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不管不顧,抱著一桌子美食埋頭吃的噴噴香。
留一分眼神給他倆,當個下飯動畫片看。
「可、可能,是父愛、愛如山吧。」
褚派派吃飽喝足,正癱在椅子上揉肚子,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黑色玫瑰頭像。
是霍司攸。
[來上課。]
柳在惜湊過來瞄了一眼屏幕,立刻拍了下腦門。
「哦!我想起來了,今天上午有影視賞析課!」
褚派派歪頭:「這是、什、什麼課?群里、沒發、通知啊。」
聞樾靠在旁邊,淡淡掃了褚派派一眼。
「看來你又被你們班孤立了。」
褚派派嘆氣。
柳在惜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沒事,有人會處理這件事的。」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四個人一起往國際樓走去。
·
影音室在國際樓五層,褚派派從沒來過。
推門進去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說是教室,不如說是私家影院。
整個空間呈扇形往下降,每一排都是雙人皮質沙發座,環繞音響里放著低緩的爵士樂。
她習慣性地往最右排的角落走。
等她坐下來才發現,右手邊的位置被人用一本沒翻開的筆記本占著。
她認識那個封面的質感。
霍司攸所有的東西,都是這種看不出牌子但摸一下就知道很貴的質感。
一個身影從走道那頭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霍司攸在她旁邊坐下,把牛奶擱在她杯架里,拿走了那本占座的筆記本。
和平時在階梯教室上課不一樣。
影音室是雙人沙發座,皮面又軟又滑。
他坐下來的瞬間,沙發微微往中間凹陷,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他那邊滑了半寸。
她的肩頭擦過他的上臂,大腿外側隔著牛仔褲貼上了他的褲子。
她連忙往另一邊挪了挪屁股,但沙發太軟了,挪開了又滑回來。
像陷進一個溫柔的沼澤,越掙扎越往他那邊陷。
教授走到銀幕前,簡單介紹了今天的片目。
一部北歐文藝片,冷色調,長鏡頭,拿了幾個國際獎項,但最出名的不是它的藝術成就。
而是它那幾段沒怎麼刪減的親密戲。
教授還特意讓同學們帶著專業的眼光去賞析,不要發出奇怪的聲音。
前排幾個女生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燈滅了。
銀幕亮起來,藍灰色的光灑滿整個影音室,冷調的北歐海岸在鏡頭裡鋪開。
褚派派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褚派派。」
低沉的聲音從右側傳來,裹著港式粵語特有的尾音。
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條件反射般地回答。
「我、我在。」
「不要學豆包說話。」
「……我沒、沒有。」
她小聲嘟囔。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味。
和柳在惜給她的那瓶洗髮水是同一個基調。
銀幕的光一閃一閃地掠過男人的側臉,勾出下頜骨的弧度、喉結的起伏、嘴唇的線條。
她一緊張想說什麼,牙齒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唔。」
一聲悶哼從喉嚨里溢出來,在安靜的影音室里像小貓被踩了尾巴,又軟又短。
霍司攸偏過頭來。
沙發又往中間陷了一點,他的膝蓋不經意地碰上了她的膝蓋,沒有再移開。
「怎麼了?」
他的聲音離得很近,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銀幕上的光一閃,照亮了他的臉。
褚派派看清了他那雙眼睛。
在昏暗裡亮得驚人,好似墨色深潭底部碎了滿池的星星。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我剛才舌頭、打、打結了。」
霍司攸深深地看著她。
然後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腮幫子,輕輕一擠。
那張小鵝蛋臉就被他捏成了包子,嘴巴嘟起來。
「我聽說。」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氣聲從喉嚨里碾出來,帶著點兒隱秘的禁忌感。
「有一個方法,能治結巴,能讓舌頭捋直。」
她嘟著嘴,聲音因為被捏著臉而更加含糊了:「什、什麼方法?」
「親嘴。」
「要試試嗎?」
褚派派的心跳在那一秒狂飆到了限速以上。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看到過類似的科普,好像說接吻能促進唾液分泌、放鬆面部肌肉什麼的。
霍司攸看著她那張認真思考的小臉,嘴角動了一下。
他只是想逗逗她,想看這隻小兔子被逗到炸毛的樣子。
正準備收回手,收回這個玩笑,他的手指就被褚派派的兩隻小手包住。
「試試!」
「我、我要試試!」
霍司攸愣了一瞬,揚起嘴角閉了閉眼,壓下了眼底翻湧而上的、洶湧到幾乎無法克制的狂熱。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往前傾了身。
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唇邊緣,輕輕往下一壓,微微張開。
傾身的同時已經攻城略地,沒有給她留任何適應的時間。
像在沙漠裡乾涸枯萎的獸,貪婪而暴烈地索取水源。
他睜著眼,那雙眼睛在銀幕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亮得灼人。
褚派派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得忘了閉眼,身體本能地往後仰。
他抬起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插進她的發間,力道不容抗拒,把她整個人重新按了回來。
「派派。」
他在換氣的間隙低低開口,聲音沙啞而滾燙。
像是命令又像是哄騙,嘴唇還貼著她的嘴角。
「乖些。舌頭捋直。」
褚派派懵懂地睜著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能笨拙地學著他的樣子動了動。
下一秒就被他更兇猛地纏住,連呼吸都被剝奪了。
tuo.ye來不及,混著他的氣息重新被渡回。
滿滿當當,連吞咽都無法。
她發出細碎間,他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褚派派被嗆到了。
清冽的雪松底調之下,是一股更原始的、滾燙的、帶著清甜的味道。
她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領,感受著男人的心跳,和她的攪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快。
銀幕上男主角正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和女主角對峙,台詞低沉而曖昧。
褚派派根本聽不見電影在放什麼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強勢和滾燙的氣息。
女孩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極細微的、破碎的抗議。
含含糊糊從縫隙里漏出來。
「嗓子……到……」
「喉嚨、了……」
霍司攸含糊不清的回應。
是粵語。
沙啞又混亂。
她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比任何她聽得懂的情話都更讓她腿軟。
「姣BB,畀你一錫爽到不得了。」
(sao寶寶,親得我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