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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他的野性,只對她俯首稱臣

2026-09-22 21:17:45 作者: 風過薔薇

  天台的風很大。

  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

  賀舟盤腿坐在廢棄沙發上。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這孫子反偵察意識挺強。」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屏幕上的畫面定格放大。

  「全程低著頭,鴨舌帽壓得很低。」

  「避開所有正面探頭,沒法做人臉識別。」

  線索似乎斷了。

  季銘急得直撓頭。

  

  旁邊卻傳來一陣清脆的咀嚼聲。

  「咔嚓,咔嚓。」

  蘇萌萌抱著一袋海鹽餅乾。

  她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進食的小倉鼠。

  她湊到屏幕前,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定格的背影。

  「咦?」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全場目光齊刷刷掃向她。

  蘇萌萌咽下餅乾。

  她指著屏幕上那人露出的半截袖口。

  「昨天中午在小賣部,他排在我前面買飲料。」

  「他袖口有一大塊藍色的污漬。」

  「味道特別刺鼻,像什麼東西燒焦了。」

  賀舟眼神一閃。

  他手指飛快切出搜索界面。

  「藍色機油。」

  賀舟盯著屏幕彈出的資料,語氣篤定。

  「秋名山維修區專用的高轉速機油。」

  「市面上買不到。」

  身份鎖定了,就是周子峰手下在車隊打雜的小工。

  「操!」

  季銘一腳踹翻旁邊的空易拉罐。

  他滿臉橫肉都在抖。

  「敢動晚姐?」

  「老子現在就帶人去堵門,把這孫子的手給廢了!」

  他擼起袖子就要往樓下沖。

  「回來。」一道冷艷的女聲響起。

  江映雪踩著馬丁靴,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她伸手一把揪住季銘的後衣領。

  硬生生把這坨兩百斤的胖子拽回來。

  「長點腦子行不行?」

  江映雪美眸微眯,語氣里全是嫌棄。

  「現在去打草驚蛇?」

  「周子峰大可以把人推出來當替罪羊。」

  「等賀舟把資金往來的證據鏈做實。」

  「直接送他們進去踩縫紉機不好嗎?」

  季銘委屈地捂著後腦勺,他像只被訓了的大型犬。

  「我這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嘛……」

  「砰——!」

  天台的破鐵門被一腳踹開。

  陸馳野拎著兩瓶冰鎮礦泉水,大步走進來。

  他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駭人的戾氣。

  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剛才在門外,把季銘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陸馳野單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

  拇指掐著掌心,力道大得要摳出血來。

  要是換作以前,他絕對讓對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現在。

  陸馳野偏過頭。

  視線落在旁邊,安靜站著的夏晚檸身上。

  女孩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透著溫軟的光。

  那雙水洗過的眸子乾淨澄澈。

  陸馳野喉結劇烈滾了滾。

  胸腔里那股暴虐的野火,被硬生生壓下去。

  他有了軟肋。

  他不能出事,更不能讓夏晚檸卷進危險里。

  「賀舟。」

  陸馳野嗓音低啞,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冷靜。


  「查他底細。」

  「我要周子峰所有的黑帳,一擊斃命。」

  季銘愣住。

  他看著陸馳野,簡直不敢相信。

  這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野哥嗎?

  夏晚檸眼睫微顫。

  她看著陸馳野緊繃的側臉。

  心尖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揉捏了一下。

  酸軟得一塌糊塗。

  這頭桀驁不馴的野狗,正在為了她,收起利爪。

  ……

  下午,高三七班自習課。

  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筆尖的沙沙聲。

  陸馳野坐在最後一排。

  他盯著面前的物理卷子。

  十分鐘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渾身燥熱。

  腦子裡全都是中午在樓梯口,夏晚檸差點摔下去的畫面。

  只要一想,心口就跟著發緊,連呼吸都扯著痛。

  淡淡的橙花香,順著空氣飄過來。

  夏晚檸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

  餘光卻全在他身上。

  這人表面看著冷靜,其實心裡的暴躁一點都沒散。

  夏晚檸放下筆。

  寬大的課桌底下,光線昏暗,她悄悄伸出白皙纖細的小手。

  越過兩人座位間的界限,探向他的大腿。

  指尖隔著薄薄的校服褲料,輕輕戳了戳他緊實的大腿肌肉。

  陸馳野身體繃直。

  他下意識咬緊後槽牙,強行忍住喉間溢出的悶哼。

  深邃的眸色幽暗。

  「別亂動。」他偏過頭,壓低聲音警告。

  夏晚檸沒退。

  她水眸婉轉,帶著點狡黠的鉤子,那隻骨節泛紅的小手繼續往前。

  準確無誤地摸到他搭在腿上的大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划過他滾燙的掌心。

  像一片羽毛,撓在心尖上。

  陸馳野呼吸一滯。

  血液直往上涌,耳根「騰」地燒透。

  他手掌翻轉。

  青筋暴起的大手,一把將她作亂的小手牢牢鎖住。

  五指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難捨難分。

  掌心貼著掌心,滾燙的溫度瘋狂傳遞。

  「你這是在引誘我。」

  陸馳野嗓音沙啞得發顫。

  拇指重重摩挲著,她嬌嫩的手背。

  「那你怎麼,還在忍啊?」

  夏晚檸聲音又輕又軟,帶著要命的嬌嗔。

  陸馳野大掌收緊。

  大腿外側緊緊貼著她的腿。

  隔著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彼此升溫的體溫。

  下身隱隱有了反應。

  他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眼尾逼出一抹深紅。

  盯著她微翹的薄唇。

  「夏晚檸。」

  他咬牙切齒,聲音里壓著滔天的邪火。

  「再招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抱出去辦了?」

  夏晚檸臉頰紅得要滴血,這頭野狗已經到了極限。

  見好就收地軟了身子,任由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不再亂動。

  桌面上,兩人一本正經地看著書。

  桌子底下,十指交纏。

  就在這時。

  前排的男生突然轉過身。

  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信封,小心地遞過來。

  「野哥,剛才外校有個人在校門口。」

  「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陸馳野眼底的旖旎褪去。

  他鬆開夏晚檸的手,接過信封。


  沒有封口。

  暗紅色的骷髏頭標誌,在黑色的信封上格外刺眼。

  陸馳野冷笑一聲。

  修長的手指抽出裡面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跡囂張狂妄。

  「文化節當晚十點,秋名山見。」

  「不敢來,你就是孫子。」

  落款是周子峰。

  夏晚檸湊過來。

  看清上面的字,秀眉緊緊蹙起。

  文化節當晚。

  正是她和陸馳野要上台,表演鋼琴合奏的時間。

  周子峰故意挑這個時間。

  擺明了是要噁心人,順便逼陸馳野現身。

  「他這是陽謀。」

  夏晚檸看著陸馳野,水眸里透著擔憂。

  「去嗎?」

  陸馳野指尖用力。

  那張黑色的邀請函,在他手裡變了形。

  被揉成一團廢紙。

  他偏過頭,黑眸里燃起野性與桀驁的火光。

  嘴角勾起一抹危險又迷人的冷笑。

  「去啊。」

  陸馳野嗓音低沉,帶著狂妄。

  「有人趕著投胎。」

  「老子怎麼能不送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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