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少爺們的救贖遊戲，已經持續上演了整整兩周。
論壇上已經開了不止一個帖子扒國際班的四位大佬到底什麼心態。
褚派派不在乎。
反正受益者是她。
上午課結束，到了中午吃飯時間。
平時都是四人一起來找她，不過也有某個人單獨出現的時候。
比如今天。
聞樾站在教室後門口，黑色運動套裝，手裡拿著一個雕花紅木食盒。
還沒走的學生們瞬間炸了。
「是聞樾耶！」
「媽的，真帥！」
「他竟然單獨來找褚派派？」
「你說……褚派派會不會真成了這幾位爺的……那個？」
「哪個？」
「還能哪個，被幾位玩兒過了唄。」
「不然憑什麼國際班四個首席圍著她一個結巴轉？真當拍偶像劇呢？我看是拍動作片！」
幾個男男女女笑起來，聲音張狂，為的就是讓褚派派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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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不同真是待遇不同。
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吐出來的字眼一個比一個髒。
到了聞樾跟前怕是連屁都不敢蹦一個。
褚派派把課本往書包里一塞，拉鏈沒拉，抬起頭。
目光落在教室後排靠門的位置。
何妙坐在輪椅上，雙腿纏著繃帶，從膝蓋一直裹到腳踝。
她以前那幫小跟班全跑了。
如今是個瘸子，還是個沒人管的瘸子。
褚派派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點真誠的關切。
「何妙，你腿、怎麼回事呀？」
「記了大過，不會、影響畢業吧？」
教室里驟然安靜下來。
那幾個交頭接耳的學生嘴還張著，話卻全咽了回去。
她們倏然驚恐地看了看褚派派，意識到什麼，連忙互相攙著，以近乎逃難的速度從教室前門涌了出去。
不到十秒，教室空了。
只剩下褚派派和何妙。
何妙的臉色煞白，她攥緊輪椅扶手，自己推著輪椅停在褚派派面前。
她眼睛裡像淬了碎玻璃。
「褚派派，你別得意。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東西？就是國際班養的一條狗……」
「不對，是biao/子！」
「人家拿你當消遣呢，你還真當自己飛上枝頭了？」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壓得極低卻極毒，像詛咒。
「我等得起。等你被他們玩膩了，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扔掉的那天！」
「到時候全滬大的人都會來踩你一腳，我就是第一個！！！」
褚派派慢條斯理地把書包拉鏈拉好，規規矩矩背到背上。
她繞過何妙的輪椅往門口走，瞥了一眼她的腿。
那一眼不冷，不凶，甚至帶著一點可愛的純真。
「溫涵笙呢？怎麼不、不陪你了？」
「你還、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她往門口聞樾的方向走著。
「現在我爸要、要陪我吃、吃飯了，嘻嘻。」
·
聞樾找了間沒人的休息室。
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坐到對面，離褚派派隔了整整兩個座位的距離。
隨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沒拆封的棒棒糖，在指間轉來轉去。
褚派派也不客氣，大大方方打開食盒。
醬肘子配虎皮蛋、清蒸鱸魚、蒜蓉菜心、菌菇雞湯……
連米飯都粒粒分明，熱氣撲臉。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哐哐就炫。
吃了一會兒，她覺得對面太安靜了，從碗裡抬起頭，腮幫子還鼓著，瞥了他一眼。
聞樾眉骨的輪廓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眉骨高，眼窩深，鼻樑挺直，唇形偏薄。
明明也是亞洲人的骨相，但五官的摺疊度比普通人高出一整個檔。
「你、你是東南亞人嗎？」
褚派派咽下嘴裡的飯，歪頭看著他。
聞樾轉棒棒糖的手指停了一拍，皺眉，不耐煩地拆開糖紙把棒棒糖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不要打探我。」
「你這些日子應該看得出來，我並不太想投餵小動物。」
「你別用你對他們那套對我，也別對我有什麼心思，我不上當。」
褚派派咬了一大口肘子，肥而不膩，醬香濃郁。
唉。
男人。
就是這麼普通，卻這麼自信。
她把肘子咽下去，看著聞樾口腔里的糖球從左頰換到右頰，白色小棍上下晃了晃。
「聞樾，你、你是不是有厭食症？」
她扒了口飯，含含糊糊地說。
「我都沒怎麼、見你吃過飯。」
聞樾沒理她。
她也不在意，擺了雙筷子在對面，自顧自開始寵幸那條清蒸鱸魚。
褚派派拿筷子在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上輕輕一划，魚肉應聲而開，熱氣裹著鮮味騰地冒上來。
她把那塊魚肉夾進自己碗裡，拌著米飯吃了一大口，發出一聲真情實感的感嘆。
「嗯！真香！」
聞樾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他看著對面那張埋在飯碗裡的小鵝蛋臉，看著她嘴角沾著的醬汁和滿足到眯起來的杏眼。
幾天沒怎麼進食的胃倒是真有了些躁動。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她擺在對面的那雙筷子，往清蒸魚上夾了一小塊。
魚肉入口的瞬間，他看著女孩大快朵頤，油漬沾在她的唇邊。
鮮香在口腔中炸開，聞樾喉結滾動，吞咽了下去。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筷子已經放不下了。
褚派派笑眯眯地把米飯往他那邊推了推，沒說一句話。
但那雙杏眼裡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
最後盆干碗淨。
褚派派舔舔嘴角，癱在沙發椅上，雙手捂著鼓起來的肚子，咂咂嘴還在回味。
聞樾起身把碗筷一層層收回食盒裡，瞥了她一眼。
癱在沙發上的姿勢毫無形象可言，肚子撐得把白T恤頂起一個圓圓的弧度。
眼睛半眯著，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油光。
像只吃飽喝足曬太陽的小豬。
「倒是有點本事。」
他坐回沙發，看著褚派派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掉，便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吃這麼多，怕不是只豬。」
「今天我們下午有射箭課，你來正好消消食。」
褚派派皺皺鼻子，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豬怎麼了？她家裡養的豬豬老可愛了！
「去！我要、去！」
這麼好的素材庫怎麼能錯過呢！
她已經能幻想到，國際班的帥哥們拉弓射箭，肩背線條繃到極致，手臂肌肉賁的樣子……
斯哈斯哈嘿嘿嘿！
又有錢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