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班的兔崽子把天台門反鎖了？！剛考完就敢在上面搞地下情？！給老子滾出來！！」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穿透鐵門。
陸馳野眼底的暗紅褪去。
他大掌一把捂住夏晚檸的嘴，單手勾起地上的粉色書包。
「走。」
少年嗓音壓得極低。
他拽著她的手腕，轉身沖向天台另一側的消防通道。
兩人剛閃進樓梯間。
「砰！」
天台正門被主任一腳踹開。
手電筒的強光在空蕩蕩的水泥地上瘋狂亂掃。
主任挺著啤酒肚，氣喘吁吁地站在風口。
「跑？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他咬牙切齒地冷笑。
手電筒光柱停在角落。
地上靜靜躺著一本黑皮封面的物理錯題集。
主任走過去，彎腰撿起。
剛翻開第一頁。
一隻折得歪歪扭扭的橙色千紙鶴掉出來。
「好啊。」
主任捏著那隻千紙鶴，鏡片後閃過精光。
「高三了還敢搞這種小動作，明天全校通報批評！」
三樓走廊。
陸馳野拉著夏晚檸一路狂奔。
樓梯拐角處傳來保安的對講機電流聲。
「主任，一樓出口封死了，沒見人下來。」
「給我逐層搜！」
腳步聲從樓下逼近。
陸馳野腳步一頓。
他視線掃過走廊盡頭，鎖定一扇虛掩的保潔雜物櫃。
「進去。」
他拉開櫃門，將夏晚檸推進去。
自己緊跟著閃身而入。
「咔噠。」
櫃門合上。
黑暗吞噬了一切。
這是一個極度逼仄的廢棄鐵皮櫃。
平時只用來放拖把和水桶。
空間小得連轉身都困難。
陸馳野後背抵著冰涼的鐵皮。
為了不擠到她，少年被迫跨開長腿。
夏晚檸無處可退，只能硬生生站在他腿間。
女孩的臉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清甜的橙花香與清冽的薄荷汗水味在狹小空間裡瘋狂交纏。
「阿野……」
夏晚檸壓低聲音，嗓音發顫。
「噓。」
陸馳野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按向自己。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
觸覺和聽覺被無限放大，走廊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主任拿著手電筒，一層一層地找上來。
「都給我仔細點！角落也別放過！」
腳步聲越來越近。
夏晚檸心跳如雷，她下意識往後縮。
後背卻撞上櫃門，鐵皮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外面腳步聲停住。
「什麼聲音？」主任狐疑地問。
手電筒的光柱順著百葉窗的縫隙，直直掃進來。
光斑在兩人腳邊晃動。
夏晚檸嚇得屏住呼吸，身子僵硬。
陸馳野反應極快。
他長臂一伸，鐵鉗般的大掌掐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用力往自己懷裡一帶。
夏晚檸腳下一個踉蹌。
膝蓋直接撞進他長腿深處。
「唔……」
她咬住下唇，把驚呼咽了回去。
雙手慌亂中抵住他的腰腹。
掌心下，是少年硬邦邦的腹肌輪廓。
隔著單薄的汗濕T恤，燙得驚人。
陸馳野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他喉結劇烈滑動，發出一聲極重的吞咽聲。
「別亂動。」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咬牙切齒地擠出氣聲。
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窩裡。
夏晚檸耳根燒透。
她不敢動彈，只能保持著這個極度羞恥的姿勢。
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里快要撞破肋骨的心跳。
還有那逐漸攀升的體溫。
主任的皮鞋踩在走廊地磚上。
一步。
兩步。
停在雜物櫃門外。
手電筒的光柱再次掃過縫隙。
陸馳野眼眸深諳。
他單手撐在夏晚檸耳側的鐵皮上。
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側。
拇指隔著校服布料，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點軟肉。
夏晚檸身子發軟。
她仰起頭，在黑暗中對上他深邃的鳳眸。
少年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潮。
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極力壓抑本能的野獸。
「主任，三樓男廁所沒人。」
保安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去四樓看看！」
主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走廊恢復安靜。
夏晚檸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剛想往後退開。
腰間的大掌卻猛地收緊。
「跑什麼？」
陸馳野嗓音啞得快要碎掉。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剛才在天台，誰說我不敢的？」
夏晚檸心口一跳。
「現在主任走了。」
她強作鎮定，水眸瀲灩。
「你還要繼續嗎？」
陸馳野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
理智在崩塌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操。」
少年低罵一聲。
他鬆開手，腦袋重重砸在她的肩頭。
「夏晚檸，你真是我的祖宗。」
他喘息著，聲音里透著無奈與縱容。
「等高考完。」
他咬牙切齒地承諾。
「老子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
次日清晨。
高三七班教室。
晨光灑在課桌上，班裡一片兵荒馬亂。
「快快快！江大小姐，物理卷子借我抄抄！」
季銘咬著肉包子，奮筆疾書。
「老秦今天肯定要抽查錯題本，我昨天光顧著背洛倫茲力了！」
江映雪單手撐著下巴，冷笑。
「你抄了也沒用，你的腦容量不足以支撐你理解這些公式。」
賀舟推了推金絲眼鏡。
「根據數據統計，你抄襲被抓的概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
「舟神你閉嘴！」
季銘哀嚎。
後排角落。
陸馳野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手裡轉著一根黑水筆。
視線卻一直黏在旁邊的女孩身上。
夏晚檸正低頭喝著草莓牛奶。
白皙的頸側，隱約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緋紅。
「看什麼？」
她側過頭，嗔怪地瞪他一眼。
陸馳野唇角挑起一抹痞笑。
「看我祖宗。」
夏晚檸耳根一熱，桌底下的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
「正經點。」
「我很正經。」
「錯題本帶了嗎？」
夏晚檸問。
陸馳野動作一頓。
他伸手去摸書包，眉頭漸漸皺起。
「好像掉在天台了。」
他嗓音微沉。
話音剛落。
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震天響的腳步聲。
「砰！」
七班前門被人一腳踹開。
教導主任黑著臉，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
手裡高高舉著一本黑皮物理錯題集。
「陸馳野！」
主任一聲怒吼，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