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攸整個人半靠在床頭,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
褚派派害羞的鼓了鼓腮幫子。
然後她走到床邊,彎腰去碰他手腕上的鏈子。
沒想到男人的手卻是猛地縮了回去,眉頭擰起來。
「幹什麼?!」
褚派派呆呆愣了一下。
不幹什麼呀。
她就是想給他松一松鏈子,怕勒紅了疼。
可霍司攸的反應,更像是村里隔壁嬢嬢家的大黃。
主人擔心狗難受,想把象圈調松,結果狗卻哭了。
褚派派:……
「我怕你勒、勒紅。」
她磕磕絆絆地解釋。
「給你松、松松。」
「等會兒很、很長時間,」
「不然會難、難受。」
女孩聲音越來越小,話卻令人想入非非。
霍司攸沉默了兩秒,把那隻手從背後拿了出來,重新伸到她面前。
褚派派把鏈子調鬆了一個扣,然後轉身去裡屋拿了個破舊的雙肩包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掏出一塊碎花布頭。
打開布頭,裡面是一塊平板和一支壓感筆。
筆尖套了個橡膠保護套,看得出用了很久,但保養得比她自己還精細。
那是她吃飯的傢伙。
她沒跟任何人說過她在網上畫什麼。
有點丟人,但能賺錢。
專門模仿H國漫畫那種畫風,畫擦邊圖,還是帶聖光馬賽克的那種。
點擊量很高,打賞不少,偶爾有人出錢約定製稿,她就紅著臉畫完,閉著眼按發送。
剛開學有個老客戶開了個新單,「動物塑」系列。
報價是平時三倍。
褚派派本來還在愁怎麼畫,然後她在國際樓門口看見了霍司攸。
那公狗腰大長腿逆天比例……
她當場腦子裡就炸成了一朵煙花。
跟蹤偷拍一條龍,就為了拿他當動物塑原型。
只要畫出來,絕對能爆!
「那我、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小、小狗。」
她把平板架在膝蓋上,拍了拍床單。
「就、就這個姿勢,挺好。」
褚派派在床中央盤腿坐好,拿了個枕頭墊在腰後,擺出一個舒服的姿勢。
抬頭看向他的時候,正午的陽光正從老式陽台門外打進來。
梧桐葉綠得正濃,光線被葉子篩成一把碎金,灑在霍司攸的身後,如同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本應是神性。
可她畫畫練出來的那點敏感,在捕捉他眼神的一瞬間拉響了警報。
那雙墨色瞳孔里翻湧著是不加掩飾的滾燙,還有隨時準備咬斷她脖子的狂熱。
褚派派後背躥過一陣涼意,手指扣著平板邊緣。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
等再睜開時,霍司攸又恢復了那張冷淡到近乎無欲無求的臉。
他溫馴地半躺在床邊,似乎剛才那一瞬是錯覺。
褚派派趕緊低下頭,開始刷刷的動筆。
霍司攸就這麼看著她。
面前這位小綁匪頭也不抬,神情專注,壓感筆在平板上劃得飛快,嘴裡偶爾發出一兩聲無意識的嘟囔。
他冷哼,眯了眯眼。
然後緩緩把一條長腿伸直。
床不大,輕而易舉的就伸到了她旁邊,
隨後……
腳趾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女孩的肉浪。
「唔?」
褚派派迷茫地抬起杏眼。
霍司攸緩緩眨了眨眼。
「腿麻了。」
「伸伸腿。」
褚派派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憋屈地抱著平板往旁邊挪了挪,離他腳丫子遠了些。
霍司攸冷眼看她。
沒看到他很生氣嗎?
不哄哄他嗎?
別說踹她屁股了,
他剛才發瘋甚至想把塞進.里,聽她哭著求饒。
他深吸一口氣,靠回梆硬的床邊。
以為她說「寵物」是情趣。
以為「小狗」是愛稱。
以為這場綁架是以愛為名的囚禁。
手段笨了點,動機好歹是真的。
可實際上呢?
他媽的老子只是個賺錢工具!
要不要懲罰她?
要不要毀了她的畫?
讓她知道拿霍司攸當素材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正在腦子裡把各種混蛋念頭翻來覆去地滾,褚派派忽然歪過頭來。
「累了、嗎?」
她放下了壓感筆,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後拍了拍大腿。
掌心落在腿上發出一聲悶悶的軟響,像在召喚小動物。
「要、躺過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杏眼亮晶晶的。
後半句沒敢說出口。
小狗是會這樣窩進主人懷裡的。
霍司攸眼神亮了一瞬。
那道光來得很快,像深潭水面忽然跳了一下月光。
但下一秒就被他斂眉的動作壓了下去。
他輕咳了一下,慢吞吞地蹭了過去,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衝得太快。
霍司攸蹭到她腿邊,側過身,把頭枕在她韌帶的軟肉上。
男人閉著眼,喉結暗暗滾了一下。
嘴角微微抽搐,壓抑著揚起的弧度。
耳邊是筆尖摩擦平板的沙沙聲。
褚派派畫得很專注,偶爾因為一筆沒畫好而輕輕嘖一聲,大腿肌肉跟著微微繃緊,然後又放鬆。
霍司攸睜著眼,瞥了一眼屏幕。
狗耳人型的半裸少年正岔開腿跪著。
腹肌線條流暢,人魚線收進低腰褲邊緣。
明明身處低位,卻要笑不笑地睥睨著畫外的人。
眼神又冷又撩。
女孩此時正畫到胯間。
出乎意料的,
臉蛋是紅撲撲的軟,可筆觸卻熟練而果斷。
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個區域。
霍司攸蹭了蹭她腿上的軟肉,
「狗塑其實有很多惡俗梗。」
他開口了。
聲音悶在她大腿上,帶著點鼻音。
語氣溫和,可暗處的眼神卻惡劣至極。
「比如,發情期。」
「狗為了留住伴侶——」
「會在.成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