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覺得自己也是牛逼了一回。
能玩得這麼刺激。
她深吸一口氣。
試圖把被一左一右困住的手抽出來。
可兩個男人看著溫厚隨和，實際上把她的手錮得死緊，半點抽離的餘地都不給。
身後尖叫此起彼伏，她也開始冒冷汗。
這陣仗她哪裡受得了。
密室確實花了大價錢。
倏然。
褚派派感覺到腳下的地磚開始震動，頭頂傳來沉悶的機關運轉聲。
像是整條走廊被架在了一台巨大的攪拌機上。
廣播裡驟然炸開一聲爆破音效，緊接著是石塊崩裂的巨響。
牆體劇烈搖晃，泡沫亂石從頭頂傾瀉而下。
整座空間像被什麼巨物從上方碾過。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掀得往右倒去。
一隻手臂從右側伸過來，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護進懷裡，帶著她往旁邊倒。
是陳澈。
他用自己的身體墊在她下面，背部撞上地板時悶哼了一聲，但把她護得很穩。
她的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腰間多了一隻手，掌心貼著她的腰線。
他護她的力道溫柔而堅實。
她唔了一聲，驚魂未定。
下一秒，一道更冷的氣息撞了上來。
霍司攸沒有緩衝，他的身體幾乎是在瞬間就壓了進來，像一堵被風掀翻的城牆。
另一邊腰側上，又覆上了一隻手。
那隻手比陳澈的更涼，更用力。
五根手指嵌進她腰側，像要把她整個人從陳澈懷裡撈出來。
她疼得抽了一口氣。
下一秒。
黑暗裡有冰冷的唇貼了上來。
在陰冷的黑暗中，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
「寶寶，吻我。」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某種被壓抑到扭曲的興奮，氣息滾燙地噴在她唇間。
「好刺激。」
他說得纏綿，動作卻霸道而執拗。
甚至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氣。
唇齒相撞的力道像在撕咬，她剛被他含住下唇，嘴角就嘗到了血腥味。
破了。
他故意的。
她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呼吸全被他堵在喉間，只剩細碎的嗚咽。
她數不清腰上的作亂，只知道前後都是滾燙，連掙扎的餘地都被抽乾了。
吞咽聲不明顯，但在三個人之間清晰得可怕。
霍司攸也睜著眼，目光越過她的臉，在極近的距離里。
陰冷又挑釁地和她身後的男人對視。
他咬她，反覆碾磨，像要把她痛到叫出聲來。
他知道她每一次因為疼而溢出的悶哼都會被身後那個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要讓那個也想覬覦她的賤人聽見。
聽清楚。
女孩現在在誰懷裡喘，被誰親得發出貓叫。
陳澈在黑暗中模糊地對上了一雙眼睛。
狼一般的。
在斷斷續續的應急燈里閃著冷光。
那是雙他以為永遠不會有情緒波動的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淡得像一尊供在神龕里的佛、把「生人勿近」刻進骨子裡的霍司攸，此刻會像一條瘋狗一樣。
當著他的面叼住褚派派的嘴唇，用那種充滿攻擊性的方式宣示主權。
那不是吻，是撕咬。
陳澈喉結滾動。
他本該退縮的。
那雙在黑暗中亮起的眼睛和那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感受到的卻不是恐懼，而是從尾椎一路竄上後腦勺的酥麻。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是興奮。
霍司攸剛才的眼神像一桶冰水潑進他胸腔里，卻把他的血燒得更燙了。
暴動漸止。
機關停歇。
頭頂的震動歸於平靜。
明亮的白熾燈驟然亮起，把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
兩個男人同時鬆了力道。
褚派派像一條終於滑出捕獸夾的魚，從兩具身體的夾縫中彈坐起來。
動作快得差點把陳澈的眼鏡撞飛。
她抬手按住自己破掉的嘴角，火辣辣的刺痛從唇邊一路燒到耳根。
霍司攸慢條斯理地站身體，臨放開前用只有她能聽見的氣音說了一句話。
語調慵懶而饜足。
「今天的派派，是草莓軟糖味的。」
他頓了頓，舌尖抵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好甜。」
柳在惜他們互相攙扶著從後面跟上來，看見褚派派紅著眼眶。
「派派？！你嘴怎麼破了？！」
褚派派憋屈地看了一眼那兩個始作俑者。
霍司攸靠在牆邊，垂著眼，手指輕輕抹過自己嘴角那點被她染上的血跡。
陳澈站在另一側，單手插兜，看見她看過來，眯了眯眼睛。
她更憋屈了，轉頭對柳在惜說：「……沒事。剛才被、被砸到了。」
她決定不再搭理那兩個狗東西。
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挽著柳在惜的手繼續往前走。
之後的恐怖場景褚派派基本免疫了。
她面無表情地穿過血漿塗滿的病房、擺滿殘肢模型的屠宰房、鏡子迷宮裡的突然貼臉……
反正滿嘴都是霍司攸的味道，和草莓軟糖混在一起，又腥又甜。
一呼吸就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最後一關是NPC大暴動。
通關規則說得很簡單。
在NPC的圍追堵截中，找到隱藏在場景里的五把鑰匙，打開那扇通往出口的大門。
規則簡單，但執行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NPC像鬼魅一樣從各個暗門裡爬出來。
貼臉、追逐、尖叫、扯腳踝，把所有玩家的恐懼值拉滿。
九個人擠成一團，此起彼伏的高分貝尖叫持續不斷。
一個畫著七竅流血妝的NPC正好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四肢並用地朝褚派派爬去。
他經驗老到，挑的是人群里看起來最瘦弱好欺負的。
褚派派站在原地，煩躁地閉了閉眼。
然後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從半空中拽下來。
湊近那張血漿糊滿的臉，眼神冷得能結霜。
「你們表演、得一點、都不好，太、太假了！」
NPC懵了，半吊在牆上，眼角那兩行假血還在往下淌。
「臥靠？你竟然質疑我的業務能力？」
「我專業學表演的！我們這妝造是電影級的！你個小姑娘懂什麼！」
褚派派攥緊小拳頭，滿身發泄不出的焦躁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歪了歪頭，沖他甜滋滋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周圍陰森恐怖的場景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
「我忍、忍你們很久了！」
「為什麼一直嚇、嚇我的同伴！」
「我、我要、報復你們！」
話音未落。
她突然向後仰倒，整個人彎成一道不可思議的弧度。
腰胯扭出一個詭異而流暢的波浪。
此刻配合著恐怖場景的綠光，顯得格外妖異。
然後她四肢著地，頭髮披散下來，以一種詭異的、扭曲的、違反人體工學的姿態開始暴走。
嘴裡還念叨著。
「啊啊啊——我要都鯊啦！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