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安靜下來。
夏晚檸的手停在半空，水洗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
「你說……誰是你女朋友？」
陸馳野低頭看著她，喉結滾了滾，眼神執拗。
「你。」
「我同意了嗎？」
「全校都默認了。」
「全校默認不算。」
「那你現在同意。」陸馳野霸道地往前逼近一步。
「想得美。」
夏晚檸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黑蕾絲裙，轉身就往浴室走。
陸馳野愣在原地，慌了。
「你去哪？」
「試衣服。」
「你同意了？！」陸馳野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我只是不想讓某個考到二十八名的人，大半夜在我的房間裡哭。」夏晚檸頭也不回。
「老子什麼時候哭過？！」校霸的尊嚴受到挑釁。
夏晚檸停在浴室門口，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不穿。」
「哭。」
陸馳野一秒滑跪，改口比翻書還快。
他還眨了眨眼，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狗狗眼：「我現在就能哭給你看。」
夏晚檸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拉開浴室門走進去。
「在外面等著，不許過來。」
「我保證。」
「也不許偷看。」
「門都關了，我怎麼看？」陸馳野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你有翻窗前科。」
「這是二樓！」
「你上次翻的也是二樓。」
陸馳野被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浴室門在眼前關上。
「咔噠」一聲，落鎖。
裡面很快傳來窸窣的換衣聲，布料摩擦的微小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陸馳野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鐘沒動。
然後，他走到床邊坐下。
剛坐下不到兩秒，又像屁股著火一樣站了起來。
根本坐不住！
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口乾舌燥，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他煩躁地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透氣。
外面的院子很安靜，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摸出手機，試圖轉移注意力。
微信界面上，「夜城上分天團」的群聊正在瘋狂閃爍。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野哥，獎勵領到了嗎？[色][色]
【Hz】：十分鐘沒回，情況不明。根據數據分析，正在辦正事的概率為89%。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臥槽！不會被顧姨發現，直接打斷腿了吧？！
陸馳野額角青筋直跳，單手飛快打字。
【野神不吃酸】：滾。
季銘秒回。
【季少今天減肥了嗎】：能回消息，說明還沒親上。散了吧兄弟們，野哥不行。
陸馳野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直接把群聊設置免打擾，把手機扔回兜里。
就在這時，浴室里傳來夏晚檸軟糯的聲音。
「陸馳野。」
他渾身一激靈，立刻轉過身。
「怎麼了？」
「這衣服……太短。」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窘迫。
「商品圖看著沒那麼短啊。」陸馳野喉結滾了滾。
「模特一米五八！」
「那……那你別穿了。」
陸馳野雖然心裡像貓抓一樣癢，但還是捨不得她受委屈。
浴室里沒了動靜。
又過了漫長的兩分鐘。
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陸馳野呼吸屏住，盯著那扇門。
浴室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隻白皙纖細、骨節泛著微粉的小手先伸出來，輕輕搭在門框上。
緊接著，夏晚檸從裡面走出來。
轟——！
陸馳野腦子裡那根弦，崩斷。
她並沒有單穿那件黑蕾絲。
而是在外面，罩了一件寬大的白襯衫。
那是陸馳野平時，放在她房間裡備用的校服襯衫！
寬大的男款襯衫穿在她身上，越發顯得她身形嬌小，楚楚動人。
領口沒有扣嚴，松松垮垮地滑落到一側，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以及……
一小截黑色的極細肩帶。
襯衫下擺剛好擋住大半個裙身，卻欲蓋彌彰地露出邊緣那一圈黑色的蕾絲。
再往下，是兩條又長又白、筆直勻稱的雙腿。
清純與極致的誘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陸馳野僵在原地，渾身肌肉緊繃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忘了。
深邃的黑眸，掀起洶湧的暗潮，眼底紅得滴血。
兩秒後。
「操……」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轉開臉，不敢再多看一眼。
夏晚檸抓著襯衫衣角，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眼底漾起笑意。
「不是你讓我穿的嗎？」
「嗯。」陸馳野背對著她。
「那你為什麼不看？」
「看完了。」
「你才看了兩秒。」
「夠了！」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會變成禽獸。
「滿意嗎？」夏晚檸故意往前走，帶著那股清甜的橙花香靠近他。
陸馳野身體一僵。
他突然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鼻尖。
指縫間，很快滲出一點刺眼的紅。
夏晚檸愣了一下，隨即水洗過的眸子裡爆發出明媚的笑意。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彎下腰。
看著他那張窘迫到極點的俊臉，忍著笑問他。
「陸馳野，你是不是……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