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水起了個大早。
她沒穿裙子，沒化妝，隨便套了身白色運動服，頭髮隨手抓個馬尾，腳上蹬了雙最合腳的運動鞋。
這身打扮目的明確，方便活動，利於揍人。
出門的時候，她特意繞開了十一的視線。
管家老周正在院子裡澆花，見她風風火火地往外走，愣了一下：「六小姐，今天出門這麼早呀？」
「出去運動運動。」南清水頭也沒回，腳步飛快。
她打車直奔凌氏集團。
車停在門口時，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甩上車門，仰頭看了眼那棟光鮮亮麗的大樓，冷笑了一聲。
今天不把你凌塵雲狗腿踹彎，我就不姓南。
她大步流星走進大堂。
前台小姐姐剛抬起頭，職業微笑還掛在臉上，就被她身上那股子殺氣壓了回去。
這不就是上次來要錢的南家六小姐嗎！
前台小姐姐保持著職業素養，走過場的問一句：「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南清水連腳步都沒停，直接扔下一句：「告訴凌塵雲，南清水來了。他自己心裡清楚。」
前台臉色一變，趕緊去拿內線電話。
南清水心裡火燒的正旺，根本不等，直接走向電梯。
幾個保安從旁邊圍過來，礙於她的氣勢，又不敢硬攔，只能一邊跟著一邊喊：「女士您不能亂闖！」
南清水走到哪裡，哪裡就自動讓開一條路。
她按開電梯門，轉頭掃了眼那幾個保安：「放心吧，你們攔不住我。」
保安們面面相覷，還是沒敢動手。
他們不是慫，是這姑娘眼睛裡的狠勁太真了，跟那些來公司鬧事的家屬完全不一樣。
前台小姐姐也一個勁兒的使眼色。
幾個保安瞬間明白過來，假模假式的攔了一下，眼睜睜看她上電梯了。
電梯直上頂層。凌塵雲正巧從辦公室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下屬，看表情像是準備去開早會。
他一抬頭，就看見南清水從電梯裡走出來。
凌塵雲眉頭一皺，心裡煩得不行。
這女人又來幹什麼？
上次的事還沒完沒了了？
難道又來要錢？
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南清水？你來幹什麼？」
南清水沒搭話。
她走到他面前，步伐越來越快，直到離他三步遠時，突然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踢，直接踹在他小腹上。
凌塵雲根本沒反應過來。
他整個人往後退了三四步，撞在辦公室門上，疼得彎下了腰。
他身後的兩個下屬都傻了，其中一個手裡的文件夾啪地掉在地上。
「南清水！你瘋了！」凌塵雲捂著肚子，臉色鐵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女人是真敢動手。
南清水咬牙切齒：「這才哪到哪，你再敢設局傷害我南家的人，我瘋給你看！」
他抬頭瞪著她，咬著牙說：「你有證據嗎？你這是故意傷人，我可以報警抓你！」
南清水勾了勾唇，往前一步，又是一腳，穩穩踹在他大腿側。
凌塵雲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扶住了門框才沒摔倒。
「我揍你還需要證據？」南清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找人撞我大哥的車，動的是我南家的人。我今天來就是明著欺負你，怎麼著？」
凌塵雲疼得直抽氣，心裡又怒又憋屈。
他堂堂凌氏總裁，被一個女人當眾踹了兩腳，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他氣急敗壞地喊：「保安！叫保安！」
「叫什麼保安？」南清水往前逼近一步，逼得他背貼著辦公室門，退無可退。
她聲音不大，卻冷得能凍住整層樓：「你最好祈禱我大哥沒什麼事。他要是有個萬一，我讓你整個凌氏給他陪葬。我南清水說到做到，不信你試試。」
她說完轉身就走，馬尾在空中利落地一甩。
走了兩步又停下，偏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那兩個早已嚇傻的下屬：「還不去給你們凌總叫醫生？」
那兩個下屬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去扶凌塵雲。
凌塵雲鐵青著臉，想罵人，肚子上的劇痛讓他連直起腰都費勁。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南清水像個得勝的女王一樣，踩著晨光走向電梯。
剛走到電梯口，蘇晚晚從走廊另一頭小跑過來。
她今天穿了身淺色連衣裙，還是那副小白花的樣子，眼眶紅紅的，像是被什麼風吹過就要掉眼淚。
蘇晚晚心裡急得不行。
凌塵雲被打了，她得趕緊出來撐場面。她攔在南清水面前，語氣柔弱，像在勸架又像在控訴：「南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呀？塵雲他什麼都沒做，你打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南清水看著她，翻了個白眼。
又來這套。每次都是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似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肩膀不輕不重地擦過蘇晚晚，撞得她往旁邊踉蹌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丟下幾句話。
「你省省吧。蘇晚晚，管好你男人，也管好你那個到處試鏡的妹妹。我脾氣不好，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們在背後搞小動作，我連你一塊收拾。別以為掉兩滴眼淚就有人慣著你，我又不是凌塵雲。」
蘇晚晚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得像要當場昏過去。
她心裡恨得不行，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對著南清水的背影擠出一點哭腔：「你太過分了……」
南清水根本懶得理她，按開電梯門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蘇晚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隔在外面。她靠在電梯壁上，轉了轉自己踹人的那隻腳。
用勁兒過猛，腳腕還真有點疼。
系統在她腦子裡「啪啪啪」鼓掌：「宿主，太颯了！這一腳踹出了九十九世的功力！我單方面宣布，凌塵雲本季度最慘男主。不過你不是應該苟著……」
南清水冷哼一聲：「苟你個腦袋！對方都欺負到天靈蓋上了！慣著他我反而後面不好混！這才哪到哪。他要是再敢動南家，我把他辦公室爆了！」
電梯門打開，她昂首挺胸走出凌氏集團大樓。
門口的保安看見她，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剛才還猶豫要不要攔她的那幾個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貼到牆上。
南清水誰也沒看，迎著晨光走出旋轉門。風從街對面吹過來，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解氣，舒爽，通體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