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不可置信的皺了皺鼻子。
一股熱流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她整個人僵住。
杏眼瞪得溜圓。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姨媽又崩了!
男人只是說個生理常識而已……
至於嗎!
當事人又不是他和她!
褚派派連忙用膝蓋撞開霍司攸的頭,捂腚跑進廁所,「嘭」的一聲關上門。
褚派派蹲在馬桶上,揪著自己頭髮無能狂怒,腦海里呼叫系統。
「策策!!!」
【說。】
「你老實告訴我這催眠巧克力,是不是偽劣產品!」
【我們是正經催眠用品。經過系統質量認證,成分安全,副作用可控。】
「正經?!」
「那霍司攸酒勁兒早過了!不僅不對我言聽計從,怎麼還騷話越說越多了?!」
系統沉默了一瞬。
【叮。您呼叫的系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Sorry, the system you are dialing is busy now……】
「……」
褚派派被噎得說不出話。
她換好巾巾,蔫噠噠地從廁所出來,看了一眼床上「人畜無害」的霍司攸。
她走過去,皺了下鼻子,把自己的傢伙事兒一股腦塞進那個破帆布包,然後嘭的一聲關上裡屋的門。
把霍司攸一個人留在了客廳里。
·
晚飯時間。
褚派派的晚飯非常樸素。
兩根黃瓜,三個西紅柿,一袋辣條,兩個白面饅頭。
她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一手黃瓜一手饅頭,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對面,霍司攸手裡捏著個西紅柿。
褚派派咬了一口黃瓜,咔嚓一聲脆響,嚼得嘎嘣嘎嘣。
咔嚓。
咔嚓。
霍司攸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嘴上。
那張小嘴沾著黃瓜汁,亮晶晶的。
腮幫子鼓起來又凹下去,偶爾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的碎屑。
他緩緩移開視線,狠狠咬了一口西紅柿。
又不像在咬西紅柿。
汁水迸出來,幾滴濺在睡袍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印子。
他低頭看了看,皺眉:「髒了。」
褚派派嘴裡塞著黃瓜,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髒、髒就髒唄。」
霍司攸看著她,她啃黃瓜的手往自己T恤上隨意蹭了蹭,留下一條深色的水漬。
他閉了閉眼。
這他媽什麼習慣?
什麼都往衣服上抹。
這丫頭到底是怎麼活得這麼糙的。
「我想洗澡。」
他放下西紅柿,聲音不大,但語氣認真。
褚派派咬黃瓜的動作停了一下,歪頭思考。
那雙杏眼在他身上掃了一個來回。
確實該洗洗了。
虐待俘虜是違法的,該有的人道主義精神還是要有的。
「行、行吧。」
她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站起來。
「不過快、快點啊。」
「熱水器費、費電,水也費、費錢。」
她去解他手腕上的鏈子。
霍司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裡被鏈子磨出了一圈淺淺的紅痕。
男人不經意的摩挲了一下。
隨後起身走進了廁所。
大概過了三分鐘。
「嘭。」
廁所里傳出一聲不小的悶響。
褚派派正站著啃辣條,聽見這聲被嗆了一口。
「怎、怎麼了!」
她連忙跑到廁所門口。
「你、你沒事吧?」
沒有回應。
只有水花打在瓷磚上的噼啪聲。
褚派派咬牙推開門。
看到霍司攸摔在狹窄的浴室地上,
赤裸的!
熱水器的噴頭正在地磚上瘋狂旋轉,水花到處亂滋,把他整個人澆得濕透。
凌亂之間。
她看到了一隻大鵬展翅的粉色火烈鳥,以一種極其張揚的姿態,從她視網膜上呼嘯而過。
啊啊啊啊啊……
她眼睛要爛啦!
她暈鳥啦!!
「你你你你……!!」
噴頭還在瘋狂亂滋,水噴到了她的T恤上,胸口濕了一大片。
她手忙腳亂地邁過地上的人。
小腿肚不小心蹭過一片滾燙的皮膚,整個人又是一激靈,差點也滑倒。
褚派派一把抓住熱水器的開關,按到底,水終於停了。
她蹲下來想把噴頭撿起來安回去。
一低頭又看見那隻火烈鳥正在她視線正前方耀武揚威地晃了晃。
褚派派:……(キ`゚Д゚´)!!
她像被燙了一樣彈起來,撞到了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霍司攸坐在地上,渾身濕透,抬手把濕發往後撩,露出光潔的額頭。
然後看看褚派派,又垂眸看看自己那玩意兒。
也很崩潰。
丟人現眼的東西。
……快他媽憋住。
飼養員還沒正式入職,這麼激動幹什麼?
「未來飼養員」褚派派臉紅到熟透。
她把搭在毛巾架上的睡袍一把扯下來,劈頭蓋臉扔過去。
「快、快套上!」
「我、我教你用、用熱水器!」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
「還真是個、公主。」
「什麼都不會!」
「這熱水器多、多簡單啊,擰一下就行了。」
「你、你是不是笨!」
結巴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好用。
磕磕絆絆的,話題轉移得一點都不生硬。
……至少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睡袍濕了。
霍司攸嫌棄的系在腰間。
他撐著地站起來,逼仄的浴室因為他起身的動作瞬間變得更擁擠。
褚派派一米六五的個子,她最起碼要仰頭成直角才能看到他的臉。
她趕緊接著教學。
「這、這個是冷熱,這、這個是水量。」
「聽、聽懂了嗎?」
身後沒有回應。
她皺眉回頭,就看見霍司攸正低頭盯著她身上看。
順著他的目光往下,她看見自己T恤胸口那一大片水漬。
薄薄的白色布料濕透之後貼在身上,透出裡面內衣輪廓。
肉色的。
什麼都藏不住。
「你濕了。」
霍司攸說。
聲音很低,說出來有些曖昧。
你才濕了!
褚派派下意識雙手交叉擋在胸前,鼓著腮幫子。
她惱羞成怒地把噴頭往他懷裡一塞。
「你、你快洗!」
「我等會也還要、洗呢!」
「惹、惹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