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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發生什麼事,五哥都在你前面

2026-09-22 20:42:17 作者: 桃桃不醒

  南清水握著鐵管往前走的時候,腦子裡其實只有一個想法。

  絕不能讓南玄再擋在前面了。

  他胳膊已經傷了,骨頭可能裂了,血順著指尖往下淌了一路,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暗線。

  她餘光瞥見他右手死死按著左臂,指節白得發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呼吸都壓著。

  南玄這個人,痞了一輩子,到疼的時候反而安靜了。

  對面三個人,領頭那個手裡轉著短刀,刀尖在慘綠的應急燈下一點一點地亮。

  左邊那個攥著木棍,棍子上裹了層黑色膠帶,看著就沉。右邊那個赤手空拳,但個頭最大,肩膀快頂到通道天花板。

  「南五少,你傷成這樣還站著,我佩服。」領頭的笑了,牙齒很白,笑容很冷,「但咱們只拿錢辦事,不想鬧出人命。你們兩個認命吧,掙扎的話……下手輕重就不由我了!」

  南玄靠在牆上,疼得齜了齜牙,但還是笑了。

  「你誰啊?」他說,「口氣這麼大。凌塵雲和蘇晚晚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你回去把他倆揍一頓行不行?」

  領頭的笑容淡了。

  「五哥。」南清水沒回頭,「你省點力氣。」

  

  「省著幹嘛?跟他們講道理嗎?」南玄偏了偏頭,「小水滴,我跟你講,這種人我見多了。拿錢辦事的,最怕的就是僱主翻車。那倆人現在在局子裡,他們拿不到尾款的。」

  領頭的臉色變了。

  南清水看見他握刀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她心裡一動,接了南玄的話頭:「他說得對。你們替他倆賣命,錢呢?她給你們打欠條了?」

  領頭的眼神閃了一下。

  就這一下。南清水抓住了機會。

  她沒沖領頭的去,沖的是左邊那個拿木棍的。木棍比鐵管長,但那人握棍的姿勢太高,胳膊架在胸口,兩隻手攥著棍子中段,像個拿扁擔的。

  南清水衝過去的時候他下意識往後仰,棍子舉起來想砸。南清水沒躲,直接撲進他懷裡,鐵管從下往上一頂,頂在他下巴上。

  那人咬到了舌頭,慘叫一聲往後倒。木棍脫手,南清水一把撈住,左手鐵管右手木棍,轉身橫在身前。

  領頭的罵了一聲,短刀扎過來。南清水用木棍去擋,刀鋒扎進棍身,卡住了。領頭的使勁一抽,沒抽動。

  南清水趁機抬膝撞在他小腹上,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彎了一下腰。

  右邊那個大塊頭撲上來。南清水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南玄的胸口。

  南玄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一把攥住大塊頭揮過來的拳頭。

  「你是不是當我死了?」他咬著牙說,五指收緊。

  大塊頭的拳頭被攥得動彈不得,臉上的橫肉抽了一下。南玄借著牆的支撐,右腿抬起來一腳踹在大塊頭膝蓋上。

  大塊頭膝蓋一軟,南玄順勢把他往旁邊一甩,腦袋撞在通道壁上,悶響一聲,滑了下去。

  領頭的終於把短刀從木棍上拔出來了。他退了兩步,看著地上倒了兩個,臉色難看極了。他攥著刀,喘著氣,盯著南清水。

  「南小姐,我勸你束手就擒。」

  南清水把木棍丟了,雙手握緊鐵管。

  她手在抖,力氣已經要到底了。她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散了,裙子短了一截,膝蓋上蹭著灰和血。

  可她沒退。

  「你聽不懂人話嗎?」她說,聲音啞了,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我五哥說了,你們拿不到尾款。你們替誰辦事?誰給你們結帳?你把這筆帳算清楚再跟我說話!」

  領頭的嘴唇動了動。

  南清水往前邁了一步:「你非要動手,我告訴你……我南清水別的不行,記仇第一名!你今天動了我和我五哥,南氏也不會放過你們!你之前覺得凌氏能護住你們,現在凌塵雲自身難保!真動了我們,分分鐘他會選擇供出你們!你信不信?」

  領頭的盯著她。

  通道里很暗,但他能看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燒著一把火,燒得什麼都不剩了。

  他信了。

  他退了一步,猶豫一下,把短刀往地上一丟,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幾秒就消失在通道盡頭。


  南清水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她腿一軟。

  南玄從後面撈住她。他沒受傷的那隻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她自己撐不住了,腿都在抖。

  「行了。」南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啞得不像他,「人走了。」

  「嗯。」

  「你剛才那幾句話,說得跟大哥一模一樣。」

  「嗯。」

  「你是不是把大哥那套威脅人的話背下來了?」

  「嗯。」

  「這兩聲回答,又像三哥了。」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摩擦著。

  南清水聽見他的心跳,很快。

  他受傷的左臂垂在身側,血把布條浸透了,正在往地上滴。

  「五哥。」她說。

  「嗯。」

  「你胳膊要縫針。」

  「我知道。」

  「你額角也要縫。」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別老擋在我前面。」

  南玄沒回答。他只是把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下巴在她頭頂蹭了一下。

  很輕,很慢,像是無意識的。

  「不能。」他說。

  南清水閉了閉眼。她太累了,身體像被抽空了。

  但她沒讓自己倒。她撐著南玄的胸口站直了,從他懷裡退出來。

  「走。」她說,「去醫院。」

  兩個人互相攙著往通道外走。南玄靠在她身上,大部分體重壓過來,她架著他一步步挪。

  出了通道,夜風撲面而來,涼得她一激靈,但腦子清醒了不少。

  宴會廳側門還開著,裡面傳來亂糟糟的人聲。

  凌文允的人守在門口,遠遠看見他們兩個滿身是血走出來,臉色都變了。

  領頭的那個穿黑西裝的立刻跑過來,掏出手叫了人,準備送他倆去醫院。

  南清水把南玄扶到台階邊坐下。她蹲下來,看了看他左臂。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

  「五哥。」

  南玄靠在台階上,偏頭看她。他額角的血已經不流了,在眉骨上凝成一道暗紅色的痂。左臂垂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但還是那副痞里痞氣的樣子。

  「五哥……下次不要只顧著擋在前面,我可以和你並肩作戰的。」

  南玄偏開臉,看著街對面。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他那道額角的血痂照得格外清楚。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傻,發生什麼事,五哥都在你前面……不過這次,多虧有你……」

  車開過來了。

  凌文允的人幫忙把南玄扶上車,南清水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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