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派派手被燙得縮了回來。
兩年不見,某些人嘴上的「不舉」看來是徹底根治了,見誰都發情。
她皺皺鼻子,越想穩住身形,細高跟越是不爭氣,腳下一絆,整個人「咚」地跪了下去。
紅裙從大腿滑開,長發散下來,有幾綹不偏不倚地纏在了男人搭在膝上的手指間。
霍司攸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西褲筆挺,長腿微敞。
女孩嬌小的一團就那樣埋在他腿間,仰起頭看他,眼裡水汽迷濛,鼻尖和臉頰都是酒意烘出的紅。
這姿勢,怎麼看怎麼不正經。
沈臨從後視鏡里只看了一眼,就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隔板按鈕。
墨色的隔斷緩緩升起,把前座和后座隔成兩個世界。
司機縮了縮脖子,等隔板徹底合上,才壓著嗓子跟沈臨嘀咕。
「家主這是要鐵樹開花了?剛開花就玩這麼大,什麼時候幹過這種猴急的荒唐事兒?」
沈臨推了推眼鏡,沒說話,只讓人把車開得更穩了些。
司機又小聲補了一句。
「不過那女孩真是個不要命的,直接敢瞄準霍家家主的褲襠她還是頭一個。」
沈臨終於開口。
「開你的車吧。」
后座里,霍司攸像沒看見她的狼狽,只慢條斯理地抽了口煙,青霧從唇間逸出,散在逼仄的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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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夾煙的手抬起來,指尖勾著纏在膝上的幾縷髮絲,一圈一圈,慢慢繞在掌心。
她被迫仰起臉,頭皮被不輕不重地扯著,像只被捏住後頸的貓。
他垂眼看她,嗓音比窗外的夜雨還低。
「邊度來嘅靚女,咁識勾引人?」
(哪裡來的女孩,這麼會勾引人?)
褚派派一怔。
他沒認出她?那正好。
她咬了咬舌尖,用不算流利的粵語回他。
「霍生,都是誤會。請你放我走。」
霍司攸冷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
他略微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下一秒,他鬆開她的發,慢條斯理地解開了皮帶,金屬扣「咔」的一聲脆響。
「你唔知咩?」
他聲音低緩。
「落咗我手裡嘅女人,唔交低啲嘢,我點會放你走。」
(落在我手裡的女人,不交代點什麼,我是不會放人的。)
褚派派愣住了。
他把她當什麼?會所里那些自薦枕席的女人嗎?
委屈和酒精一起湧上來,撞得她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她拼命掙扎,膝蓋還跪在地上,可她越掙,他的手指越深地埋進她發間,不輕不重地按著她。
她在他腳邊徒勞地撲騰,紅裙凌亂,淚意被酒氣蒸得發燙。
霍司攸似乎被她的模樣取悅了。他低低地、幾不可聞地笑了聲。
「對,再折騰,再作點,老子喜歡野的。」
說著,他扣住她的後腦,朝自己壓近。
「咬。」
褚派派昏沉沉地仰起臉。
她看見男人衣冠楚楚地靠在那裡,襯衫鬆開兩顆扣子,喉結在黑暗裡起伏。
這個混蛋。
她才不要髒東西!
褚派派發了狠,張開口,對著他大腿內側的軟肉,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
她咬得極狠,像是要把這兩年說不清道不明的怨念,都嵌進那一圈牙印里。
霍司攸猛地一僵,抓著她頭髮的手指驟然收緊。他喉嚨里滾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像痛,更像爽。
「BB咬得我好爽。」
霍司攸低低地說,帶著濕漉漉的喘。
褚派派愣了一秒。
然後倏地「哇」一聲哭了出來。
前座的車明顯抖了一下。
司機沒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操,這麼激烈?不至於吧!」
沈臨面無表情地扶了扶眼鏡。
「老大那體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苦了褚小姐。看著就不禁折騰,偏生又遇上咱們家主這種不會疼人的。」
司機咂舌。
「那要不要提前聯繫醫生?」
沈臨慢條斯理地按了兩下手機。
「已經提前交代了。」
司機眼神都肅然起來。
「要不說您能當上總助呢!」
沈臨很低調地彎了下嘴角。
霍司攸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啕驚了一下。
太久沒聽過了。
這種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的哭法,放之前他早煩得把人丟出去。
可此刻,這哭聲像小獸的爪,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口最躁的那處。
他非但沒被吵得發脾氣,反倒渾身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涌,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褚派派哭得直抽,也感受到身側的人起了變化。
她紅著眼瞥了一眼,哭聲頓了一下,緊接著更大了。
她拿手去推他,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嘴裡罵著。
「你個死變態!嗚……讓它滾開!」
霍司攸皺著眉,冷著臉裝模作樣。
「閉嘴。別哭了。」
可女孩哪管這些,werwer地哭,眼淚混著酒氣。
霍司攸額角青筋跳了兩下。
半晌,他像抱孩子一樣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托進懷裡。
她被迫分開,白嫩貼著他的西褲,胳膊軟軟地撐在他胸口,還在推他,卻半點用都沒有。
褚派派整個人都熱烘烘的,酒氣直往他領口裡鑽,她手腳發軟,偏偏鬧騰得起勁。
女孩仰著頭,一雙杏眼水濛濛的,她倏地掄起小爪子,「啪」地拍在霍司攸臉上。
一下不解氣,又拍了一下,把他那張冷白如玉的臉打得泛了紅。
細長的指甲還在男人頸側刮出幾道淺紅。
霍司攸眼底壓著沉沉的火。
他單手擒住她兩隻作亂的手腕,反剪到她後腰,不輕不重地扣住。
褚派派掙了兩下,掙不動,就湊過去要咬他。
他早有防備,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卡片,修長手指夾著,往她半張的唇間一塞。
女孩一怔,硬挺的邊角牴著她的牙關,紙面還帶著他身上的雪松味道。
她下意識想吐出來,舌尖剛抵到卡片邊緣,就聽見霍司攸低低開口,嗓音裹著惡意的溫柔。
「這可是某人朝思暮想的邀請函。」
她含含糊糊地停住動作。
霍司攸看著她這又剛又慫的模樣,垂著眼,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叼住了。」
「叼到我滿意,東西就給你。」
褚派派唇間叼著那張邀請函,不敢松,也不敢咬,只能用那雙濕漉漉的杏眼瞪他。
「乖。」
他溫柔命令。
「不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