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自己的打算。
溫涵笙眼底那抹算計她看見了。
這女主也真的是越戰越勇。
作為失敗的典例也算是很成功了。
這麼多男主不攻略,偏偏非要來找霍司攸讓褚派派充滿了好奇。
陳澈這邊。
在溫涵笙身後挑了一下眉。
目光落在褚派派身上,沖她眨了眨眼。
褚派派皺了下鼻子,平靜的移開視線。
溫涵笙也深吸一口氣,把攥緊的拳頭藏到身後。
面上依舊是那個溫柔得體的微笑。
老闆興高采烈的分發黑色眼罩。
「那現在大家就戴上眼罩,搭著前面人的肩膀,開始你們的恐怖之旅吧!」
心懷鬼胎的眾人一個接一個搭著後背。
排成一列,戴著眼罩慢慢走進那扇猩紅色的大門。
門在最後一個人身後緩緩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各位玩家,歡迎來到——血宴。」
「請摘下眼罩,遊戲開始。」
·
溫涵笙記得原劇情里這段可沒有褚派派。
原漫畫中這場密室逃脫是霍司攸難得參與的校園活動。
他玩得多見得廣,這種哄弄人的遊戲對他而言毫無挑戰。
她原本的計劃是借著黑暗和恐懼,在密室里「不小心」因為害怕而靠近他。
男人都是感官動物。
她看出來了,霍司攸對褚派派的興趣全在於她像只可憐的小動物。
柔弱,好拿捏,那雙杏眼濕漉漉地仰起來看人的時候,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
柔弱嘛,她也能裝,甚至手拿把掐。
只要在密室里製造幾次「不經意的肢體接觸」,她的目的就達成了。
密室陰冷潮濕。
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霉味和鐵鏽味,幽怨詭異的背景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裡似乎是個迷宮,十個玩家被工作人員蒙著眼罩分別帶到了不同角落。
廣播裡一聲陰森的童謠響起,遊戲開始。
直接就是單線任務。
江隨野摘下眼罩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當場心態崩了。
像只八爪魚一樣扒著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工作人員的腿不放,嗓門劈叉劈出了人生新高度。
哭聲混著背景音效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比他身後的鬼屋音效還嚇人。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掰開他的手指,冷漠地消失在暗門後面。
褚派派摘下眼罩,眼前一片漆黑。
她無語地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嚎叫,各個都像是音樂學院出來的精英。
甚至還有一道特別尖細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的聲音。
嗯?
她歪了歪頭,仔細辨認那道叫聲。
難道米奇也來玩密室逃脫了嗎?
男生夾起來叫的聲音真是太搞笑了。
她嘴角的小梨渦壓都壓不住,摸著牆邊循聲往前走。
終於找到了那個蹲在原地半步都沒挪過的米奇聲源。
她伸手輕輕揪了一下他的頭髮,引發了對方更高昂的尖叫。
那聲「鬼呀」直接飆上了假聲男高音的殿堂。
褚派派蹲下來,借著牆角微弱的幽綠色應急燈光看清了他那張嚇得皺成一團的臉。
「是、是我呀,野哥。」
江隨野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嗚嗚!妹寶!你救我來了!」
褚派派被他勒得胳膊都快斷了,無語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搭在自己肩上。
沿著迷宮長廊繼續摸黑前進,她又接二連三地撿到了幾個人。
褚派派像一隻在黑暗裡雷達全開的小動物,把人一個一個從角落裡撿回來。
身後拖著一串七扭八歪的累贅,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監控室里。
老闆盯著屏幕上的畫面,笑得直拍大腿。
幽綠色的夜視鏡頭下,最前面那個矮個子女孩身姿挺拔,雄赳赳氣昂昂。
而後面那一群平均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男生全縮在她身後。
周圍NPC剛冒個頭就被後面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嚇得縮了回去。
「這什麼反差啊!褚派派把一群男人全乾趴下了!」
「簡直是英雄母親和她的一群黑怕男團!」
全程啊啊啊。
只有褚派派在哈哈哈。
褚派派真的要被她身後這群人笑死了。
她借著牆角的應急燈光掃了一圈。
就差霍司攸和溫涵笙了。
這迷宮還有哪裡沒走過?
江隨野縮在她身後,聲音還在發抖。
「我們不會鬼、鬼打牆了吧?」
褚派派眯起眼看了看前方那條沒走過的岔路,黑漆漆的,比其他走廊更窄更暗。
「我們走那、那條路。那條路沒、沒走過。」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過去。
監控室里老闆激動地坐直了身體,把鏡頭切到那條走廊的隱藏機位上。
這可是整個迷宮裡最恐怖的一個設置!
兩個NPC背靠背,背上的那個朝天四肢撐著兩面牆。
等玩家一走近,立刻在牆上扭曲地爬行突臉。
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玩家能從這條走廊里站著走出來!
瘋狂的綠光驟然亮起。
整條走廊被幽綠色的光影劈成碎片,牆上的NPC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曲著爬了過來。
四肢在天花板和牆壁之間怪異而詭譎地移動。
江隨野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
有幾個同時蹲了下去,剩下的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了頭。
全員除了褚派派,不是跪下就是蹲下,場面蔚為壯觀。
褚派派低頭看著地面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站在一群蹲著跪著的高個子中間。
身高一米六。
此刻卻成了這片區域海拔最高的人類!
她伸出雙臂,把身後幾個還在發抖的大男人護在身後。
仰頭對著還在牆上扭曲爬行的NPC露出了酒窩。
「辛苦啦。你們演得好、好認真。」
「不過我們還要找、找剩下兩個朋友。」
「可以讓我們過、過去嗎?」
NPC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會收到玩家這樣的評價。
機械地從牆上爬下來退到一邊,甚至還微微側身讓開了通道。
監控室里的老闆已經笑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