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油，把空飯盒扣上擱在一旁，慢慢站起來。
她低頭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攥拳，左右轉動了兩下。
隨之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筋骨間遊走，酥酥麻麻。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肌肉纖維里噼里啪啦地炸開。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甜甜笑了一下。
來得正好。
她正愁沒地方試試這菠菜的威力。
·
學生會辦公室在行政樓頂層，落地窗外是滬城繁華的夜景。
溫涵笙坐在陳澈腿上，雙臂鬆鬆地環著他的脖子，姿態慵懶親昵。
她偏過頭，嘴唇湊近他耳邊。
聲音壓得又輕又甜。
「我知道你對褚派派有意思。」
她微微退開一點，塗著裸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她那個腰，那個胸……」
「把你饞壞了吧？」
陳澈挑了挑眉，沒否認，也沒承認。
只是把玩著她垂下來的一縷長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可以讓她做你的助理呀。」
溫涵笙眨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種體貼入微的善解人意。
「放在身邊，想看就看，想用就用……多方便。」
陳澈笑了一聲，手指繞著她的發梢轉了一圈。
「她會同意？」
「她一定會。」
溫涵笙篤定地彎起嘴角，那個弧度溫柔得無可挑剔。
眼底卻有什麼東西幽幽地閃著光。
「她那種人……從村里爬出來的，窮怕了，也餓怕了。」
「你以為她為什麼往國際班那四個人身邊湊？」
「不過是聞著錢味兒就往上撲的野狗罷了。」
「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往上爬的機會，尤其是……」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口往上滑，停在喉結上，輕輕點了一下。
「尤其是你給的機會。」
陳澈嘴角掛著個意味不明的笑。
「難道她也喜歡我？」
溫涵笙仰起頭，在他嘴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嘴唇離開時還帶著拉絲的溫度。
「我們都愛你呀。」
「服侍你，是應該的……不管是她，還是我。」
「好男人就該一起分享不是嗎？」
陳澈靠進椅背里，手掌扣在她腰側，拇指緩慢地摩挲著。
眼裡翻湧著被取悅到的饜足和隱隱的期待。
·
與其說是「請」。
不如說褚派派是被幾個人半押半推地架進了電梯。
她站在四個男生中間，左右肩膀各被一人用身體卡住。
她沒掙扎，低著頭，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滬大的學生會，在全國高校里都是掛了名的。
它不是那種擺擺樣子的社團。
手握實權，經費充足，能直接對接企業資源。
從學生會出來的人，履歷上自帶一層鍍金。
畢業之後進大廠、進機關都比別人多一塊敲門磚。
普通學生搶破頭想進，填申請表、過筆試、過面試。
擠得頭破血流也不一定能摸到門檻。
如果她也能進的話……也許不是個壞事。
正想著，電梯門開了。
她被四個男生「護送」進了學生會辦公室。
陳澈坐在主位上。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姿態隨意而鬆弛。
目光卻在她進門的一瞬間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是藏在禮貌微笑底下的、不動聲色的掃視。
褚派派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在她腰線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學長、好。」
她乖乖站定，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軟糯。
陳澈笑著站起來，親自為她拉開椅子，那隻手順勢在椅背上停了一拍。
等她坐下，他才回到主位。
陳澈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和。
「派派，你知道，進了學生會之後會有很多好處。」
「今天，我很誠懇地邀請你來學生會做助理。」
褚派派按下心中疑惑，她眨了眨眼，困惑歪頭。
「可是學長，我、什麼都不會呀。」
這時身後傳來幾聲壓抑的悶笑。
剛才那幾個男生靠在牆邊，其中一個用舌頭舔著後槽牙。
目光從她的後頸一路滑到腰窩，語氣輕佻露骨。
「什麼都不會沒關係……會伺候人就行了。」
褚派派深吸一口氣，回頭時表情無辜。
「伺候人？比、比如？」
幾個男生互相對視一眼，笑得更放肆了。
其中一個抬手指向角落裡那張堆滿雜物的會議桌。
外賣盒摞成小山，幾團皺巴巴的紙巾散落在鍵盤旁邊，桌角下的垃圾桶早滿得溢出來了。
「先收個垃圾唄。」
「剛才咱們成員在這兒加班，辦公吃飯都在這間屋裡，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褚派派走到那張桌子前，低頭看著那堆垃圾里。
細看竟然還有……不少斷子絕孫套？
原來如此。
滬大最光鮮的學生會，剝開那層鍍金的殼子，底下不過是個藏污納垢的陰窩。
陳澈皺了皺眉。
這幾個蠢貨。
誰讓他們這麼幹的？
他原本打算先用體面的邀請把她穩住在自己身邊，溫水煮青蛙，慢慢試探底線。
可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那幾個急於獻殷勤的傻逼已經湊到褚派派面前，把她圍在了垃圾堆前。
其中一個彎下腰，湊近她的臉，語氣里全是惡意的狎昵。
「褚派派，別裝清純了。」
「我們知道你在村裡的時候，整夜整夜地服侍過老男人。」
「那些老東西幹了什麼，我們可太了解了……」
「現在裝什麼？我們不比那群老東西更強壯？嗯？」
褚派派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眼神無辜又膽小。
「誰、誰跟你們說的？」
幾個男生以為她怕了，笑得更得意了，那個湊得最近的伸手就要去捏她的下巴。
「怕了？」
「知道有把柄在我們手裡，就乖乖聽話……嗷嗚！」
一聲慘叫。
褚派派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一記直拳砸在他胸口。
那男生一米八幾的個頭像一袋被甩出去的垃圾。
整個人離地旋轉飛了出去。
他後背撞上實木辦公室大門，門板咔嚓一聲從鉸鏈上崩裂。
連人帶門板一起摔了出去。
剩下三個還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笑，她已經轉過身來，
一拳一個，全部打飛了出去。
走廊里四個大男人疊成一堆，呻吟聲此起彼伏。
褚派派收回拳頭，又彎腰拿起牆角那隻溢出來的垃圾桶。
走到門口，把整個垃圾桶扣在那堆人身上。
「垃圾、配垃圾，絕配！」
她轉身面對已經看愣了的陳澈，仰起頭，語氣乖巧。
「掃除垃圾人人、有責！」
「我都、幫學長收拾、收拾乾淨了。」
「這就是……我給學長的投、投名狀。」
「學長還、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