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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意思是,我今晚還在這

2026-09-22 20:40:50 作者: 桃桃不醒

  南清水醒來不到一個小時,醫生來檢查了。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醫生,身後跟著兩個護士,拿著平板在床尾站定。目光掃過監護儀上的數據,又低頭翻了翻平板。

  "生命體徵完全穩定,沒什麼異常。觀察兩天,沒問題就能出院。"

  南清水一聽"觀察兩天",眼睛都亮了,撐著就要坐起來:"醫生,我能不能今天就……"

  "不能。"醫生頭也不抬地打斷她,"你昏迷了十天,肌肉有輕微萎縮,心肺功能需要再觀察。別想著跑,老老實實躺著。"

  南清水默默躺回去。

  醫生走後,她看向一邊正在處理文件的南行之。

  他坐在窗邊的矮櫃旁,大概在處理什麼工作。

  南清水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

  十天。他在椅子上睡了十天。

  "大哥,我真沒事了。"

  "嗯。"南行之應了一聲,頭都沒抬。

  "那今晚不用陪了吧?你回去休息吧。"

  "嗯。"

  南清水看了他兩秒:"大哥,你'嗯'是什麼意思?"

  南行之這才抬頭看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意思是,我今晚還在這。"

  南清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得,跟南行之講道理,等於跟牆講道理。

  牆至少不會用"嗯"來敷衍你。

  傍晚的時候,南雲舒來了。

  她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頭髮散著,臉上沒什麼妝,但整個人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超模氣場。護士推門進來換輸液袋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南雲舒手裡提著一個保鮮盒,走到床邊,放在床頭柜上,打開。

  是一盒切好的水果。蘋果、獼猴桃、火龍果、藍莓,碼得整整齊齊,顏色搭配得賞心悅目,像擺拍的美食照片。每一塊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樣,邊緣乾淨利落,強迫症看了都要流淚。

  南清水看了一眼那盒水果,又看了一眼南雲舒。

  "我以為二姐又想給我做一頓呢!"

  南雲舒正在把保鮮盒的蓋子放到一邊,聞言手上頓了一下。

  

  "試了。排骨成炭塊了。"

  南清水拿起一塊蘋果往嘴裡塞。

  "鍋也炸了。"南雲舒補充。

  南清水差點噎住。

  她咳了兩下,南雲舒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不輕不重。

  "水果我切的。"南雲舒說,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微妙得意,"刀工不錯吧。"

  南清水看著那盒切得大小完全一致、邊緣乾淨利落的水果,真心實意地點頭:"姐,你這刀工頂級的!"

  南雲舒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在床邊坐下,翹起腿,風衣下擺垂下來,露出裡面一件簡單的白色女士襯衫。

  她伸手把南清水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擦過她的太陽穴,停了一瞬。

  "瘦了。"

  "姐,我躺了十天……"

  "瘦了就是瘦了。"南雲舒收回手,站起來,理了理風衣下擺,"明天我讓助理給你送幾套衣服來,出院穿。絕對不能穿你那件丑外套。"

  南清水知道她說的是南玄那件大出好幾號的外套。

  她笑了:"那是五哥的。"

  南雲舒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那就更不能穿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南月朗來了。


  他穿得很低調,灰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大概是怕被人認出來。

  手裡拿著一束花。花瓣很乾淨,用淺灰色的紙包著,沒有多餘的裝飾。

  南月朗把花放在床頭柜上,把昨天那束蔫了的換下來。

  "三哥。"南清水叫他。

  南月朗回頭看她。帽檐下那雙眼睛很靜,跟平時在銀幕上那種冷峻不一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這是什麼花?"她問。

  南月朗頓了一下:"白玫瑰。"

  "哦。"南清水看著那束花,"為什麼是白玫瑰?"

  南月朗沒回答。

  他把換下來的舊花收拾好,丟進垃圾桶,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他沒坐下,只是站著,低頭看她,像在確認什麼。

  "三哥?"南清水叫他。

  "嗯?"

  "你站著不累啊,坐。"

  南月朗這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他坐得很端正,手放在膝蓋上,像在接受採訪。

  "你那天……"他開口,又停住。

  南清水看著他:"哪天?"

  南月朗垂著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扣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麼說。過了幾秒,他抬起頭,換了個話題:"花是新換的,別亂揪。"

  南清水看出他不想說,也沒追問。她看著那束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一點細小的水珠,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真好看。"她說。

  南月朗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整個人鬆了半口氣。

  晚上八點多,南珩野來了。

  跟前面的人畫風完全不一樣。

  門被"砰"地推開,他拎著兩大袋零食衝進來,像只被關了三天終於放出來的哈士奇。

  草莓在他的背包里探出腦袋,"喵"了一聲,夜梟落在他肩上,翅膀撲棱了兩下。

  "姐!"南珩野衝到床邊,把零食往床頭柜上一堆,差點把南月朗那束白玫瑰碰倒,"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薯片、果凍、麵包、冰激凌、巧克力、餅乾,你想吃哪個?"

  南清水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笑:"你是來看我的還是來野餐的?"

  "都是給你買的!"南珩野理直氣壯,然後撕開一袋薯片,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大把。

  "小野。"

  "嗯?"他嘴裡塞滿薯片,含含糊糊地應。

  "薯片。"

  南珩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南清水,猶豫了一下,把袋子遞過去:"姐你吃。"

  南清水拿了一片,咬了一口:"行了,你吃吧。"

  南珩野立刻收回手,又往嘴裡塞了一大把,然後開始嘰里咕嚕地吐槽:"姐你不知道,這幾天五哥太過分了,他黑了我遊戲帳號,說我打得菜,不配玩那個段位。三哥更過分,他把我藏在衣櫃裡的零食全翻出來了,說是我吃太多了要沒收。我藏得那麼深!他鼻子比狗還靈!"

  草莓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南清水把它抱出來,狠狠地擼了一會兒貓。

  草莓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夜梟立在南珩野肩頭,黑豆似的眼睛轉了轉,忽然低頭在他頭髮上啄了一下。

  "哎喲!"南珩野跳起來,"夜梟你幹什麼!叛徒!"

  南清水笑得不行,笑完又咳了兩下。

  南行之從外面推門進來,看了眼那堆零食,又看了眼南珩野鼓鼓囊囊的腮幫子,以及那袋見底的薯片。


  "南珩野。"他叫了一聲。

  南珩野嘴裡的薯片還沒咽完,整個人僵住。

  "把東西收了,回去睡覺。"南行之說。

  "我還沒跟姐說完……"

  "她兩天就出院,現在需要休息。"

  南珩野看了看南行之的臉色,又看了看南清水。

  南清水沖他做了個"快跑"的口型。

  南珩野立刻把剩下的零食往袋子裡一塞,抱起草莓,招呼夜梟飛回肩上,往門口退:"姐我明天再來!你想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帶!你攔著大哥,別揍我哈!"

  說完,人已經竄到了門口。

  門關上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南行之走到床邊,把平板放在床頭柜上,在椅子上坐下來。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暗了,路燈的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

  倆人對視了幾秒,南清水迅速躺下,拉過被子:「不用提醒,我知道了,準備睡覺!」

  南行之難得的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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