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涵笙把話題拉回正軌,聲音溫柔而條理清晰。
「回歸正題。」
「高校聯合排球賽要開始了。」
「這次活動規格很高。」
「按照慣例,先校內打擂,再從獲勝隊伍里選拔最優秀的球員組隊出賽。」
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捧場。
「那還用選嗎?必然有會長一席啊。」
「去年會長在省賽上那個扣殺,現在體育部還掛著照片呢。」
陳澈含蓄地擺了擺手。
「今年不一樣,國際班也會參與。」
「競爭會更激烈。」
有人不以為然地接話。
「國際班?」
「霍少肯定不參加吧,他那種身份怎麼會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
「又不是咱們這種人,人家不用靠比賽證明自己。」
溫涵笙沒有參與討論,只是安靜地垂著眼睫。
霍司攸會參加的。
不僅會參加。
還會在比賽當天被霍家派來的人精準地打中他膝蓋上的舊傷。
並會讓這個天之驕子殘廢一段時間。
到那時候,她會作為這次排球隊的經理,第一個衝上去扶住他。
英雄落難之際伸出來的手,比一百次偶遇都值錢。
當然,在那之前。
她得先解決掉一個人。
她抬起眼,目光越過長桌。
落在正低頭記筆記的褚派派身上。
褚派派撩起眼皮,也看向她。
兩個女生的視線在長桌上空不期而遇。
一個溫柔如水,一個坦然如鏡。
褚派派看著溫涵笙那張無可挑剔的笑臉,也牽起了一絲唇角。
不管這女主想整什麼么蛾子,
她現在都會奉陪到底。
·
會議結束。
各部部長陸續收拾東西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陳澈靠在椅背上,溫涵笙從座位上站起來,沒有走向門口,反而繞過長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然後她彎下腰,鑽進了他的辦公桌下。
她仰起頭看他,這個角度讓她的下巴顯得更尖。
少了平日那份溫婉端莊,多了幾分狐魅的嫵媚。
陳澈垂眼看著她,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動作輕柔而隨意。
眼神里卻沒有太多溫度。
溫涵笙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膝蓋,聲音甜而軟。
「恭喜會長,把褚派派順利納入麾下。」
「魚已經入網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微型攝像頭,托在掌心遞到他面前。
那枚攝像頭很小,只有指甲蓋大。
黑漆漆的鏡頭在日光燈下反射不出任何光。
陳澈接過來,挑了下眉。
「什麼意思?」
溫涵笙笑了。
「她還用得著上什麼學?」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
「她那破成績,在少年班吊車尾,畢不畢得了業都兩說。」
「與其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不如讓她直接做會長的jin.luan,專心伺候你就夠了。」
「放心,她一定會主動搭上你的。」
她指了指他掌心裡那枚攝像頭,壓低聲音。
「只要到時候錄下來……有了把柄,她這輩子都得聽你的。」
陳澈看著掌心裡那枚微型攝像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攝像頭揣進口袋,彎腰俯身。
「涵笙放心。」
「她只是個玩物……我最愛的,永遠是你。」
溫涵笙仰著臉,閉上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解開了男人的腰帶……
·
柳在惜約褚派派吃了個晚飯。
可一頓飯下來,她盤子裡的牛排幾乎沒動,酒杯倒是空了三次。
褚派派咬著吸管看她,總覺得大小姐今天不太對勁。
「大小姐,發、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伸手輕輕牽住柳在惜的手指。
柳在惜低頭看了看那隻握住自己的小手,沉默了片刻。
然後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孩子大了,有眼力見了。」
「走!乾媽今晚帶你去見見世面!」
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磚建築前。
沒有招牌,沒有霓虹。
但停車場裡那些車的車牌,褚派派認得幾個。
滬A開頭的一串連號,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
「我、我還是不進去了。」
褚派派有點怵。
柳在惜沒說話,只是從手腕上退下來一條手鍊,戴到她腕上。
鏈子是白金的,墜子是一片柳葉。
葉脈纖細,邊緣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冷的光。
「這是柳家族徽。」
「戴上它,這扇門裡沒人敢動你。」
一進門,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
笑容職業而客氣,目光在褚派派身上停了一瞬。
語氣委婉而堅定。
「柳小姐,抱歉。」
「未成年不能進入汐止。」
柳在惜眼皮都沒抬,抬手指了指褚派派的胸。
白色緊身T恤包裹下的弧度,在昏暗燈光下存在感極強。
「有發育得這麼好的未成年?」
褚派派的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雙手遞過去。
「我、我馬上快過、過十九歲生日了!還、還有兩個月!」
大堂經理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眼白嫩可人的少女。
嘴角抽了抽,默默讓開了路。
卡座在最隱蔽的角落。
半弧形的沙發被迷幻流蘇擋住。
柳在惜坐下之後一句話沒說,直接讓服務生上了一桌子酒。
褚派派不認識酒標,但她不小心瞄到了一眼旁邊的價簽。
一瓶十萬。
大小姐一瓶接一瓶地灌,動作優雅又迅速。
「大小姐,別、別喝了……」
褚派派伸手去搶她手裡的杯子,卻被她反手摟進懷裡。
柳在惜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呼吸里全是酒精的苦味。
「臭弟弟……死羊痿……」
「我就這麼沒有性吸引力嗎?!」
「唔……」
「為什麼對我y不起來,我到底哪裡不好……」
褚派派瞪大雙眼。
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豪門秘辛?
看著柳在惜又去摸第四瓶酒,褚派派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酒瓶往身後一藏。
倏然她略有些無助的捂了捂肚子。
褚派派想上廁所已經想了很久了,可又放心不下大小姐。
旁邊站著的服務生極有眼色,微微欠身。
「您放心去,我們會照看好柳小姐的,這裡沒人敢動柳家的人。」
褚派派猶豫了一下,把柳在惜輕輕靠在沙發靠墊上。
又叮囑了一句「看緊她」,才快步的往洗手間走。
來的時候本是跟著指引走的。
可一出來,
她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