素醫院因為早早就去行政化,目前還保留的行政人員,不說天天提心弔膽,可也是神經緊繃的。

  深怕哪天被張凡直接提出茶素醫院系統。

  比如以前,婦聯了,工會了,都各自有各自的辦公室。

  而現在,婦聯工會全都是一套班子,很多都是兼任的。

  比如婦聯的副主任就是護理部主任兼任的。

  所以,老居的到來,也像是醫院最後的狂歡一樣,工會和婦聯拉著單位的單身漢們滿世界地進行相親聯誼會。

  而且級別也越來越高了,以前就是找個工人俱樂部或者少年文化宮一類的地方舉辦個茶話會。

  現在,醫院有錢,護理部主任拽著胖子的胳膊,非要胖子支持工作,必須要讓胖子去參加。

  胖子被逼得無奈,直接給婦聯投資了十萬,說是關於資助新婚期女性生殖道微生態變化與優生優育相關性研究。

  尼瑪有時候,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這種科研項目也就胖子這樣的貨能想出來!普通人,估計都沒這個腦迴路。

  畢竟,直接給錢,閆曉玉肯定會讓胖子知道為什麼花兒那麼紅的。

  護理部主任從這裡劃拉一點,然後去各大科室再打打秋風,這個聯誼會就闊氣起來了。

  別看這些年,閆曉玉一直致力於打擊科室小金庫的工作,其實見效甚微的。

  就和以前的薛飛一樣,工資卡他老婆從財務處的主任手裡就接走了,獎金老高都不給薛飛給,直接給薛飛老婆。

  可薛飛還是照樣天天和他幾個小媽打麻將。

  錢從哪裡來的?

  這要是其他行業的男人,都能被逼死,可薛飛照樣玩的天天黑眼圈。

  因為醫療的錢,不下功夫根本堵不住。

  科室小金庫也是一樣的。

  你把所有的耗材全統計計數了,甚至連個膠帶都是計數的,喝一口葡萄糖,都要算成本,這下覺得沒有渠道了吧!

  但,手藝人是真攔不住的。

  比如骨科這邊,科室裡面隨便一個關節還納,用人家的話來說,一不偷、二不搶,不占地、不占房,工作只要一張床;不集資、不貸款,自帶設備搞生產。

  這尼瑪科室經費不就出來了嗎!

  張凡在這個方面管的比較松,只是讓閆曉玉整治,並沒有進行搭理整頓。

  這玩意怎麼說呢,上綱上線的來說,就是損害醫院利益,然後是各種安全隱患之類的事情了。

  但對於在工廠長大的孩子來說,這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畢竟張黑子的水平,也就這麼高,你讓他弄個什麼質量體系900的,他也沒那個水平。

  別人不知道這個小金庫,但護理部門清。

  護理部的主任堵在各大臨床科室主任的門口,就一句話,你以為這錢是給我花啊,我也不是為了你們臨床工作穩定嗎?

  今天你給也得給,不給也的給,給少了還不行!

  如果換個非臨床出去的行政人員,絕對不敢這麼硬氣。

  臨床主任估計都不帶搭理他的,你行政的怎麼了?

  但護理部主任不一樣,尼瑪這都是內鬼啊。

  一個科室十萬輕輕鬆鬆,然後還沒過年呢,茶素醫院婦聯和工會就把對面法國佬的禮堂給承包下來了。


  茶素史上最牛逼的相親會就這麼開始了。

  「院長,太過分了,他們去五星級酒店弄相親會,而且還要讓我出面讓老闆給打折。」

  閆曉玉氣呼呼的在張凡辦公室里告狀。

  「嗬嗬,你去了沒有嗎?」

  閆曉玉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能不去嗎?醫院那麼多單身,我也愁。」

  「這不就行了嗎,該整頓整頓,該支持支持。」

  張凡笑著說了一句。

  估計在體制內幹過的都知道,有時候領導比你父母關心你這個婚姻問題。

  至於為啥,懂的都懂。

  不懂的估計會說一句:爹味!

  就像是風暴前夕的大海一樣,這段時間醫院風平浪靜的。

  尤其是臨床科室,內科很多科室都出現空病房了。

  而且,因為老居的到來,預防流感的宣傳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那麼怎麼防禦流感?

  這是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其實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疫苗打在前、少去人堆、家裡有病人馬上隔離、出現危險信號不硬扛。

  以前的時候沒條件,大家也沒有習慣。

  現在有條件了,尤其是家裡有老人和小孩的,提前打疫苗,別等流感來了,才急急忙忙的去打,說不定流感已經在你體內醞釀造反了。

  其實流感每年干翻的人口數量,比車禍都多。

  尤其是有基礎病的,比如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這一類人群,一定一定要注意。

  張黑子處理完日常的工作,其實這些工作對於張凡來說就是折磨,在他看來,都是狗屁倒灶的事情。

  本來周二,張凡想著今天早早去手術室,看能混到一台手術不,所以提前上班一個多小時,剛乾完手裡的工作。

  腦外的佟教授就登門了。

  佟教授一臉的愁容。

  張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因為現在佟教授他們是借調。

  中庸因為必須和茶素合作神經黏合方向的研究,對於這幾個小鳥,也就聽之任之了。

  說是借調,但一些程序已經開始走流程了。

  看佟教授一臉愁容,張凡心裡的想法是,團隊裡面估計有人想回去了。

  進門的佟教授茶都不喝,一臉扭捏,一臉不好意思,一臉抱歉地對張凡多了一句:「經費花完了!」

  本來張凡大氣都不敢出。

  這幾年張凡也不是沒遇上滑鐵盧,早些時候,茶素小卡拉米挖人什麼的都沒人在意。

  但自從一個李存厚,一個趙艷芳還有從中庸弄來的傳染科院士在茶素大放異彩以後,大家都回過味來了。

  你張黑子不是本事大嗎?

  你挖誰,我就給誰提待遇。

  這就弄得張凡很被動,拚錢張凡能拚過華國任何一家醫院。

  中庸都不是茶素醫院的對手。

  但對上一個地區,張凡就不行了。

  尤其是南方的,比如蘇大強,尼瑪誇張到什麼程度。

  有一年,開骨科會議,張凡過去以後,尼瑪發現當地的學科帶頭人一個都沒有。

  仔細一打聽,全都給弄去金毛進修了,而且都是集中幾天出去的。

  尼瑪這是防備張黑子呢。

  而且,你張黑子能挖人,我們難道不能嗎?

  所以,這幾年茶素人才流動也是很明顯的。

  本來以為佟教授團隊要分崩離析,結果,人家說錢不夠花了。

  張凡這才緩過神來了。

  然後張黑子咬牙切齒地打通了薛曉橋的電話,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你好的不教,尼瑪天天就教怎麼對付我是不是?」

  罵完,張凡擺擺手,對佟教授說:「以後,別聽他們的,有什麼事情直接來和我商量。

  說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情。」

  佟教授也有點尷尬。

  本來他是沒打算來,但經不起科室里薛曉橋那幫貨的誘惑。


  「院長有錢!」

  「院長手裡捏著幾千萬呢,咱們這點錢算什麼。」

  「你不要,別人就要了……」

  佟教授也是個老實人,「為啥你們不去,非要讓我來。」

  「你是主任啊,你是學科帶頭人啊,你是……」

  佟教授瞬時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幾分。

  這才來了張凡這裡。而且,薛曉橋他們提前就讓佟教授預演了一遍。

  「院長是專家,稍微有點不對勁,他一看就知道,你千萬要真一點。」

  這尼瑪,這才把張凡嚇了一大跳。

  不過佟教授來了以後,腦外這邊的工作明顯上了一個層次。

  佟教授沒來之前。

  腦外他們還是圍繞著傳統的問題在轉圈,今天這樣,明天那樣。

  佟教授來了以後,首先就是體系化的建設。

  直接把臨床和教學聯繫到了一起。

  然後就是上強度,直接把研究生博士生全都拉進了實驗室。

  薛曉橋他們一直是圍繞著怎麼開顱止血。

  而佟教授這邊,直接上了一個層次,怎麼不開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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