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是真的無語住了。
他就這麼看著季老爺子。
好半晌，才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我看你這個老東西，是見著好孫媳婦，臉都不要了。」
季老爺子淡定喝茶，理直氣壯外加坦然得不行：「遇到優秀的孫媳婦，臉算什麼？」
「臉不要了可以再撿，孫媳婦跑了，可就真沒了。」
秦老都給聽樂了：「季老頭，我還真是頭一回見你這麼喜歡一個小姑娘，之前那個沈家丫頭，也沒見你這麼上心過。」
季老爺子也跟著笑了：「溫家那丫頭，可不一般。」
秦老挑眉。
季老爺子挑眉：「剛剛的事情，你也看見了，她護著我孫子，不是被情緒沖昏頭腦，也不是胡亂發脾氣，非要當眾彰顯自己的權威。」
「她是先斷謝家的資源，再走法務，最後將謝家那個小子所有的退路，一條一條全堵死，讓謝家那個小子，連垂死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從頭到尾，絲毫不亂，有條不紊。」
說到這裡，季老爺子眸底的欣賞更深：「這樣的姑娘，腦子清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怎麼讓對方付出真正的代價。」
他輕輕嘖了一聲：「也怪不得那臭小子，能栽成這個樣子。」
秦老想起剛剛季溯看溫泠的眼神，又笑了：「那確實，剛剛你那孫子站在溫家丫頭面前，眼神都快拉絲了。」
「乖得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打包賣給人家，唯恐溫丫頭不要他。」
季老爺子滿臉滿意：「這說明我孫子聰明~」
秦老：「這也能叫聰明？」
季老爺子理直氣壯：「怎麼不叫聰明呢？他就是知道溫家那小姑娘就吃這一套~」
「他要是還拿以前那副臭脾氣去人家面前擺譜，早八百年就被溫丫頭扔出去了。」
說著，他還嫌棄地嘖了一聲：「幸好那臭小子還有點兒腦子，知道裝乖。」
秦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所以你剛剛特意打那通電話，就是怕我在溫丫頭面前，直接暴露了你孫子的身份？」
季老爺子哼了一聲：「不然呢？我孫子好不容易把自己塞到人家身邊，你一張嘴給他戳穿了，他回頭不得跟我拼命？」
秦老笑：「你這個當爺爺的，還怕他跟你拼命？」
季老爺子繼續理直氣壯：「我是怕他把我的孫媳婦作沒了。」
秦老：「……」
這老東西現在真是三句話不離孫媳婦。
他抿了口茶，又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讓那小子回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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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季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靠在沙發里，指尖輕輕碰著茶杯杯沿。
半晌，才淡淡開口：「等他自己願意回來。」
「他現在不想讓溫丫頭知道，我也不拆他的台。」
「那小子有自己的打算，我這個當爺爺的，插手太多，反而壞事。」
秦老皺眉：「溫丫頭那麼聰明，這件事，她遲早會發現。」
「發現就發現。」季老爺子笑了笑，「季家的孫媳婦，不能太傻。」
「她越聰明，我越滿意。」
秦老看著他：「那萬一她發現自己被你孫子騙了，不要他了呢？」
季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瞬。
顯然，他也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但，他還是很認真地說了句：「那就讓那臭小子自己跪著哄。」
秦老：「……」
季老爺子靠回沙發里，老神在在地補了一句：「追妻這種事，我這個做爺爺的，只能幫他擋一時。」
「真把人惹惱了，哄不哄得回來，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
溫泠重新回到宴會廳時，剛剛那場鬧劇導致的氣氛，已經緩了不少。
只不過看向溫泠的目光，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
今晚這場鬧劇，已經足夠讓所有人看明白。
溫泠確實挺寵她這位男伴的。
而且，溫泠的這個男伴……能得秦老爺子的欣賞，那必然也不一般。
於是，當溫泠再走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是用那種打量和審視的目光看她。
溫泠卻沒在意，端起一杯香檳，剛要去繼續她來頂峰商會進行其他的合作洽談。
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直接挽住了她的胳膊。
宋明媚那張明艷嫵媚的臉湊了過來。
她先往溫泠身後看了一眼，沒看見那隻黏人的小狗，當即眉梢就挑了起來：「喲~這麼快就結束了？」
那語氣，莫名有些揶揄。
溫泠瞥她一眼：「什麼結束了？」
「還跟我裝呢？」宋明媚撞了撞她的胳膊，眼尾一撩，笑得不懷好意，「你們倆進去，二十分鐘都不到吧？」
「你家那小狗，不正是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嗎？」
「這……也太快了點吧？」
她說著，又探頭往休息室方向看了看，確實沒能看到季溯。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更精彩了。
「不是吧？」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這麼點時間，他該不會是累到爬不起來了吧？」
溫泠：「……」
宋明媚嘖嘖搖頭，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她一臉沉痛，拍了拍溫泠的胳膊，語重心長地開口：「寶，聽我一句勸。」
「這種長得再好看，再乖，再會叫姐姐，也不能只看臉啊。」
「咱們花了錢，肯定得吃點好的。」
「要是真中看不中用，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