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箭道傳來一聲悶響。
是教練從休息椅上滑了下去。
甚至一旁喝水的路人嗆了水,咳嗽聲此起彼伏。
霍司攸低頭看著她,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也射不中。」
「多練就好了。」
褚派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重新轉過身去面對靶子,再次嘗試拉開弓弦。
這次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弓弦往後退了不到三分之一,小臂就開始抖了。
「好緊、好硬,我弄、弄不動呀。」
霍司攸愣了愣,頂了下腮。
操。
他感覺自己要被褚派派玩兒壞了。
女孩的後脖頸在他的吞噬範圍內。
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脆弱得像一朵被露水打濕的梔子花。
他盯著那截脖子,牙根發癢,只想低頭咬下去。
銜在齒間咬爛,聽著他的騷寶寶悶哼求饒渾身發抖為止。
「你說什麼?」
霍司攸倏地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像囈語。
褚派派渾然不覺,還在跟弓弦較勁,咬著下唇沮喪地仰頭。
「我說,弓弦好緊,弓身、好、好硬呀。我弄、弄不動。」
霍司攸又往前邁了一步。
他的影子從後方覆上來,先從腳踝開始,然後是膝蓋,腰,肩膀,最後把她整個人籠了進去。
他太高了,即使離得這麼近,下巴和她頭頂之間還有一段距離,但女孩整個人都嵌進了他的懷裡。
嚴絲合縫。
他抬起右手覆在她握著弓把的左手上,左手順著她的小臂滑到手腕。
男人手指很長,把褚派派整隻手包進了掌心裡。
因為幫她拉弓的動作,他的前臂不經意地從側面擦過她胸前的弧度。
那股柔軟溫熱從手臂一路燒上去,躥過肩膀,灌進胸腔,然後不管不顧地往下沖。
那股熱浪最後全湧向了一個地方,緊得發疼。
他喉結滾了一下,把所有翻湧的暗流硬生生壓回那副冷淡矜貴的表情底下。
褚派派換了新的沐浴露,白茶和雪松的調子,清清淡淡的,混著她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甜。
他不著痕跡地把身體往前傾了幾分,溫熱的胸膛貼上了她的蝴蝶骨,把她整個人環得更緊了些。
然後握著她的手,緩緩拉開了弓。
拉弦的過程很慢。
每一寸弓弦往後退,她後背就往後貼緊一分,他的胸膛就往前壓近一分。
四十磅的弓弦在他手裡不算什麼,但此刻他卻拉得很慢很慢,整個身體隱秘的占盡了女孩的便宜。
弓弦終於被拉到滿,他偏頭把唇湊近她耳畔,氣息掃過她耳垂上的細小絨毛。
「專心。看靶心。」
放箭。
箭矢飛出去,划過一條比剛才利落得多的弧線,釘在靶子邊緣靠內的位置。
褚派派盯著那支還在微微顫動的箭。
「哥哥!我、中了!我、射、射中了!」
霍司攸低頭看著懷裡這張臉。
「嗯,你射的很準。」
沒練一會兒,褚派派就放下了弓。
甩著發紅的手指,可憐巴巴地仰頭:「手、手酸了。」
霍司攸看了她一眼,接過她手裡的弓,放到器材架上。
「好,休息。」
兩人走到休息區,柳在惜正靠在椅子上喝運動飲料。
看見褚派派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發紅的手指,酸溜溜地拖長語調。
「派派這哪是學射箭啊……這分明是射中了哥哥姐姐們的心巴上呀。」
褚派派歪頭想了想,在虛空里比了個拉弓的姿勢,沖柳在惜「biu」了一聲。
杏眼彎成兩道月牙。
「丘、丘比特嗎?嘿嘿。」
柳在惜雙手捧起褚派派的臉,把小臉捏成了肉嘟嘟的小包子,語氣里是滿滿黏糊糊的喜愛。
「啊啊啊啊~好可愛的寶寶呀~」
江隨野蹭到霍司攸身邊,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霍老四,別插口袋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幸災樂禍。
「擋不住了,口袋都要被你撐變形了。」
霍司攸沒理他。
江隨野湊得更近了些,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忍者,你是真能憋啊。」
「快帶著你的小蝴蝶結沖個澡去吧。」
霍司攸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冷哼。
「別眼饞,這叼你羨慕不來。」
「你……尼瑪!」
江隨野被他噎得瞪圓了眼,正要反駁,霍司攸已經轉身朝更衣室旁邊的浴室走去了。
背影挺拔,步子不緊不慢。
路過褚派派旁邊時還順手把她那瓶擰不開的運動飲料拿起來擰開,放回去,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走了。
被揉著臉的褚派派,餘光瞥向了那個挺拔的身影,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干。
屁股真翹。
還想扇。
·
褚派派依舊來得早。
教室里還沒幾個人,她剛把書包放下,掏出平板準備趁課前趕幾筆稿子,就聽見走廊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閨女!瞧!看乾爸給你帶什麼來了!」
江隨野一頭紅毛衝進教室,懷裡抱著個精緻的餐盒。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巴掌大的澳洲深海龍蝦,鮮香味道瞬間瀰漫了半個教室。
「塔斯馬尼亞空運過來的,昨晚剛出水,今天早上還在雪梨轉機,到你面前不到十二個小時!」
褚派派還沒來得及把「謝謝」兩個字說出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不緊不慢地把餐盒往旁邊挪了半寸,然後一摞精緻的紅木餐盒穩穩落在她桌面上。
聞樾站在她桌邊,面無表情地瞥了江隨野一眼。
「大早晨吃什麼龍蝦。腸胃還沒醒就塞高蛋白?」
他把餐盒一層一層打開。
枸杞小米粥,水晶蝦餃,翡翠燒麥,時令水果碼了一桌子。
江隨野瞪圓了眼。
「聞樾你什麼意思?!」
聞樾吸了一口冰美式。
「你一大早讓她吃生猛海鮮,腸胃受不受得了你考慮過嗎?你投餵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
「我怎麼沒動腦子?聞樾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廚子半夜就在熬這鍋粥了!你預謀已久!」
「彼此彼此。你的蝦不也是提前一周下的單。」
兩人對視,空氣里像是有兩股無形的氣焰在滋滋對撞。
江隨野身後仿佛浮起一頭齜牙咧嘴的紅毛老虎,聞樾背後隱隱盤著一條冷靜吐信子的黑蛇。
柳在惜從旁邊湊過來,下巴擱在褚派派肩膀上。
「咋了這是?他倆殺人的時候你錄視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