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走了過來,「小嫂子。」
姜時念立馬扶起許晚,「麻煩你了,她喝的有點多。」
許晚雙眼迷濛,看清面前的人後,抽出了被姜時念挽住的手,丟下一句,「念念等我明天好消息啊。」
姜時念:「……」
真的能讓許晚跟容澈走嗎?
她怕容澈被嚇到。
容澈站在原地,猶豫了足足一分鐘。才抬眸,神色嚴肅地看向姜時念,
「小嫂子,我送她回去。」
姜時念還是第一次看到容澈這樣的表情,她審視著容澈的臉,好半晌,鬆了口氣,
「那就麻煩你了。」
當事人似乎都已經做了決定了。
而且,容澈沉默的那一分鐘裡,姜時念感受到,他應該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完了,才做下了決定。
陸衍之雙手環胸,站在身後,等到容澈扶起許晚轉身時,他只丟下了一句,「注意安全。」
意味深長。
容澈瞥了他一眼,路過沙發時,拿了許晚的包,摟著她離開。
姜時念站在客廳,「我看容隊臉色沉重。」
陸衍之攬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他做事有分寸,不出意外的話,千年老樹,也要開花了。」
走出別墅後,許晚縮了縮脖子,她鼻息間聞到了很好聞的清冽氣息,嗅了嗅,笑起來有些傻氣,
「你好香。」
「我們公司的男同事,身上都是臭臭的煙味。」
「容澈,你是容澈嗎?」
她手扒在容澈的胸口,雙眼迷離,看清他的臉後,臉貼著他的胸口蹭了蹭,
「你……你長得可真好看。就是,就是不笑,看起來,很……」
「很兇!」
她仰起頭,對上男人垂下來的眼睫,又覺得兩人靠得太近不太好,推開了他,往後踉蹌了幾步。
容澈伸手把人拉了回來,直接箍在懷裡,帶著她上了車,給她繫上了安全帶。
許晚不太安分,左右挪了挪,又伸手要去開車門,容澈上車後,立馬把車門鎖死,兩隻手按住她作亂的手,「坐好!」
上次喝多了那麼乖,今兒多喝了一些就成了這樣子,容澈頭皮都隱隱發麻。
他沒有應付女人的經驗,更別說照顧了,平日裡對著手底下那群人都是命令的口吻。
「你,你還凶我!」
容澈:「……」
「乖,我不是凶你,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他語氣有些生硬,這輩子就沒說過什麼軟話。
許晚往前湊近了一下,臉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嗓音軟糯,「你,你知道我家在哪裡嗎?」
「不對,我不要回家。」
她又仰起頭,手指戳了戳他的臉,一雙眼睛彎彎的,很亮,「我今天,還有,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女人身上獨有的馨香,混合著果酒的甜膩,直往容澈毛孔里鑽,他腹肌繃緊,額頭都出了一層薄汗,聲音低啞,
「什麼大事?」
許晚搖了搖頭,「我……我才不告訴你,你送我去,去容澈那裡吧。」
容澈咬了咬牙,粗糙的指腹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視他的眼眸,「我是誰?」
許晚咧嘴笑了笑,掙脫了他的鉗制,「你,你是容澈啊,古板,太正經的容澈。」
「我,我喜歡,壞男人,所以……你,你不要這麼好。」
剛才還像喝了紅牛氣焰囂張的人,不知不覺靠著椅背睡了過去。
容澈沒啟動車子,就這麼看著她的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拂去她額前的碎發。
「喜歡刺激?」
「夠野的?」
「受得住嗎你?」
無人回應的三連問,容澈收回了手,啟動車子,往他獨住的公寓駛去。
-
下了車,容澈將人摟進懷裡,帶著她坐電梯上了樓。
這套公寓,平日裡只有他偶爾居住,但有專人固定上門打掃。
容澈大部分時間住在隊裡,這套公寓距離刑偵隊不到一條街的位置,是當初他進刑偵隊的時候買的。
許晚酒意上了頭,容澈扶她到了主臥,給她脫了鞋,拿了乾淨的新毛巾擦了擦臉,坐在床邊,看著這會兒在床上睡的無知無覺的人。
「什麼話都敢說。」
「看著很大膽,實則不過是只小白兔。」
容澈坐了好一會兒,床上的人都沒什麼反應,他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了臥室,順帶輕輕關上了房門。
容澈走出房間後,去接了杯冰水,他仰頭一飲而盡,坐在了沙發上。
這些年,他身邊不乏向他示好的女性,他也抱著認真的態度,試著接觸過幾個,可剛了解了一點,人家知道他這個職業,不僅常年要出差,還時常聯繫不上人,就都不了了之了。
容澈給陸衍之發了條信息,報了平安後,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煙,點燃。
客廳只開了陽台的燈,光線十分昏暗,容澈仰頭,手搭在沙發上,他承認,對許晚,他是有那麼點意思,可人家姑娘要的,他給不起。
寂靜的黑夜裡,男人無聲嘆息。
-
凌晨三點。
許晚被渴醒,她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先是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完好無損,又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一切。
她喝了酒,不會斷片兒。
那些虎狼之詞,全都想起來了。
許晚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客廳,還沒夠到開關,沙發那個位置,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醒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不到十秒,燈開了。
許晚瞧見男人深邃的眼,抿了抿唇,垂著的手指縮了縮,
「嗯,容隊,你沒睡嗎?」
容澈站在距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凝視著她的臉,一開口,聲音又低又沉,
「酒醒了?」
許晚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她酒醒了就要把她轟出去嗎?
但她從小就是個誠實的孩子,點了下頭,「我現在清醒了,給您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容澈打斷了她的話,「喝醉了之後說的話,還記得嗎?」
許晚眨了眨眼,事情發展和想像的好像不一樣?
「大多數記得。」
容澈眯了眯眼,「很好。」
許晚啊了一聲,一頭霧水。
她正愣神的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垂眸看著她的眼睛。
「許晚,我們試試。」
她張了張嘴,有些沒反應過來,「試什麼?」
容澈皺了皺眉,怎麼回事?許晚的反應不在他預料之內,可她先挑起的火,總得負責滅。
寬厚的手掌猛然圈住她的腰,一道陰影落下,紅唇被噙住,男人的吻落了下來,伴隨著模糊不清的話語,「不是想睡我?給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