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的臉刷地白了。
她被保鏢架著往外拖,腳後跟在食堂地磚上劃出兩道刺耳的摩擦聲,腦子裡忽然炸開一顆驚雷。
校花蘇棠,真的是自己作死斷的手腳嗎?!
此刻她被兩個保鏢拖著往門口走,回頭看見霍司攸那雙毫無波瀾的墨色眼睛,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
是霍司攸!
是他!
何妙渾身開始發抖。
她拼命掙扎,扭頭朝溫涵笙的方向嘶喊,聲音已經變了調。
「涵笙!涵笙!救我!不是你說的……唔!」
溫涵笙在她喊出後半句之前快步上前,一把掐住了何妙的手腕。
手指扣得死緊,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到近乎聖母的表情。
「妙妙,霍少只是帶你去試鞋,你怕什麼呢?」
她低下頭,湊近何妙的耳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
一字一頓,陰冷入骨。
「閉上嘴。霍少慈悲,對你好……」
「就要受著。」
何妙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著。
看著溫涵笙就像盤踞在暗處等待獵物咽氣的毒蛇。
然後看著她被保鏢拖出了食堂大門。
溫涵笙暗自罵了一聲蠢貨。
她轉過身,看向人群中那個被四人護住離開的纖細背影。
褚派派正踮著腳尖跟麵店阿姨比劃著名「金針菇再多一點」。
有意思。
褚派派,要這麼玩是吧?
那我們就慢慢來。
比一比,看看誰先下地獄。
·
四人眼睜睜看著褚派派幹完了第五碗面。
食堂那種實打實的海碗,她湯底都喝得乾乾淨淨,最後一碗連蔥花都沒剩下。
褚派派放下碗,拿起筷子在碗底颳了一圈,把最後一根金針菇挑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
「這是……饕餮下凡了?」
聞樾冷酷的俊臉出現一絲裂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這么小一隻,這五碗面都裝哪裡去了?」
褚派派拿手背胡亂抹了一下嘴角的油光,抬頭發現四個人全在看她。
她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來,在褲子上蹭了蹭,耳根微微泛紅。
「我、我就是,飢一頓飽、飽一頓。」
「可能胃、胃口習慣了,逮著、逮著一頓就多、多吃點,囤著!」
她說得輕快,可柳在惜卻皺起了眉。
從包里抽出一張濕巾,伸手替她擦嘴角沒抹乾淨的油漬。
「那也不興這麼吃,胃遲早要出毛病。以後不許這樣,聽見沒?」
褚派派被她擦得往後縮了縮脖子,乖乖點頭。
「謝、謝謝你們,請我吃飯。」
褚派派把碗推開,坐直了身體,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以後我、我給你們打雜!跑腿取快遞占座排隊打飯,都、都可以。」
江隨野擺擺手,那頭囂張的紅毛隨著動作晃了晃。
「打什麼雜,我們說話算數。說了罩你就是罩你,別有壓力,以後在學校橫著走。看見誰不爽就報我名字,報霍少的也行……」
「報他的可能更管用。」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沖褚派派補了一句。
柳在惜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脆響,江隨野縮著脖子齜牙咧嘴地笑了。
褚派派被他們逗得咧嘴笑起來,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兩個小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用力點頭。
「謝謝大家!」
她笑意滿滿的看著這四人,可心中卻有另一番打算。
她從小吃到大吃的苦比吃的飯還多。
何妙今天這一出,連她高中三年被霸凌者關在廁所里扇耳光的零頭都算不上。
她早就免疫了壓力,消化了委屈,把受過的所有窩囊氣都練成了在肚子裡囤食的本事。
但現在溫涵笙出現了。
原著女主提前半年登場,身邊還掛著個原著男二。
如果劇情可以偏,那她的結局也可以偏。
她不想再當那個即將被男人們輪番利用完,然後打包扔給霍司攸處置的工具人。
更不想被霍司攸扔到南極去數企鵝!
國際班的四個人,她大概能摸清他們的想法。
對待她,可能就是看到一隻可憐又倔強的、搖尾乞憐的小貓小狗,正好心情不錯就順手護一下。
那種連同情都算不上,頂多算一時興起的玩弄。
但沒關係。
這點玩弄是她目前為止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霍司攸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腿上,姿勢慵懶而疏離。
「吃飽了嗎?」
他偏過頭看她。
褚派派也歪頭看他。
霍司攸。
他又充當了一個什麼角色呢?
為什麼原本沒有和他有感情線的原著女主也要來舔他呢?
她按下心頭的波瀾,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吃飽喝足後饜足的笑。
「謝謝霍少,我吃、吃得好飽。」
「肚子都要、撐鼓起來了!」
她輕輕拉過霍司攸搭在腿上的那隻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仰頭看他,語氣帶著吃飽了犯困的軟糯。
「你摸摸,都、都撐到哪兒了?」
「都、都到、胃口了!」
褚派派微微探頭過來,湊近了他些,杏眼純真。
「哥哥,你摸、摸到了嗎?」
霍司攸的指尖微微僵了一下。
女孩的白T恤太薄了。
薄到隔著這層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時肚皮的起伏。
一呼一吸,一起一伏。
他更知道她肚臍左側有一顆小痣。
在白皙毫無贅肉的肚皮下,烙了一點性感的紅。
男人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就能蓋住褚派派的整個肚皮。
只是光想著他已經覆上了女孩的小痣,就忍不住急促的暗自喘了幾口。
霍司攸輕輕摩挲了一下,指尖擦過她肋骨邊緣,然後收回手。
「嗯,是吃進去不少。」
他薄唇微啟,一如既往。
可手上溫軟的觸感,讓他依戀回味。
好薄的肚皮。
還是太瘦了。
以後要多餵她點東西。
不然他怕。
怕以後,
皮薄餡大,
女孩會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