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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要愛,只能是我

2026-09-22 20:33:58 作者: 桃桃不醒

  南清水洗漱完,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塞進被窩。

  腦子裡還燒著一團火,全是凌塵雲那張欠揍的臉。

  今天這事她記下了,明天必須想辦法收拾那孫子!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睡一覺,把體力養足,要不明天削他的力度不夠!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裡四周很黑,有一隻涼得不像話的手,從她的小腿開始,慢慢往上摸。

  像一條蛇,貼著她的皮膚遊走,指尖滑過膝蓋,又滑過大腿,最後落在她的腰窩上,輕輕一按。

  她想醒,眼皮卻很沉,在半睡半醒之間掙扎,連呼吸都變得又輕又急。

  掙扎半天,終於喚回自己的意識。

  睜開眼的瞬間,她對上一雙眼睛。

  一雙毒蛇一樣的眼睛。

  南嶼就坐在她床邊,一隻手撐在她枕側,整個人朝她傾斜過來。

  他離得極近,近到呼吸都落在她眼睫上,帶著點潮氣,像夜裡最陰濕的角落。

  南清水的心臟猛縮了一下,腦瓜直接撞到床頭,疼得她差點罵人。

  「四哥?」她聲音發緊,「你大半夜不睡覺,擱這幹什麼呢?cos倩女幽魂上癮了?」

  南嶼沒動,就那麼近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在月光裏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卻紅得像是剛咬過誰的動脈。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滲出來的,帶著點饜足的意味:「我在聽你的呼吸。你剛才,在夢裡喘了。」

  南清水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她一把拍開他撐在枕邊的手,往床里縮了半尺:「你有病啊!我那是做噩夢!」

  「不,你不是。」南嶼的手被她拍開,也不惱,只是慢慢坐回輪椅里,歪著頭看她,像在回味什麼。

  他抬起那隻手,放在自己鼻尖下,極輕地嗅了一下,「你夢到的是我,對嗎。」

  南清水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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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著他,罵他有病的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南嶼卻像得到了想要的反應,臉上的笑更濃了,帶著滿足。

  他忽然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腳踝。他的手指涼得不像話,圈著她細細的踝骨,拇指慢慢摩挲,像在把玩什麼脆弱的瓷器。

  「你睡著的時候,我碰了碰你的臉。你縮了一下,往我手心裡蹭。」他像在描述一場只有他自己看見的夢,「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你醒著,會不會也這樣乖。」

  南清水猛地把腳抽回來,整個人快縮到床角去了。她瞪著他,後腦勺撞過的地方還在一跳一跳地疼:「四哥,你晚餐的湯被十一下麻醉藥了?你一個醫學講師,大半夜跑親妹妹房間說這種話,傳出去你的學術生涯還怎麼混?」

  「傳不出去。」南嶼靠在輪椅里,一隻手支著下頜,笑得溫溫柔柔,眼底卻像藏了一小片沼澤。

  「你的房間,我們加了很厚的隔音層。」

  他說著,又朝她這邊傾了傾,像在欣賞她縮成一團的樣子。

  南清水承認自己有點腿軟了。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這種邏輯。

  四哥不覺得這麼做有問題,反而理所應當。

  「你今天對大哥說愛他。我不高興。很不高興。你是我的妹妹,但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他停在床的另一側,正好攔住她下床的去路。

  「清水,如果這個世界只剩你和我,你會躲到哪裡去?我會把你找出來,然後把你關起來。把你鎖在我床邊,每天只跟我說話,只看著我一個人。」

  南清水抱緊被子,她算看出來了。四哥沒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每個字都是。

  她深吸一口氣,把狂跳的心臟往下按了按,逼自己開口:「四哥,你冷靜一點。我是你妹,親妹。」

  「我不在乎。」南嶼的輪椅又往床邊靠近了一點。

  他傾身,幾乎把她整個人籠在陰影里,「南家沒一個正常人。他們心裡想什麼,我比你更清楚。但只有我會真的說出來。」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仰起臉。

  「清水,你怕我也好,躲我也好。你越躲,我越覺得有意思。」


  南清水心跳快得像要從嘴裡蹦出來。她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一點。手腕卻被他穩穩抓住。

  南嶼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他同樣劇烈的心跳。他的眼睛黑得能吸人,裡面燒著一簇暗暗的火:「你怕什麼?我不會傷害你……至少現在不會。」

  他慢慢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的指尖上,像在做什麼虔誠的懺悔,又像在克制什麼。

  他的呼吸又熱又潮,噴在她指節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依戀。南清水被這種溫度燙得想縮手,卻被他按得更緊。

  「清水。」他低聲叫她的名字,尾音拖得又長又輕,像一根繞著心臟的細線,「別對大哥說那句話。別對任何人說。你要愛,只能是我。」

  南清水盯著他,呼吸徹底亂了。

  四哥裹著最軟的殼,說著最瘋的話,偏偏每個字都讓她又冷又燙。

  她覺得自己再跟這個瘋子待下去,自己也要不正常了。

  「你現在,出去。」她咬著牙,一字一頓,「不然我就喊了。」

  「喊誰?三哥?二姐?還是……大哥?」南嶼笑了,鬆開她的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的領口,露出更多蒼白的皮膚,「他們來了,我就說,清水做噩夢了,我來陪她。再說了,你以為他們會生氣?他們只會嫉妒……」

  南清水快炸了。

  她從沒覺得南嶼這麼難纏,像一團濕冷又黏稠的霧,無孔不入。

  最後她還是沒喊,只是死死盯著他,直到他滿意地退開,重新坐正,臉上又掛起那副溫和的假面。

  「睡吧。清水。」他駛著輪椅往門口去。到門口時,他停了停,回頭看她,眸光在燈下幽深得像口井:「如果你夢見我了,別忍著。喊我的名字。我就在外面。」

  說完便出了門。輪椅聲又輕又慢,像蛇尾摩擦過地板。南清水翻了個白眼,重新躺下。這個人,怎麼連發瘋都能這麼理直氣壯。

  她以為這就完了。

  結果沒兩分鐘,房門又被推開了。南嶼的輪椅無聲地滑進來,像個去而復返的幽魂。南清水直接坐起來,抓狂地瞪著他:「你又來?」

  南嶼沒說話,只是走到她床邊,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撿起來,輕輕蓋回她腿上。

  他做得專注又認真,連被角都仔細掖好,像在照顧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孩子。做完之後,他抬頭看她,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你剛才沒鎖門。我不放心。」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半夜連續兩次闖入妹妹房間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而且……他還不放心?他才最危險好不好!

  「四哥,我再說最後一遍,我鎖不鎖門都跟你沒關係。你現在馬上出去,不然我把你的輪椅從窗戶扔下去。」南清水指著門口,態度強硬。

  南嶼被她的樣子逗笑了,最後看了她一眼,離開。

  南清水重新躺回被窩裡,覺得自己像被一隻漂亮又危險的鬼纏上了。

  但這隻鬼,好像比誰都怕她受傷。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南嶼低聲說「你要愛,只能是我」時的表情。

  心跳還是很快,快得有點讓她煩躁。

  真是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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