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
少年悶聲改口，耳尖在夜色里紅得要滴血。
昏暗的臥室內，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陸馳野將臉埋在女孩溫軟的頸窩裡，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細膩的肌膚。
薄荷冷香與清甜的橙花香瘋狂交纏。
一分鐘。
兩分鐘。
夏晚檸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聽見那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
隔著單薄的睡衣布料，少年腹部的肌肉繃得像塊鐵板，燙得驚人。
「阿野。」夏晚檸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側。
「五分鐘到了。」
陸馳野渾身一僵。
扣在她腰間的大掌不僅沒松，反而收緊。
指腹隔著布料重重碾過她腰側的軟肉。
「嘶……」夏晚檸身子發軟，水眸泛起霧氣。
「再抱十秒。」陸馳野嗓音啞得快要碎掉。
他偏過頭，滾燙的薄唇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牙齒極輕地咬住那點軟肉，碾磨了一下。
電流竄遍全身。
夏晚檸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推他，少年已經觸電般鬆開手。
陸馳野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紅。
喉結上下滾了滾，硬生生壓下那股快要失控的邪火。
「老子回去了。」
丟下這句話，高大的身影轉身拉開房門，落荒而逃。
夏晚檸站在原地，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唇角漾開淺淺的梨渦。
……
三天後，傍晚。
月考最後一科交卷鈴聲打響。
高三七班炸開了鍋。
「終於考完了！老子腦細胞死絕了！」
季銘把筆一扔，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轉過頭，正準備找陸馳野對答案。
卻見最後一排，附中大魔王單手拎起一個粉白色的雙肩包，隨手甩在寬闊的右肩上。
陸馳野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長腿邁開，走到夏晚檸桌旁。
「走不走？」他垂眸看她，眉骨微揚。
夏晚檸收拾好文具盒，站起身。
「走呀。」
季銘趴在椅背上，看著兩人並肩走出教室的背影，嘴角抽搐。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堂堂夜城野神，打架一挑五的狠角色，現在天天背個粉色帶毛球的書包！
那眼神黏在夏校花身上，拉絲得都能織毛衣了！
這倆人到底什麼時候官宣？
天天這麼吊著，考慮過單身狗的死活嗎？
江映雪拎著包路過，冷笑一聲。
「把你的哈喇子擦擦。人家那是情趣，你懂個屁。」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客觀補充。
「根據陸馳野最近的荷爾蒙分泌指數，他憋不到高考結束就會爆發。」
校門外。
晚霞燒紅半邊天，將整條林蔭道染上一層暖橘色。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風吹過，樹影婆娑。
夏晚檸踩著地上被拉得極長的影子。
一步一步，剛好踩在少年寬闊的肩頭位置。
陸馳野走在前面，步伐放得很慢。
他今天異常沉默。
沒有像往常那樣回頭逗她。
也沒有藉機在路過沒人的巷口時，把她抵在牆上討要「獎勵」。
夏晚檸察覺到不對勁。
她快走兩步，跟上他的節奏。
「陸同學。」夏晚檸偏過頭，水眸盯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考砸了？」
「沒。」陸馳野目不斜視，嗓音發緊。
「那是訓練賽輸了？」
「贏了。」
「那你怎麼不理我？」
女孩嗓音軟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鉤子。
陸馳野腳步一頓。
他垂在身側的大手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深吸了一口氣，少年突然停下腳步。
夏晚檸沒防備，鼻尖直接撞上他結實寬闊的後背。
「唔……」她捂住鼻子，剛想抱怨。
陸馳野已經轉過身。
高大的身軀擋住大半的晚霞，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張俊朗鋒利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散漫與桀驁。
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下頜骨咬得死緊。
最要命的是，那雙向來冷厲的鳳眸里，竟透著幾分無措。
耳根處的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
表情嚴肅得像要上戰場。
「夏晚檸。」陸馳野喉結劇烈滾動，聲音低沉得發顫。
夏晚檸放下手，歪著腦袋看他：「怎麼了？」
晚風吹起女孩耳邊的碎發，那雙清澈的杏眼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陸馳野胸腔里的心臟狂跳，血液直衝頭頂。
他在心裡排練無數遍的草稿，在此刻全成了廢紙。
少年咬緊後槽牙，深吸一口氣，目光鎖住她的眼睛。
「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陸馳野大掌在褲兜里攥成拳。
他一字一頓，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高考結束那天，你在操場等我。」
夏晚檸愣了一下。
「有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你說。」
陸馳野眼尾逼出一抹深紅，嗓音啞得厲害。
「一步都不准走開，聽見沒？」
空氣在這一秒靜止。
晚霞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
夏晚檸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渾身僵硬的少年。
看著他極力掩飾卻依然暴露無遺的純情與鄭重。
她好像明白了，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夏晚檸沒有追問他要說什麼。
女孩眼眶微熱，唇角漾開明媚的笑意。
她往前邁了半步。
淡淡的橙花香強勢入侵。
陸馳野呼吸一滯，還沒反應過來。
夏晚檸已經踮起腳尖。
雙手輕輕搭在他寬闊堅硬的肩膀上。
女孩仰起頭，柔軟溫熱的唇瓣，準確無誤地擦過他緊繃的下巴。
極輕的一個吻。
一觸即分。
「轟——」
陸馳野渾身血液沸騰，耳根「騰」地燒透。
連帶著脖頸都泛起大片的緋紅。
他低下頭，大掌鐵鉗般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你……」
陸馳野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底翻湧著快要將人吞噬的暗潮。
夏晚檸水眸瀲灩，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視線。
「好。」女孩嗓音輕軟，卻帶著堅定。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等你。」
陸馳野胸膛劇烈起伏，掐在她腰間的大手都在發顫。
他盯著她水潤的紅唇，喉結瘋狂滾動。
想親。
想把她按在懷裡狠狠親到缺氧。
但他咬破了舌尖，硬生生忍住。
「操。」少年低罵一聲，嗓音啞透。
他鬆開掐在她腰間的手，反手一把緊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十指相扣，掌心滾燙。
陸馳野耳根燒得通紅，一言不發，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步伐邁得極大，連帶著風都變得滾燙。
「陸馳野，你走慢點！」夏晚檸被他拽得小跑起來。
「慢不了。」少年頭也不回，咬牙切齒。
「再慢一秒，老子現在就把你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