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氣氛慢慢恢復了正常。
周銳坐在旁邊，悄悄瞥了嚴緒青一眼。
他發誓，他剛才絕對看到嚴隊吞了好幾次口水。
而且那白花花的照片……
周銳不敢往下繼續猜。
嚴緒青盯著大屏幕。
台上樑子弈在說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現在滿腦子都是女人半露的鎖骨，和那件白襯衫。
真想馬上把她辦了。
可無奈梁子弈這周一直在家，直到周六。
上午九點。
江城的陽光已經穿透了薄薄的雲層，明晃晃地打在臥室的木地板上。
梁子衿在空調被裡翻了個身，摸到枕頭底下的手機。
眼睛眯開一條縫，屏幕有些刺眼。
置頂的對話框乾乾淨淨，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晚互道的晚安。
隔壁房間靜悄悄的。
梁子弈今天一早有個全市的法醫系統交流會，不到七點就出門了。
走的時候還在門口嘀咕了一句「這破天穿西裝簡直是要命」。
梁子衿打了個哈欠，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兩下。
【梁子衿】：對門的帥哥在幹嘛？[貓貓探頭.jpg]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嚴緒青】：來開門。
梁子衿愣了一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連拖鞋都沒顧上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跑到玄關，從貓眼裡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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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緒青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棉質短袖，灰色的運動長褲，手裡提著一個印著「李記」logo的牛皮紙袋，另一隻手正拿著手機。
她按在門把手上，往下一壓。
門剛拉開一條縫，嚴緒青就側身擠了進來，順腳把門勾上。
「咔噠」一聲，防盜門落鎖。
他沒往裡走，把手裡的紙袋放在玄關柜上，轉過身，視線落在她光著的兩隻腳上。
白皙的腳背貼著深色的地板，腳趾因為地面的涼意微微蜷縮著。
嚴緒青沒說話，彎下腰，從鞋櫃底下拿出拖鞋，扔在她腳邊。
「穿上。」
梁子衿乖乖把腳伸進拖鞋裡。
剛睡醒，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肩膀上。
「你怎麼知道我哥走了？」她仰起臉看他，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軟綿綿的。
「早上在陽台看見他下樓了。」
嚴緒青抬起手，拇指指腹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李記的蝦餃和皮蛋瘦肉粥，趁熱吃。」
兩人走到餐廳。
空調開著，冷風呼呼地吹。
梁子衿坐在餐椅上，咬了一口蝦餃，蝦仁的鮮香在嘴裡散開。
嚴緒青坐在她對面，沒吃東西。
他剛跑完步洗過澡，身上帶著一股很乾淨的薄荷沐浴露味道，就這麼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吃。
視線很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梁子衿被他看得臉頰有些發燙。
她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抬眼看他，「你不吃？」
「吃過了。」嚴緒青視線從她的臉頰，慢條斯理地滑落到她真絲睡裙的領口。
布料很軟，隨著她喝粥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喉結無意識地滾了一下，挪開視線，看向客廳的電視機。
「吃完看會兒電影？」
「好啊。」
半個小時後，兩人轉移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電視裡放著一部老舊的香港警匪片，槍戰的音效開得不大。
梁子衿曲著腿，整個人窩在沙發的角落裡，嚴緒青坐在她旁邊，兩人中間隔著不到半個拳頭的距離。
外面的蟬鳴聲一陣高過一陣。
梁子衿看著電視屏幕，腳尖卻不安分地往前伸，真絲睡裙的下擺卷到了大腿根部，白皙的小腿直接搭在了嚴緒青的膝蓋上。
嚴緒青身體僵了一下。
視線依然盯著屏幕里的槍戰追逐，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左手卻伸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腳踝。
他的掌心很熱，虎口處的繭子刮著她腳踝內側細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梁子衿動了動腳趾，腳尖順著他的小腿肚子慢慢往上蹭。
嚴緒青的呼吸亂了一拍。
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直接把她的小腿拖過來，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老實點。」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沙啞。
「我沒亂動啊。」梁子衿轉過頭，無辜地眨了眨眼。
她不僅沒收回腿，反而整個人順著沙發的靠背滑了下去，身體一歪，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剛洗過發水的清香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體溫，直往他鼻子裡鑽。
嚴緒青轉過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距離太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倒映的影子。
電影裡的槍聲在這一刻仿佛遠去了。
嚴緒青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左手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插進柔軟的頭髮里，直接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一開始還帶著點試探的溫柔，但很快就變了味道。
嚴緒青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梁子衿仰著頭，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黑色T恤的領口。
客廳里的溫度在節節攀升。
嚴緒青的呼吸越來越重。
右手從她的腳踝處鬆開，順著小腿的曲線一路往上，指腹擦過膝蓋，探進了真絲睡裙的下擺。
滾燙的掌心貼上她腰側的皮膚。
梁子衿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可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嚴哥……」她從唇齒間溢出一聲破碎的呢喃。
嚴緒青托著她的腰，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這種姿勢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毫無縫隙。
嚴緒青覺得身上那件棉質的黑色T恤勒得人喘不過氣來。
衣服吸了汗，黏在後背上，悶得發慌。
他鬆開梁子衿的嘴唇，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雙手交叉，捏住自己T恤的下擺，利落往上一扯。
黑色的T恤被脫下來，隨手扔在地毯上。
他光著上半身，寬闊的肩膀，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在客廳的自然光下，透著一股充滿爆發力的野性。
梁子衿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手心底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心跳得又快又重。
嚴緒青再次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鎖骨上。
就在這粘稠得幾乎要拉絲的空氣中。
「滴！」
玄關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緊接著，是那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女聲：
「指紋驗證成功。」
客廳里的兩個人，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