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衿吸了吸鼻子。
「疼不疼。」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右肩的邊緣,聲音發著顫。
嚴緒青看著她。
眼神深邃,裡面翻滾著壓抑的情緒。
「不疼。」
他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猛地將她拉向自己。
「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沒等梁子衿反應過來,他已經仰起頭,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吻得極深,極重。
左手死死按著她的後腦勺,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用力吸吮、攪動。
梁子衿閉上眼睛,雙手不由自主地摟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他。
衛生間裡的空氣仿佛被點燃了。
溫水的蒸汽在半空中瀰漫,鏡子上蒙上了一層白蒙蒙的水霧。
嚴緒青的左手順著她的脊椎骨往下遊走。
梁子衿被他親得喘不上氣,身體軟成了一灘水,只能無力地貼在他身上。
她的腿根感受著他大腿肌肉緊繃的硬度,瞬間渾身發燙,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嚴緒青的呼吸逐漸重了起來。
他稍微鬆開她的嘴唇,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嘴唇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往下,在她的頸側和鎖骨上流連、啃咬。
「嚴哥……」梁子衿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雙手插進他硬邦邦的短髮里,無意識地揉弄著。
嚴緒青悶哼了一聲。
左手探進睡裙寬大的下擺,直接貼上了她細膩溫涼的肌膚。
粗糙的指腹帶著繭子,在她腰側敏感的軟肉上輕輕摩挲。
梁子衿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瑟縮,卻被他更緊地按在懷裡。
「子衿。」
他在她耳邊,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今晚,不睡了。」
他沒有用右手,單憑一隻左手,將她整個人託了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浴缸邊緣的空間很窄,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沒有任何縫隙。
睡裙的領口在激烈的拉扯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嚴緒青低下頭。
衛生間裡的水龍頭沒有關緊,一滴一滴的溫水砸在瓷盆里,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但很快,這微弱的水聲就被兩人交錯的喘息聲徹底掩蓋。
沒有開空調的衛生間,溫度節節攀升。
瓷磚牆壁上凝結出細小的水珠,順著牆面慢慢滑落。
燈光有些晃眼。
嚴緒青的左手掌心覆著一層細密的汗水,順著她脊背的曲線一路往下。
他咬著她的耳垂,呼吸滾燙。
夜,還很長。
*
第二天早上十點。
江城的陽光透過半拉開的灰色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空調的冷風徐徐吹著,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梁子衿睜開眼。
視線最先觸及的,是男人隨著呼吸平穩起伏的胸膛。
寬大的灰色T恤有些卷邊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她稍微動了一下腿,腰側和腿根立刻傳來一陣酸軟的鈍痛。
昨天半夜在衛生間那個狹窄的浴缸邊緣,後來又回到床上,這男人雖然顧忌著右手沒用全力,但壓抑到極致後的爆發,依然很要命。
她此刻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勁。
腰上橫著一條沉甸甸的手臂。
嚴緒青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包著厚厚紗布的右手,則小心翼翼地搭在被子外面,避開了任何可能產生壓迫的角度。
梁子衿停下動作,沒敢再亂動。
她仰起頭,看著他熟睡的臉。
他的呼吸很沉。
眼底的烏青依然明顯,眉頭在睡夢中也微微蹙著,昨天下半夜才睡,這幾個小時的睡眠對他來說顯然不夠。
梁子衿伸出手指,想去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指尖剛碰到皮膚。
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
嚴緒青還沒睜眼,左手已經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醒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皮慢慢掀開。
「吵到你了?」梁子衿由著他握著手腕,聲音有些慵懶。
「沒,」嚴緒青鬆開手,左手順勢捏了捏她的後頸,「幾點了?」
「十點多。」
嚴緒青撐著左手,從床上坐起來。
被子滑落,露出有著淺色抓痕的後背。
他看了一眼搭在腿上的右手。
紗布邊緣滲出了一點淡淡的褐色血跡。
手掌深處傳來一陣陣針扎似的刺痛。
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我去洗漱,你再睡會兒。」他轉過頭交代。
「我不睡了,起來弄點吃的。」梁子衿也跟著坐起來,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嚴緒青眼疾手快,左臂一撈,直接把人帶進懷裡。
他胸膛震動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腿軟?」他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朵,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梁子衿耳根一熱,伸手推開他的肩膀。
「嚴隊長,你這右手都殘了,哪來的這麼大精力。」她咬著牙吐槽,臉卻紅到了脖子根。
嚴緒青挑了下眉,視線往下掃了一圈。
「左手也夠用。」他語氣平淡地扔下一句,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半小時後,廚房抽油煙機嗡嗡作響。
梁子衿穿著一件乾淨的白T恤,站在料理台前切蔥花。鍋里的白粥正在冒泡,旁邊平底鍋里煎著兩個邊緣焦黃的荷包蛋。
嚴緒青換上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左手端著個玻璃杯,靠在廚房門框上喝水。
看著她熟練地翻面、關火,把煎蛋盛進白瓷盤裡。
「401的門我聯繫換鎖公司了,下午過來裝新的指紋鎖。」他咽下水,開口說道。
梁子衿端著盤子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我哥昨天半夜發微信說,法醫室忙瘋了,他今天白天估計要在局裡補覺,晚上才能回來。」她拿了兩副碗筷擺好。
梁子衿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梁子弈」三個字。
她看了一眼站在餐桌旁的嚴緒青。
嚴緒青下巴揚了揚,示意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