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里難得認真了些。
「我提前跟你說好……」
「派派年紀小，不明白這些葷的情事，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是真把她當妹妹。」
「可你又是我兄弟。」
「你接下來要做的事，免不了要傷她。」
「你這髒心爛肺的，悠著點兒，別真把小丫頭給傷了。」
他頓了頓。
「見好就收吧。」
霍司攸垂眸，指尖點點。
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
「我知。」
「我唔會傷害派派。件事成咗之後，我會俾佢一個滿意嘅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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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褚派派依舊照常送外賣。
她新置辦了新的一輛電動車。
本來想買二手的。
可去車行轉了一圈，老闆說搞活動。
新款和舊款一個價，她當場拍板拿下。
送了沒兩單，又被派了個熟悉的地址。
國際樓。
她把車停在對面那片綠植旁邊。
這個位置隱蔽，正好被一叢修剪過的冬青擋住，又能看見樓門口的動靜。
剛掏出手機要發簡訊，就聽見樓門口傳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
幾個國際班的學生謙卑有禮的在跟誰打著招呼。
霍司攸單手插著口袋，微斂著眉眼從人群里走出來。
對周圍的恭維聲置若罔聞，目光越過那片冬青叢落在她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
褚派派眨了眨眼，仰頭問。
「哥哥？是、是你的外賣呀？」
霍司攸「嗯」了聲表示回應，接過她手裡的袋子，拆開。
裡面是一管藥膏。
他擰開蓋子，擠了一點在指尖。
食指和中指併攏，把白色的膏體揉開。
「我洗好手出來的。」
他這句話沒頭沒尾。
男人的手伸過來，褚派派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那棵粗壯的梧桐樹幹。
樹皮粗糙的紋理隔著T恤硌上肩胛骨，扎得她有些疼。
「乖點，給你塗藥。」
褚派派愣愣地看著他，然後乖乖仰起臉。
「哦。」
天色漸暗，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從天際線褪去。
路燈還沒亮，整條林蔭道沉入一片曖昧的灰藍色里。
他指腹的溫度落在她嘴角破口處。
藥膏涼絲絲的，指尖卻是燙的。
「嘶……」
她輕輕哼了一聲，嬌氣得理所當然。
「哥哥弄、弄疼我了。」
他的手頓了頓。
下一秒，他的左腿膝蓋往前一頂，精準地卡進她兩腿之間。
把她整個人困於自己的狩獵範圍內。
她的柔軟抵住了霍司攸的胸膛。
男人彎下腰，女孩仰起頭。
鼻尖和鼻尖之間只隔著一層將暗未暗的天光。
「多練習才會好。」
又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可褚派派聽懂了。
「真、真的嗎？」
「嗯。」
一陣風吹來，他抬起另一隻手撐在她頭頂的樹幹上，低頭吻了下去。
不同於平時的端方矜持，男人給她的「訓練」次次兇猛。
他含住她，咬到了下午剛癒合的那道小口子，藥膏的薄荷味在唇舌間化開。
褚派派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完全接不住這種攻勢，只能笨拙承受。
像一個還沒學會吞咽的嬰兒，只能張著嘴汲取乳汁。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幾個男生吵吵嚷嚷地從林蔭道那頭走過來。
大約是剛從籃球場回來，籃球拍地的聲音出傳來。
一人突然停住腳步。
「嘖，這啥聲音？」
「誰啊，這隱蔽位置都找得到，真會挑地兒。」
「嘿嘿嘿~過去看看！」
霍司攸聽見動靜，往前壓了半分，把褚派派整個人藏進樹幹和身體之間的死角里。
沒有分開，只是微微偏頭。
男人凌厲的目光越過冬青叢，冷冷地盯在那幾個探頭探腦的學生身上。
幾個人被這眼神嚇得齊刷刷倒退了半步。
路燈正好在這一刻亮起，昏黃的光線勾出那個半隱在樹幹後的男人輪廓。
衣領微亂，下唇濕潤，眼神卻冷得能殺人。
幾個男生認出了那張臉，訕笑著往後退，你推我搡地跑了。
壓低的聲音順著晚風飄回來。
「操……霍少？」
「這他媽也太猛了。」
「快走快走，別看了，再看眼珠子要沒了！」
……
褚派派縮在他懷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杏眼，那小可憐的模樣比下午更甚。
霍司攸低頭看她，拇指擦過她嘴角那道又裂開的小口子，血跡沾在他指腹上。
「明天帶你去看病。」
「啊？」
褚派派愣了愣，腦子還沒轉明白。
看病？
看什麼病？
霍司攸抬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喉嚨的位置。
「會治好的。」
褚派派愣住。
霍司攸要帶她去治結巴。
她眼睫顫了顫，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
然後仰起頭，沖他露出一個甜滋滋的笑，兩個小梨渦露出來。
「謝謝哥哥！你真是、是個大好人！」
霍司攸聽到「好人」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凝固一瞬。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誇他。
冷血、瘋子、骯髒……
「好人」……
這還是頭一遭。
褚派派見他沒反應，又踮了踮腳，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真、真的！大大大好人！」
霍司攸嘴角淺淺地彎了一下。
「這是在結巴？」
褚派派認真地糾正。
「不是！這、這是在誇你！」
她蹦躂著跑到電動車前，跨上車座，腳尖點著地，扭頭沖他揮手。
「那我走、走啦哥哥！明、明天見！」
霍司攸上前一步，把藥膏放進她衛衣口袋裡。
他的手指擦過口袋邊緣，隔著那層薄薄棉料，能感覺到女孩的溫熱。
「晚上再塗一遍。」
褚派派的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捂住口袋。
「好、好、好的！」
她慌張地擰了車把，電動車滑出去，匯入林蔭道盡頭那片昏黃的路燈光暈里。
褚派派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不重也不急，像一根看不見的線，鬆鬆地系在她後背上。
·
路過二食堂的時候，她停下車買了一份炒菠菜。
現在這個季節，晚上外面比屋裡涼快。
晚風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端著飯盒坐在食堂門口的台階上，兩腿伸直。
塑料勺子在飯盒裡攪了攪，挖了一大口菠菜塞進嘴裡。
剛吞下第一口。
腦海里叮的一聲。
【叮！檢測到宿主身體狀況已達標。】
【健康值在標準線以上，觸發階段性成長獎勵。】
【獲得商品：大力菠菜一份。】
【功效：大幅提升力量，峰值可達拳碎磚石級。】
【時效：即時生效。】
【溫馨提示：強度堪比比格拆家，請謹慎使用。】
褚派派低頭看了看手裡那盒普普通通的炒菠菜……
這不是菠菜，是SSR級別的道具！
乾爹乾媽的投餵讓她不負所托！
褚派派二話不說，端起飯盒哐哐往嘴裡扒。
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連菜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剛放下飯盒，滿嘴油光地抬起頭，就看見幾雙限量款球鞋停在她面前的台階下。
順著球鞋往上看。
是幾個學生會的人，穿得人模狗樣。
站在最前面那個她認識，是陳澈身邊的跟班之一。
那天在階梯教室門口，這人就站在陳澈後面，笑得最殷勤。
「褚派派？」
領頭的打量她。
視線在她嘴角沒擦乾淨的油光和台階上的空飯盒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走吧。」
「學生會長請你……」
「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