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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好甜。」

2026-09-22 20:09:55 作者: 逐酒

  胸鏈最後還是沒戴成。

  霍司攸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蜷起,微微張著腿,慵懶而優雅地靠在床沿。

  他斂眉。

  慢悠悠地解開睡袍帶子。

  暗色花紋的絲綢一松,要掉不掉地掛在男人手肘彎里,露出冷白的胸膛和腹肌。

  褚派派就這麼直直地看著。

  跟村里田裡幹活的糙漢不同,他們的肌肉是蠻力撐出來的塊狀,都是脂包肌。

  可霍司攸不一樣。

  他的皮膚冷白,薄肌貼著骨骼,青筋一路蜿蜒,每一寸線條都是內斂而克制的,卻偏偏比任何張揚的肉體都更讓人挪不開眼。

  更致命的是,被催眠了的男人毫無防範意識。

  胸肌、腹肌、鯊魚肌,全都毫不遮掩地朝她敞開。

  甚至看到了霍司攸還有在腋下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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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這位太子爺潔癖挑剔,生活精緻,背地圈子裡的人都叫他公主。

  看到這明顯打理過的身體,傳聞又真了幾分。

  一股暖流毫無預兆地從鼻子裡湧出來。

  褚派派傻愣愣地抬手擦了一下。

  此時水鑽吊墜已經被霍司攸拿起,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皮膚上。

  他剛要把鏈子繞過頸部,便停下動作,撩起眼皮。

  「……你流鼻血了。」

  「唔?」

  褚派派愣了愣,低頭看見指尖上一片鮮紅。

  「唔!」

  她仰著脖子,連忙撅起屁股跑進了廁所。

  霍司攸緊緊盯著女孩的屁股直到關門。

  在昏黃落地燈下。

  他彎起嘴角,扔掉胸鏈,攏起睡袍。

  女孩可不止鼻子流血。

  空氣中,淡淡的、熟悉的鐵鏽味傳開。

  他細細嗅了嗅,輕哼了一聲。

  好敏感啊,他的派派。

  竟然被刺激到……

  姨媽也來了?

  果然沒見過世面。




  褚派派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鼻子裡堵著兩團皺巴巴的衛生紙,襯著她那張小鵝蛋臉,可憐又可笑。

  她蔫頭耷腦地看了霍司攸一眼。

  男人還靠在床沿,那雙墨色的眼睛正安安靜靜地回望她。

  她好不甘心!

  一個開袋即食的大美人就這麼擺在面前,衣服都脫一半了,結果她自己先掛了免戰牌。

  她褚派派上輩子是不是得罪了送子觀音,這輩子連搞黃色都要被精準打擊。

  現下好了,

  明明滴水不漏的計劃現在漏得滴水不剩!

  她很氣憤,「啪」地一巴掌拍在牆上,把客廳燈關了。

  黑暗裡傳來一陣拖鞋踩地的「啪啪」聲,然後是裡屋門被甩上的悶響。

  咔嗒。

  鎖芯轉動。

  霍司攸一個人坐在突然暗下來的客廳里,聽著那聲響,像一隻大型犬被關在門外。

  他被冷落倒是不惱。

  唇角扯笑。

  不急。

  來「日」方長。

  ·

  是深夜。

  老洋房的木質結構在夜涼里微微收縮,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呻吟。

  霍司攸在黑暗中坐了許久。

  之後才僵硬的動了動背脊,起身,動作很輕很優雅。

  洗手間的燈是那種老式暖黃色燈泡,打開的時候會滋滋響兩下。

  他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夜水沖在掌心裡,指節被激出淡淡的粉。

  他洗了手,洗了臉,沒打濕半點睡袍領口。


  動作慢條斯理,矜貴得體。

  然後他開始環顧四周。

  沒有爽膚水。

  沒有精華液。

  沒有眼霜。

  連支護手霜都沒有。

  他閉了閉眼。

  希望是自己的錯覺。

  這丫頭是怎麼活得這麼糙的!

  大少爺皺著眉,拿起褚派派的牙刷。

  那個刷頭炸得跟被雷劈過似的。

  他面無表情地擠了一點牙膏,開始刷牙。

  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漱口的時候,嘴唇碰到杯沿,喉結不輕不重地滾了一下。

  洗漱完畢,他站在昏暗的客廳里,把目光投向那扇緊鎖的門。

  他沒有猶豫的徑直走向床頭櫃,拉開最下面,手指探進暗格。

  一把備用鑰匙靜靜躺在裡面。

  他嘴角微扯,慢悠悠的走到褚派派門前。

  金屬咬合,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

  門無聲地開了。

  窗簾沒有拉嚴,月光從那條縫隙里擠進來,在木地板上切出幾道冷白色的光帶。

  窗外的梧桐樹被夜風吹動,斑駁的樹影在牆上搖晃。

  又靜謐,又有一點說不清的陰森。

  老式鐵架床上,褚派派睡得倒是沉。

  被子已經被她踹到了腳邊,小小一隻側躺蜷縮在床邊上。

  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睡眠姿勢。

  女孩換了一件睡裙。

  白底粉花,款式老得像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樣子。

  顏色雖土得要命,可樣式卻大膽。

  細肩帶,低領口,布料由於洗了太多次,已經薄到幾乎透明。

  月光照在上面,能隱約看見布料底下起伏的輪廓。

  及腰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發尾落在胸前。

  隨著她勻稱的呼吸,那些髮絲輕輕起伏,一下,又一下。

  睡裙領口早就歪到了一邊,露出不該露出的柔軟邊緣。

  呼吸之間,能看見擠壓出的每一「點」細節。

  纖腰幾乎沒有肉,胯骨之後又是傲人的起伏。

  褚派派雙腿交疊,在月光下彎出兩道柔和的弧線。

  霍司攸站在床前,一動不動。

  他逆著光,整張臉藏在陰影里。

  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著。

  亮到發邪。

  他的目光從她光潔的額頭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描摹。

  每一道弧線都被他的視線反覆舔舐,像一頭餓極了的獸在清點屬於自己的獵物。

  倏然,霍司攸撩開衣袍。

  人魚線下的那片藍玫瑰紋身像被點燃。

  花瓣底下的暗金紋路在冷白皮膚上緩緩流動,燙得他小腹肌肉微微收緊。

  離褚派派越近,燙得越狠。

  他試探著往後挪了半寸。

  溫度降了一點。

  再靠近。

  又燒起來。

  「呼呼……」

  一聲輕微的呼嚕打破了男人瀕臨的暴虐。

  霍司攸眯起眼。

  褚派派睡眠習慣醜樣百出。

  她毫無形象的張著嘴巴,露出一點瑩白的牙齒,和一小截舌尖。

  口水正沿著嘴角往外淌,已經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跡。

  她還磨牙,像一隻在啃骨頭的小奶狗。

  霍司攸彎腰,湊近。

  近到能感受到她鼻子裡呼出的溫熱氣息,一下一下掃在他臉上。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能看見她微微張開的嘴裡那一小截柔軟的紅肉。

  口水又淌出來一截。


  「寶寶好邋遢啊。」

  他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可語調里裹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

  他伸出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涎水。

  指腹划過柔軟的唇瓣,觸感溫熱潮濕。

  褚派派頭一歪。

  那兩顆小虎牙無意識地咬住了他的指腹。

  不重,剛好卡在第一指節。

  牙尖抵著皮膚,有一點微微的刺痛。

  然後口水流得更多了。

  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滑過指節,滴在枕頭上。

  霍司攸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喉結緩緩滾動。

  他沒有抽手,就那麼任她含著。

  窗外月亮正好。

  斑駁的樹影落在牆上,搖搖晃晃。

  他低下頭,朝向那唇邊汪洋。

  伴著月色,伴著樹影。

  他伸出舌尖……

  (略)

  然後慢慢直起身。

  舔了舔嘴角。

  「好多。」

  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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