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睡。」
夏晚檸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
伸手抵住陸馳野還要往前湊的臉。
順勢將掉在地上的卷子撿起來。
「想再親一下，直說。」
陸馳野單手轉著筆，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那張俊美的臉上半點沒心虛，理直氣壯得要命。
「我這是合理提神。」
夏晚檸被他這副厚臉皮的樣子氣笑了，水洗過的眸子嗔了他一眼。
「再親，今晚的題就別做了。」
「那不行。」
陸馳野立刻坐直高大的身軀，把卷子重新壓回桌面。
下頜線繃得死緊，語氣里透著股勢在必得的狼性。
「前三十和你，老子都得要。」
「最後兩道，做完睡覺。」夏晚檸用筆尖敲了敲桌面。
「做對有獎勵嗎？」
「沒有。」
「親一下也沒有？」
「陸馳野。」夏晚檸連名帶姓地叫他，尾音卻軟軟的。
「行，做題。」
……
周一。
期中考試正式打響。
理綜考場。
試卷剛發下來，教室里就響起一片絕望的抽氣聲。
夏晚檸指尖轉著筆，目光飛速掃過卷面。
物理壓軸題是變態級的電磁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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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實驗題埋了兩個連環坑。
生物遺傳題直接上三種情況的分類討論。
難度比月考直接拔高了兩個檔次。
後排已經有男生開始狂抓頭髮，把草稿紙揉得震天響。
夏晚檸神色清冷，提筆，落字。
選擇題，四十分鐘。
實驗題，二十五分鐘。
大題，一小時。
「啪嗒。」
夏晚檸放下筆，將答題卡從頭到尾掃一遍。
「老師，交卷。」
清冷平靜的聲音，在安靜的考場裡響起，宛如平地驚雷。
監考老師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腕錶：「還有三十分鐘才結束。」
「我檢查完了。」
「壓軸題也寫了？」老師有些不信。
「寫了。」
老師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抽出她的答題卡。
視線落在最後一題的空白處時，瞳孔一縮。
步驟嚴絲合縫，邏輯清晰得像標準答案。
連最容易踩坑的方向判斷，都用紅筆單獨標出來！
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夏晚檸的眼神像在看個怪物。
「確定不改了？」
「確定。」
夏晚檸拎起筆袋，起身交卷。
考場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坐在最後一排的競賽生唐澈。
手裡的中性筆「咔嚓」一聲被捏斷。
同樣是競賽生，他連題目都沒讀懂，人家已經提前半小時交卷了？！
這簡直是慘無人道的降維打擊！
夏晚檸走出考場，經過隔壁教室時，腳步微微一頓。
陸馳野坐在靠窗的第三排。
一米八八的大個子委屈在狹小的課桌里。
正低著頭，眉頭緊鎖地寫英語作文。
卷面竟然寫得滿滿當當，沒有一個空題。
監考老師站在他旁邊，表情比剛才看夏晚檸交卷還要魔幻。
誰不知道一中校霸陸馳野最煩英語？
讓他寫一百二十個詞的作文。
他能用三個超大號的「I don't know」填滿整個答題區。
今天倒好，字不僅變小，句子居然還寫全了！
作文題目是《How to Achieve a Goal》。
陸馳野寫到最後一句，筆尖停頓了一下。
腦子裡全是夏晚檸那句帶著橙花香的「答應你一個要求」。
他咬開筆帽，眼底閃過一絲執拗的野性，重重地補上一行：
*People can do anything when the reward is important enough.*
（當獎勵足夠重要時，人可以做到任何事。）
監考老師看完，嘴角瘋狂抽搐。
這小子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
這哪是在寫英語作文，這特麼是在寫情書發毒誓吧！
陸馳野抬頭活動手腕，正好看見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
夏晚檸站在走廊上，沖他彎了彎唇，白皙的手指比個「三」。
陸馳野喉結滾了滾，重新握緊筆。
低頭開始瘋狂檢查選擇題。
這次，誰都別想把他從她身邊挪開。
沈祁言那個斯文敗類，想都別想。
……
兩天後，成績單送到老秦手裡。
辦公室里，老秦戴上老花鏡，第一眼就掃向榜首。
夏晚檸。
理綜：300分。
總分：年級第一。
老秦滿意地端起保溫杯喝口茶，繼續往下看。
當視線滑到第二十八名時，「噗——」的一聲。
一口熱茶直接噴在桌上。
「咳咳咳！多少？！」老秦摘下老花鏡，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數學老師端著杯子湊過來：「老秦，咋了？心臟病犯了？」
老秦顫抖著手，把成績單拍在桌上：「陸馳野……年級第二十八！」
「誰？！」
「陸馳野！」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足足三秒。
英語老師一把搶過成績單。
反覆確認名字和考號，聲音都在發飄。
「英語……一百二十四？！作文只扣了四分？他以前作文可是交白卷的啊！」
「這次寫滿了。」老秦抹了把臉，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當老秦捧著成績單走進高三七班時，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季銘一看他這表情。
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站起來。
「秦老師，您先別笑，我害怕。是不是咱們班平均分又墊底？」
「坐下！」
老秦把成績單往講台上一拍，中氣十足。
「這次期中考試，咱們班出了兩個狠人！」
全班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在講台上。
「夏晚檸，理綜滿分，總分年級第一！」
「轟——」的一聲，掌聲和歡呼聲差點把教室頂掀翻。
蘇萌萌激動得一把抱住夏晚檸的胳膊。
「檸檸！你真的一分都沒丟？！壓軸題最後一問你做出來了？」
「嗯，有兩種解法。」夏晚檸語氣平淡。
後排的唐澈直接趴在桌上，服氣了。
這已經不是學霸，這是神仙下凡來屠新手村的。
講台上，老秦抬手壓住掌聲。
故意停頓了幾秒，吊足了胃口。
「還有一個。」
老秦深吸了一口氣：「陸馳野，年級第二十八名！」
教室里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季銘手裡剛撕開的薯片，「嘩啦」撒了一地。
下一秒，全班炸鍋了！
「臥槽？！真的假的？！」
「二十八？！野哥？！」
「他上次多少名來著？倒數第二十八吧？！」
季銘掰著胖手指算了半天。
轉頭看向賀舟，壓低聲音驚恐道。
「老賀，你是不是黑進教務系統幫野哥改分了？這可是要記大過的啊！」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我沒閒到去幫他編英語作文。」
而且陸馳野成績本來就不差，只是有時候喜歡交白卷而已。
喧鬧聲中，陸馳野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修長的手指轉著筆，臉上透著股漫不經心的拽。
「吵什麼？」他掀起眼皮，冷颼颼地掃了一圈。
季銘直接衝到他桌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瘋狂搖晃。
「野哥！你告訴我，你還是本人嗎？！你為了同桌名額，直接殺進前三十？！」
「有問題？」陸馳野挑眉。
「問題大了！」季銘回頭衝著全班嚎了一嗓子。
「看見沒有！同志們！這就是愛情版懸樑刺股啊！」
教室里笑成一片，起鬨聲此起彼伏。
老秦拿黑板擦重重敲了敲桌面：「都安靜！」
他看向陸馳野，語氣裡帶著調侃：「說說，怎麼突然想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