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風呼呼地又響了兩分鐘。
吹風機停下時,夏晚檸的發尾已經徹底干透.
像上好的黑色綢緞,散發著甜絲絲的草莓香氣。
陸馳野用指腹順了順她的長髮,確認沒剩一點水汽.
才掐著她的細腰,把人從地毯上撈了起來。
「行了。」他嗓音低啞。
「野哥服務真周到,滿意了?」夏晚檸水眸含著秋波,微微仰頭看他。
「勉強。」陸馳野別過臉,耳根子卻有些發燙。
他撈起桌上震個不停的手機。
屏幕上,Fly的消息已經刷屏。
【Fly:還有一分鐘。】
【Fly:怕輸可以直說,我不笑你。】
陸馳野盯著最後那行字,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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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孫子,挺能裝。」
夏晚檸湊過來掃了一眼,忍著笑調侃:「人家現在是韓服第三,確實有裝的資本。」
陸馳野斜睨著她,大手懲罰性地在她腰側捏了一下,激起她一陣細小的顫慄:「你站哪邊?」
「我站強者。」夏晚檸狡黠地眨眨眼。
「我去給強者準備宵夜。」
她剛想轉身,陸馳野長臂一展。
直接勾住她淺藍色睡裙的吊帶,微微用力,又把人給拽回懷裡。
「夏晚檸。」他身子壓下來,滾燙的薄荷冷香鋪天蓋地。
「嗯?」
「等著看老子把他打下來。」
他盯著她微翹的紅唇,聲音低沉而危險。
「好啊,野哥加油。」
夏晚檸笑著掙開他的手,踢踏著棉拖鞋出了房間。
房門合上。
陸馳野臉上的溫度冷了下來。
他戴上黑色耳機,整個人陷進電競椅里。
脊背挺直,宛如一頭即將進入狩獵狀態的狼。
電腦屏幕的冷光打在他流暢的下頜線上,平添了幾分冷峻。
賀舟的房間邀請碼已經發過來,下面還掛著老K的私聊。
【老K:BO5,你和Fly各帶四個青訓。輸了的,明早自覺把復盤報告發我郵箱。】
季銘已經在觀戰語音里嚎叫起來:「野哥!給這海歸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什麼叫國服第一野王!」
賀舟冷淡的聲音插進來:「季銘,閉麥,你吵到野哥操作了。」
「我靠,我這是戰術指揮!」
遊戲載入,紅藍雙方的ID在屏幕中央轟然撞擊。
【夜神不敗】對決【Fly】。
海外訓練室里,葉飛把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往下壓了壓,指尖靈活地轉著耳機線。
連續十四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但那雙握著滑鼠的手,卻穩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開。」
第一局,陸馳野拿到本命刺客打野。
開局七分鐘,雙方在河道試探。
葉飛走中,控線極噁心,把陸馳野的野區動向算得死死的。
「下路退,他要繞後。」葉飛在語音里冷靜指揮。
然而,陸馳野沒按套路出牌。
他沒去下路,而是卡著一個視覺死角。
直接交位移穿過龍坑,硬生生越兩層塔,強行貼葉飛的臉!
「抓到你了。」陸馳野冷哼,鍵盤敲擊聲疾風驟雨般響起。
屏幕上的刺客,在防禦塔的紅光中極限拉扯。
卡著最後幾十點血量,一記懲戒收掉葉飛的人頭,隨後飄然離去。
First Blood!
季銘在語音里直接跳起來:「臥槽!野哥牛逼!這手速,單身十八年練出來的吧!」
第一局,陸馳野憑藉不講道理的瘋狗打法,強行撕開突破口,先下一城。
【夜神不敗:韓服第三?就這?】
他在公共頻道敲字。
葉飛看著屏幕上灰掉的畫面,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有點意思。
這小子的打法,比之前還要野,完全是不計後果的賭徒。
「第二局。」葉飛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第二局開始,葉飛直接拿了打野位,開始瘋狂針對陸馳野。
他展現出恐怖的計算力。
陸馳野的野怪刷新時間、回城補給規律,連插眼的位置。
都被葉飛用數據,在腦海里列成了表格。
整整二十分鐘,陸馳野打得極度憋屈。
他想打架,葉飛不接,只用資源和視野純純地折磨他。
一比一。
【Fly:只會莽?】葉飛回敬一句。
陸馳野眼底壓下一層邪火,咬著後槽牙回道。
【急什麼,老子陪你慢慢玩。】
第三局,陸馳野瘋魔,連續三波在萬軍叢中極限反殺,強行把比分拉到二比一。
但到了第四局,葉飛開始玩髒套路。
他避開正面碰撞,瘋狂帶線牽制。
陸馳野空有一身爆發,卻像打在棉花上,最後憋屈地被兵線推平基地。
二比二。
決勝局。
耳機里安靜得只剩下陸馳野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餘光瞥見門縫裡透進來的微弱燈光。
晚晚還在外面。
他不能輸。
第五局,雙方咬得極死,經濟差一直沒拉開。
二十九分鐘,大龍坑爆發決勝團。
陸馳野從側翼殺入,第一刀秒掉對面射手,第二段位移躲過致命控制,直接突到葉飛的臉上。
「死。」陸馳野按下最後一擊。
葉飛在千鈞一髮之際,按出金身。
兩秒的無敵時間。
陸馳野的技能陷入短暫的空檔期。
金身解除,葉飛閃現拉開距離。
反手一個控制,將陸馳野釘在原地。
「回頭,殺。」葉飛在語音里冷漠下令。
四名青訓生收縮陣型,技能鋪天蓋地砸下。
陸馳野雖在臨死前換掉對面兩人,但紅色方的兵線已經壓上高地。
砰!
水晶炸裂。
二比三。
陸馳野盯著屏幕上暗下去的「失敗」字樣。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腹抵著滑鼠,久久沒有動彈。
差三秒。
如果他的復活時間再短三秒,他就能守住。
群聊里,Fly的消息刺眼地跳出來。
【Fly:戀愛腦,手感退步了。】
季銘在語音里縮了縮脖子:「我靠,這小子是真敢貼臉開大啊……野哥,你沒事吧?」
賀舟嘆了口氣:「最後一波,兵線沒處理好,我的問題。」
陸馳野沒說話,剛想在鍵盤上敲字。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草莓的甜香混合著熱氣,悄悄鑽進他的鼻腔。
夏晚檸穿著那件淺藍色的掛脖薄紗睡裙。
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面,輕輕放在桌邊。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陸馳野有些緊繃的側臉。
「輸了?」她聲音軟軟的。
「二比三。」陸馳野把鍵盤推開。
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聲音有些發悶。
「被那孫子算計了。」
夏晚檸沒說話,只是繞到他身後。
她白皙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貼在他脊背上。
隔著單薄的睡裙,陸馳野能清晰地感受到柔軟的起伏,和滾燙的體溫。
「手疼不疼?」夏晚檸拉過他搭在扶手上的大手。
因為很久沒有這樣高強度操作。
他的指節有些發紅。
「不疼。」陸馳野嘴硬。
「騙人。」夏晚檸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銳的耳廓上。
小巧的舌尖壞心思地,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輕輕舔舐了一下。
「嘶——」
陸馳野渾身肌肉驟然繃緊,血液瞬間沸騰。
他轉過身,一把將夏晚檸扯進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夏晚檸,你撩火上癮了是不是?」
他嗓音沙啞顫抖,眸色幽深得像一潭黑水。
大手掐在她細軟的腰肢上。
掌心隨著她的肌膚一起迅速升溫。
夏晚檸摟著他的脖子,水眸里漫著一層水霧,嬌嗔道。
「誰讓你輸了比賽,還拉著個臉,醜死了。」
「嫌我丑?」
陸馳野咬著後槽牙,低頭咬在她精緻的鎖骨上。
「唔……」夏晚檸發出一聲嬌軟的悶哼,身子一軟。
陸馳野沒有用力,只是用牙齒磨了磨那塊嬌嫩的皮膚。
直到上面泛起一個曖昧的紅痕,才有些意猶未盡地鬆口。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紅唇,聲音低沉而霸道。
「老子在遊戲裡輸的,得在媳婦身上討回來。」
夏晚檸臉紅得要滴血,指尖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戳了戳。
「面要涼了……」
「先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