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十一點半。
夏家二樓的小書房裡,沒開大燈。
只有桌上一盞復古檯燈,亮著微弱的光。
窗外暴雪噼里啪啦地砸著玻璃,室內的暖氣開得足。
空氣熱得有些燥人。
陸馳野沒穿那身規整的校服,只套了件純黑的薄毛衣。
寬肩撐滿布料,隱約勾勒出結實的胸肌輪廓。
他大咧咧地坐在夏晚檸的轉椅上,兩條大長腿敞著,姿態拽得不行。
但那雙漆黑深邃的鳳眸,卻盯著站在桌前的少女。
「沒忘吧?」
他喉結急促地上下滾了滾,嗓音沙啞得厲害。
「全班都聽見了,老子的名字現在就掛在年級第九的位置上。晚晚,這帳怎麼結?」
夏晚檸剛喝完一杯熱牛奶。
唇瓣紅潤,還帶著點甜絲絲的草莓糖味。
她合上桌上的物理筆記,踩著軟乎乎的棉拖鞋,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
「真要在這兒結呀?」
她尾音拖得又輕又軟,水潤的眼底全是狡黠的笑意。
「我爸說去隔壁市開會,可沒說今晚絕對不回來。野哥,你膽子這麼大?」
「怕個屁,老子堂堂正正考的第九。」
陸馳野嘴上狂得沒邊,耳根子卻已經開始瘋狂充血。
他大手往前一撈,直接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往懷裡一帶。
夏晚檸驚呼一聲。
順著這股力道,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薄紗睡裙的裙擺微微堆疊,長腿懸在椅子兩側。
這姿勢,重力壓得嚴絲合縫。
陸馳野渾身肌肉繃緊,硬得像塊鐵。
他胸膛里那顆心臟跳得像在打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大掌掐在她不盈一握的細腰上,掌心燙得驚人,愣是不敢用力揉捏。
「夏晚檸。」
陸馳野咬了咬後槽牙,眼尾逼出一抹深紅,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你成心的是吧?知不知道這姿勢……容易出事?」
夏晚檸不僅沒退,還摟緊了他的脖子,溫熱的身軀貼得更近。
她微微低頭,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
鼻尖相抵。
呼吸里全是薄荷冷香,與草莓甜味的糾纏。
「不是你要的獎勵嗎?」
她說話時的熱氣,盡數噴灑在他滾燙的鎖骨上。
「野哥,你心跳快得,把我都帶震了。」
「操。」
陸馳野低咒一聲。
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滾燙的薄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狠狠壓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又凶又急。
他強硬地撬開她的貝齒,舌尖長驅直入,瘋狂地勾纏吮吸。
掌心順著她單薄的睡裙......
皮膚一片滾燙。
夏晚檸被吻得渾身發軟,整個人癱在他懷裡,只能揪著他毛衣的領口借力。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空氣里全是黏糊的水聲時——
「咚,咚。」
樓下,突然傳來沉悶的皮鞋落地聲。
緊接著。
「咔噠——」
那是防盜大門被鑰匙擰開的清脆聲響。
夏晚檸瞬間清醒,水眸里滿是慌亂,紅著唇狂推他的胸口。
「我爸!我爸回來了!」
陸馳野腦子「轟」的一聲。
這特麼不是去隔壁市開會了嗎?!
怎麼還帶中途折返的?!
雖然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對夏聞川那張戴著金絲眼鏡的冷臉,以及隨時能把他送出國物理隔離的手段……
校霸的尊嚴碎了一地。
「快躲起來!」夏晚檸急得直拍他。
「躲哪兒?這二樓連個衣櫃都沒有!」陸馳野咬牙。
眼看著,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陸馳野一激靈,長臂一展,把夏晚檸按迴轉椅上。
隨後,他一米八八的大個子一縮。
宛如一隻受驚的大金毛,動作極敏捷地……
直接鑽進了紅木書桌底下!
書桌下方的空間,只有七、八十公分寬。
陸馳野憋屈地蜷縮在裡面,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只能曲著,膝蓋頂著桌板。
夏晚檸慌忙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睡裙,順手抓起桌上那本厚重的全英文金融書。
「吱呀——」
書房門被推開。
夏聞川穿著一身黑色羊毛呢大衣,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他解下圍巾,金絲眼鏡後的視線,在書房裡掃了一圈。
「晚晚,這麼晚了還沒睡?」
夏聞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其實是回來拿一份落在書房的重要合同。
夏晚檸強作鎮定地抬起頭,擠出一個乖巧的笑:「爸,您怎麼突然回來了?我再看兩頁書就睡。」
夏聞川邁開長腿,走到書桌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這書房裡的暖氣,似乎開得有些過分足了。
而且……
空氣里怎麼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薄荷冷香?
這味道,可不像是自家閨女常用的草莓味。
夏聞川的目光,緩緩落在書桌下方的陰影處。
此時,桌子底下。
陸馳野正憋氣憋得俊臉通紅。
因為空間實在太擠,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夏晚檸的腿。
夏晚檸為了防止他亂動發出聲音,悄悄脫了拖鞋,伸出白嫩的腳丫。
隔著薄薄的毛衣,一腳踩在了陸馳野的腹肌上。
警告性地碾了碾。
陸馳野渾身一僵。
黑暗中,那隻溫熱的小腳丫踩在他緊繃的腹肌上,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他喉結狂滾,險些悶哼出聲,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鳳眸里滿是抓狂的邪火。
這小狐狸,絕對是故意的!
夏聞川推了推眼鏡,看著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女兒。
又看了看她手裡那本書。
「晚晚。」
夏聞川伸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本《牛津金融學》,你倒著看,能看出什麼名堂來?」
夏晚檸:「……」
桌底下的陸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