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剛說完，一個男演員被幾個人簇擁著走進大廳。
南清水眯起眼打量了一下。
個高腿長，五官是當下最吃香的那種乾淨好看，笑起來像鄰家哥哥，但眼神比鄰家哥哥沉，裡面壓著的東西不太像新人該有的分量。
挺好看，不過跟她三哥比還是差點意思。
系統在腦海里同步播報，活像個八卦娛記：「程熠，《長安辭》男一號，當紅小生。」
南清水回憶了一下。原劇情里他的人生軌跡可不怎麼順。
演藝生涯高開低走，中間停滯了好一陣，加上原生家庭不太理想，一度抑鬱到需要藥物輔助。
就是這個低谷期，蘇晚晚就出現了。
不過那一套操作簡直了。
她深夜陪他聊人生聊理想，聊到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救贖。
南清水不禁感嘆，蘇晚晚，怎麼哪兒都有她？
仔細回想，最精彩的是蘇晚晚獨創的『擁抱療法』，說什麼擁抱一小時可以大幅提升荷爾蒙分泌，對緩解抑鬱有奇效。
程熠後來確實是動了真情，但他不知道蘇晚晚對誰都這麼溫暖。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陷進去了，把蘇晚晚約出來表白，情到深處想吻她……
結果不用想，凌塵雲憑藉男主光環及時趕到，一拳砸上來，再加一個全行業封殺。
說白了，蘇晚晚從頭到尾沒拒絕過程熠的好，也沒明確過邊界。
程熠做錯事不假，但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個備胎。
南清水想到這裡，心裡把程熠從「潛在對手」的名單里劃掉了。
不過她也不想過多干預，把自己牽扯進去，劇情跑偏太多，容易惹火上身。
經歷那麼多次穿書任務，她自是理解透徹了那句話：尊重他人命運。
少干聖母的事情，對自己好，對劇情也好。
偶爾行善積德是好事兒，看誰都想扶一把那就不是她南清水的風格了。
程熠已經走到前排，先跟劉導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後轉向南月朗，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正但不卑微：「南前輩，久仰，很榮幸能跟您合作。我是程熠，請您多多指教。」
聲音乾淨，咬字清楚，直視南月朗的眼睛，沒有新人常見的侷促或諂媚。
話也說的中規中矩，跟人機似的。
南月朗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對於南月朗來說，初次見面能給出一個點頭和一個正眼，已經算是相當高的待遇了。
南清水在心裡敲系統：「現在劇情進度到哪了？他跟蘇晚晚什麼關係？」
「這會兒？一面之緣。凌氏旗下的娛樂公司辦過一次新人見面會，蘇晚晚陪凌塵雲出席，在走廊里跟程熠打了個照面。點頭之交，微信都沒加。他的感情線要到抑鬱階段才會被蘇晚晚摻進來，現在還早得很。」
南清水剛鬆了一口氣，程熠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他看到她坐在南月朗旁邊，微微一愣。
大概沒料到影帝會帶家屬來試鏡現場。他沖她笑了一下，語氣自然：「你好，你也是來試鏡的新人嗎？之前沒見過你。」
南清水還沒來得及回答，南月朗已經開口了。
他抬眼看向程熠，目光平靜但溫度驟降了幾度：「這是我家清水。她不是來試鏡的。」
程熠的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他看看南月朗，又看看南清水，再看看南月朗搭在扶手上那隻恰好擋住南清水的胳膊，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迅速收回目光，往後退了半步，笑容依舊乾淨禮貌，只是眼角多了幾分蒙圈的尷尬：「抱歉，是我冒昧了。清水小姐，幸會。」
他朝南清水微微點頭，語氣依舊溫和。
南清水回了句「幸會」，在心裡給程熠加了一分。
反應快，識趣，知進退。
她正準備繼續觀察，餘光里兩道身影已經從後排摸過來了。
倪婉柔一馬當先，臉上掛著那副修煉到家的甜美笑容，徑直朝程熠走來：「程老師！我是倪婉柔，之前在凌氏的娛樂公司見過您一面……」
她聲音放得極軟，尾音還帶了個撒嬌般的小鉤子。
蘇裊裊緊隨其後，不甘示弱地從另一邊繞過來，玫粉色的蓬蓬紗裙在過道里颳倒了一個道具架，她也不管，踩著八厘米細高跟踉蹌了兩步，直直地往南月朗的方向沖：「南老師！我是蘇裊裊，我姐姐是蘇晚晚，我們之前在凌氏的宴會上……」
她話還沒說完，小周已經從旁邊閃了出來。
那張圓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的笑容，但胳膊伸得筆直，像一道自動升降的停車杆，精準地擋在蘇裊裊面前。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粉絲合影請在外面等。南老師和程老師現在在工作，不方便簽名。」
蘇裊裊愣了一下，臉瞬間漲成了跟她裙子差不多的粉紅色：「我不是粉絲！我是來試鏡的演員！」
小周眨了眨眼，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那件玫粉色蓬蓬紗裙，層層疊疊的紗，誇張的蝴蝶結，濃得像調色盤的妝容。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浮現出一種真誠的困惑。
「您是來試鏡的？您試的是哪個角色？我們這部戲是古裝正劇，不是《啦啦啦魔仙》。」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有人沒憋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笑。
蘇裊裊的臉從粉紅變成了緋紅，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那裙子確實跟周圍所有試鏡演員的畫風格格不入。
別人都是淡妝素裹，就她像個走錯片場的花童。
倪婉柔在程熠那邊也沒討到什麼好。
程熠禮貌性地對她點了下頭，寒暄了句「你好」，然後立刻轉向助理問試鏡流程，完全不給她繼續搭話的機會。
但她的目光追著程熠的背影，眼底帶著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的專注。
南月朗那邊碰了釘子，程熠也是潛力股，顏值人氣都不低。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位小助理，會說，你多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