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還在放。
右排角落裡的窸窣聲一直沒有停。
伶仃幾個學生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但視線太暗，他們什麼都沒看清。
撓了撓頭，又轉回去繼續看電影了。
褚派派此時的小臉蛋上全是淚，睫毛濕漉漉地黏成一小簇一小簇。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
她的下巴被男人捏出了淺紅的指印，在銀幕一閃而過的白光里格外顯眼。
霍司攸看到她的眼淚，反而動作更凶了。
電影放了多久，繾綣就有多久。
到片尾字幕開始滾動，影音室的燈還沒有亮，教授在前排打開了討論環節的提綱。
褚派派終於被放開。
嘴唇是腫的，舌尖是麻的。
T恤的領口都是濕的。
不知道是誰的口水。
女孩整個人軟在沙發里，胸口劇烈起伏。
那雙杏眼裡水霧還沒散，茫然地瞪著已經亮起字幕的銀幕。
霍司攸坐直了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
手指撥了撥喉結旁邊那道被她不小心抓出來的淺紅印子。
然後他從杯架里拿起那杯已經涼了的牛奶，抿了一口，潤了潤沙啞的喉嚨。
沿上自己留下的唇印，男人又手腕一轉，將貼著唇印的那一端輕輕抵在女孩嘴邊。
「喝。」
褚派派乖乖的抿了兩口，奶鬍子掛在女孩微腫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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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澀了。
霍司攸左眼皮跳跳，忍著想繼續親吻的衝動。
「效果怎麼樣。」
褚派派呆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碰到破口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破了。」
她可憐巴巴的搖頭。
「我也、也不知道有、有沒有用呀。」
說著女孩伸出舌尖，淺淺地探出一點，含糊不清地朝他指著。
「好疼。哥，你看、是不、是這裡、也破了？」
霍司攸看了眼，喉結滾動。
「小嬌氣鬼，哪裡破了，看不見。」
褚派派又湊近了他些。
「就、就這裡呀。」
霍司攸眸色深沉，頂著腮幫子。
恨不得再次把女孩叼住。
柳在惜一行人此時走了過來。
「派派，怎麼了呀這是？」
褚派派指著自己的嘴巴。
「霍少說、說親……」
霍司攸倏然站起來。
「走吧，該去上下一節課了。」
他扔下這句話，輕輕摸了摸女孩的頭。
邁開長腿率先走了。
江隨野和聞樾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跟了上去。
江隨野壓低聲音湊到聞樾耳邊：「這倆剛才准沒幹好事兒。」
聞樾翻了個帥氣的白眼：「先管好你自己吧。」
柳在惜留在原地，目光在褚派派的唇上停了幾秒。
「小派派，這嘴到底怎麼回事？」
褚派派藏下眼底那點狡黠，仰起臉，一本正經地眨了眨眼。
「過敏了。就、就會這樣。」
她催眠霍司攸期間學到的新詞兒，現在活學活用了。
柳在惜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也沒追問，摸了摸她的頭。
「行。咱們下一節不在一個教室對吧？那中午見嘍。」
·
等所有人群散去。
褚派派自己默默的坐在了影音室一會兒。
空氣里若有若無地浮著霍司攸身上那股冷淡的雪松味。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得緩緩。
太爽了。
這時死了好久的系統「滋啦」一聲上線了。
【你又幹什麼腌臢事兒了？】
褚派派很淡定。
「親親。」
【親親花了一個半小時？！丫可真燥的！】
【……等等，不對啊，普通親吻並不會讓系統強制下線的。】
褚派派回味了一下。
霍司攸很野很得勁兒，把她腦髓都快吸出來了。
「嘿嘿，是那種色色的親親。」
【……你跟霍司攸？】
「嗯。」
【為什麼？你接近霍司攸有什麼目的？】
褚派派坐直了些。
「那你說溫涵笙又為什麼要接近他？」
「她不去攻略男主們，提前轉學、借著男二的勢往霍司攸身邊湊是為了什麼？」
【因為他是男一的舅舅？】
「不對。」
「肯定有策策你也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比如，我能有系統。」
「那么女主也可以有，男主們可以有，霍司攸也可以有不是嗎？」
褚派派的連環問把系統問得有點懵。
【一般情況下不會的。】
【不會出現多個系統宿主同時存在於同一條時間線的。這是規則。】
「那也可能會有其他的變數。」
「也許因為我把催眠巧克力用到了霍司攸的身上，引發了蝴蝶效應。」
「也有可能是霍司攸或者溫涵笙身上也有什麼關乎於身家性命的秘密。」
【……我怎麼覺得你突然變聰明了？】
褚派派皺了皺鼻子。
「我一直不笨好不好！是策策對我有偏見！」
她背好自己的破書包，然後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口罩戴上。
走廊里陽光正好。
既然霍司攸喜歡玩兒這種又嫩又軟的，那她當然要好好配合。
男人是放在身體裡的，不是放在腦子裡的。
她在享受美男的同時，也能借著他的勢，
脫離去南極數企鵝的悲慘命運。
·
國際班課上。
霍司攸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另一隻手劃著名手機屏幕。
監控視頻里的褚派派吃著小零食，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他拇指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江隨野從旁邊探過頭來，還沒看清屏幕上是什麼，就被霍司攸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那雙墨色眼睛裡的冷意來得快收得也快，但警告意味十足。
江隨野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退回到安全距離。
但記吃不記打，沒安分兩分鐘又湊了過來。
這回不看屏幕了，開始盯著霍司攸的嘴看。
那張平時冷淡到幾乎寡情的薄唇，今天跟塗了層潤唇膏似的。
飽滿水潤，唇角還破了一小塊皮。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八卦的興奮。
「你倆親了？」
「這麼刺激呢？」
霍司攸慢悠悠地把手機扣在桌上。
「嗯。」
只一個字，透著一股低調的炫耀。
江隨野等了半天，發現之後就沒下文了，急了。
「這就沒了？細節呢？體驗感呢？」
「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跟我沒關係！」
江隨野湊過去義憤填膺。
「派派是我家閨女！她傻吃了屎，我這個當乾爸的還不能問問嗎？！」
霍司攸側頭看著他，冷笑一聲。
「找死呢是嗎。」
頓了頓，男人偏過頭去。
後腦勺靠在椅背上，喉結在敞開的領口下緩緩滾了一圈。
他聲音低下去，沙啞里裹著一層還沒散盡的饜足和更多的貪婪。
「簡直舒服死了。」
「操。」
「那小嘴兒跟抹了蜜似的。」
「這點甜頭根本不夠老子爽的。」
江隨野嘖嘖兩聲，本來挺興奮的，倏然想到了什麼，表情慢慢收斂。
他伸手點了點霍司攸的小腹。
「霍四，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別忘了接近褚派派是為什麼。」
「要不是這個紋身一直折磨你，你確定能對這丫頭有這麼大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