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一行人剛走出報告廳，聞樾就迎面過來。
他手裡抱著一桶比她臉還大的奶茶，往她面前一遞。
「嚇壞了吧。喝。」
褚派派乖乖接過。
是她最喜歡的大滿貫，珍珠、芋圓、布丁、血糯米……滿滿當當。
她吸了一大口，甜味從舌尖漫到胃裡，整個人這才像重新活了過來。
果然奶茶治百病。
剛咽下第二口，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就響了。
【叮！恭喜宿主達成進階聲望成就，成功奪取原女主氣運值32%。】
【獲得獎勵商品：萬人迷奶茶桶（大滿貫）一份。】
【品名：萬人迷奶茶桶（大滿貫）】
【功效：好感度加成百分之三十，親和力提升，魅力值大幅上漲。】
【時效：永久。】
【額外獎勵：初階萬人迷稱號。】
【稱號效果：綜合水平達到校花級別。註：是校花，不是村花。】
褚派派正嘬著珍珠，差點被這最後一句嗆到。
她抬頭看看周圍，忽然發現周圍幾個路過的學生都在偷偷看她。
是帶著驚艷和好奇的注目。
江隨野咦了一聲。
「派寶，你怎麼……是我親情濾鏡太厚了嗎？小丫頭怎麼越來越好看了。」
褚派派眨眨眼，又吸了一口奶茶。
原來這就是被氣運滋養的感覺？
她像一株久旱的植物，終於被澆了水，開始舒展枝葉。
·
褚派派剛回宿舍躺下，手機就響了。
是奶奶的號碼，她劃開接起，聽見的卻是李奶奶的聲音。
對方在電話那頭哭得撕心裂肺。
「小派派，你快回來吧！你奶奶今早摔了一跤，人、人怕是不行了！」
褚派派渾身血液像被抽乾了，耳邊嗡地一聲，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她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抓起手機和身份證，訂了最近一班高鐵，往村里趕。
下了高鐵，計程車一聽是去那個偏得連導航都失靈的小村，不是拒載就是漫天要價。
褚派派紅著眼站在路邊，最後攔住了一輛路過的拖拉機才到地方。
到了村口，李奶奶已經抹著淚迎了出來。
「醫生今早來看過了，說就這兩天了……」
「你奶奶她不讓我給你打電話，可我怕你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
褚派派咬著唇，拼命搖頭。
「不會的……奶奶不會的……」
她衝進屋裡。
昏黃的燈泡下，褚慎儀瘦小的身子陷在舊棉被裡，像一片快燃盡的枯葉。
褚派派輕手輕腳走過去，在床邊跪下，小聲叫。
「奶奶。」
褚慎儀的眼睛亮了亮，又緩緩暗下去。
她別過臉。
「我沒事，你回來做什麼。」
褚派派抹了把臉，努力擠出個笑。
「奶奶，我現在可厲害了。剛、剛還拿了金獎呢。」
「那東西有什麼用。」
褚慎儀的聲音冷冰冰的。
她的目光慢慢挪到褚派派臉上，看著那張已經褪去土氣、顯出精緻輪廓的小臉。
忽然，她猛地從床上撐起身，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個賤丫頭！現在學會打扮了是吧？！是不是在外面勾引男人了！」
她抬手就甩了褚派派一巴掌，清脆響亮。
「我讓你去讀書，你就學了怎麼勾搭男人回來！」
褚派派被打得偏過臉去，耳朵嗡嗡地響，卻還是撲過去抱住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不是的！不是的奶奶！我沒有！我錯了，你別生氣！」
「滾！你給我滾！」
褚慎儀用力推她。
病重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把她推得跌坐在地上。
褚派派手肘磕在冰涼的地面上，疼得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可她硬是沒吭聲，撐著地爬起來，低著頭說。
「奶奶，我去給你、做飯。」
·
另一邊，霍司攸已經和她斷聯四個小時了。
國際樓休息室里，他靠在沙發里，指尖夾著煙，菸灰積了老長。
江隨野在對面走來走去，終於忍不住說。
「要不查下定位？」
霍司攸沒抬頭，嗓音很淡。
「我知道她在哪兒。」
「那你……」
「我怕她不會回來了。」
他說這話時，沒注意到自己夾煙的手在輕輕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起身就往外走。
江隨野追了兩步。
「你幹什麼去！」
「抓人。」
等他到村里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村子睡得很早，整個村像被夜色吞掉了，只零星亮著幾盞昏燈。
他帶了兩車保鏢，悄無聲息地圍住褚派派家的老屋。
熊二壓低聲音。
「老大，撞門？」
熊大嫌棄地拍他腦袋。
「你這傻子，動動腦子！看老大怎麼做！」
霍司攸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他獨自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老屋還亮著燈。
他站在門外，聽見裡面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褚慎儀氣息短了很多，像隨時會斷掉的舊風箱。
「丫頭，你跟奶奶說……你是不是跟霍家的人扯上關係了？」
她喘了兩口，聲音又急又厲。
「聽奶奶的，他們都是惡魔！霍家的人，都是吸血鬼！你要跟他們扯上關係，奶奶死不瞑目！」
褚派派心頭巨震，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奶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褚慎儀閉了閉眼，喉頭動了動。
「你姐姐……就是被霍家……給糟蹋死了。」
「你也會被他們害死……不能倖免，你也不能倖免啊……」
褚派派臉上不驚，心裡早已驚濤駭浪。
她低聲安撫。
「奶奶，你放心。我不會跟、霍家有任何瓜葛。我今晚、睡偏房，你隨時、叫我。快休息吧。」
她熄了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夜越深，村里越靜。
褚派派躺在偏房那張硬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半夢半醒間，她忽然覺得眼前多了一道影子。
很高，很寬。
她剛要叫，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嘴。
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又冷又烈。
她猛地睜大眼，對上一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霍司攸？！
他一點點俯下身，掐住女孩脆弱的脖頸。
聲音又低又啞，每個字都裹著霜。
「寶寶，奶奶說的霍家……是我的霍嗎？」
他頓了頓。
「寶寶要逃嗎？要離開我嗎？要跟我劃清界限嗎？」
褚派派從沒見過男人這樣。
眼神陰冷而灼熱，像要把她生吞活剝。
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她拼命掙扎。
「你、你好可怕……放開我……！」
霍司攸反而笑了。
那笑比月光還冷，帶著某種瘋狂的、病態的溫柔。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她頭頂，身體重重壓下來。
「那就讓寶寶……更怕男朋友一點。」
「敢離開我，.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