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哥!!晚姐!!快開門啊!乾飯大本營全體殺到了!!」
季銘那破鑼嗓門隔著老遠的院子就轟了進來。
伴隨著雕花鐵門被粗暴推開的「哐啷」聲。
「陸馳野!你大清早奪命連環call是趕著投胎啊?!」
季銘人還沒進玄關,嚷嚷聲已經砸了滿屋。
「老子三年高中剛熬出頭,正打算在床上焊死三天三夜,困得眼皮都快粘一塊兒了!」
「就你那豬腦子,睡到下輩子也補不齊虧空。」
江映雪清冷高傲的聲線緊隨其後。
「江大小姐,積點口德行不行……」
季銘罵罵咧咧地一腳跨過夏家客廳的門檻。
下一秒。
胖子渾身的肥肉一僵。
邁出去的那條腿硬生生懸在半空,整個人險些當場石化。
客廳里的氣氛詭異到極點。
正中央的紅木沙發上。
夏聞川面黑如鍋底,兩隻眼睛像雷達,殺氣騰騰地掃視著全場。
顧南枝和溫棲禾並肩坐在另一側。
端著骨瓷咖啡杯,神情愜意,嘴角噙著看好戲的淺笑。
陸照衡站在落地窗邊,手裡捏著兩份醫療器械項目書,神色似笑非笑。
而長條餐桌前——
陸馳野那尊大佛正大馬金刀地坐著,身形挺拔修長,手裡慢條斯理地端著一杯溫水。
夏晚檸就乖巧地站在他身側,白皙的耳根子早已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季銘後背冷汗「唰」地一下全冒出來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腳趾在球鞋裡摳出一座魔仙堡。
臥槽?!
這……
這是什麼豪門三堂會審的終極修羅場?!
野哥昨晚該不會翻車翻到老丈人床頭,被兩家家長當場按住就地正法了吧?!
「夏、夏叔叔好……」季銘切換成乖巧如雞模式。
結結巴巴地縮起脖子:「顧姨早,溫姨早,陸叔叔好……」
江映雪踩著細高跟走進來,美眸流轉。
掃過滿屋長輩,從容優雅地頷首問好。
賀舟一身乾乾淨淨的冷白襯衫,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微微一斂。
視線在陸馳野下巴處那圈明顯是某人咬出來、泛著深紅結痂的小巧牙印上停頓了半秒。
鏡片底下掠過一絲極淡的戲謔。
蘇萌萌懷裡抱著一大包黃瓜味薯片。
嚇得連嘴裡的半片都不敢嚼碎。
「咔」地一音效卡在喉嚨里,憋得臉蛋通紅。
「行了,這群猴崽子都殺過來了。」
溫棲禾優雅地擱下骨瓷杯,溫婉地打圓場。
「老夏,讓孩子們自己鬧騰去吧,咱們轉場。」
顧南枝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站起身。
親昵地挽住溫棲禾的臂彎,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走,棲禾,國金中心新到了一批高定珠寶。兩家這倆祖宗總算是把窗戶紙給捅破了,今天必須狠狠刷陸照衡的卡慶祝慶祝!」
夏聞川一聽「捅破窗戶紙」幾個字。
額角的青筋狠狠跳動了兩下,咬牙切齒。
「慶祝個屁!老子心肌梗塞都要犯了!」
「老夏,差不多得了。」陸照衡上前一步。
一把攬住夏聞川的肩膀,強行把人往二樓書房帶。
「合同還有兩個條款得你親自過目,走走走,少在這給小年輕當電燈泡。」
「陸照衡你給老子撒手!老子的話還沒交代完!」
「行了,孩子大了由他們去,你當年拐溫妹子的時候比這小子野多了……」
「放你娘的狗屁!!」
大門與書房門相繼關上。
長輩的氣場一散。
季銘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癱在夏家的軟皮沙發上。
「呼……我的媽呀,嚇得本少爺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季銘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擦了把冷汗。
「夏叔叔剛才那眼神,跟要活剮了我燉湯沒兩樣!」
「就這點膽子,還天天嚷著要上天。」
江映雪冷嗤了一聲,徑直走到夏晚檸身側。
「撤,去隔壁。」
陸馳野站起身,順手抄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幾人熟門熟路地穿過兩家相通的花園小徑,轉場到隔壁陸家別墅。
剛一進陸家客廳。
季銘正準備沖向雙開門大冰箱搜刮冰可樂。
冷不丁一回頭,眼珠子險些直接瞪出眼眶!
只見走在最後面的陸馳野。
正光明正大、蠻橫霸道地扣著夏晚檸雪白纖細的手。
十指緊扣,掌心相貼。
少年那隻浮著青筋的大手,正在女孩柔嫩的掌心與虎口處緩慢打著圈,帶著近乎失控的摩挲意味。
夏晚檸臉頰燒得滾燙,水眸含羞帶怯地嗔了他一眼。
手指微微掙了掙,卻被男人反手扣得更死。
「臥槽!野哥你這手是焊在晚姐身上了嗎?!」
季銘指著兩人交纏的雙手,嘴角抽搐得快要抽筋。
陸馳野掀起眼皮,剩下肆無忌憚的炫耀與得瑟。
他手臂微一用力,直接將夏晚檸扯進自己懷裡半寸。
少年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微傾,寬闊堅實的肩膀將纖細的女孩整個人籠在陰影下。
「你懂個屁。」陸馳野喉結性感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嗓音低沉,眉梢挑得極高。
「老丈人剛剛蓋了章,親口吩咐讓我看好自家寶寶。」
「老子這是奉旨辦事,合法牽手。」
「咳……嘔!!」
季銘誇張地捂住胸口做乾嘔狀。
「殺狗了!救命啊!這口狗糧放了十三年,酸臭得沖腦門!」
江映雪雙手環胸,冷艷的紅唇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蘇萌萌抱緊薯片,水汪汪的圓眼裡全在冒粉紅泡泡。
夏晚檸被他那聲當著會好友面喊出來的「寶寶」叫得渾身發軟,耳尖紅透。
女孩羞惱之下,空著的那隻小手悄悄探過去。
掐住陸馳野精壯緊實的後腰軟肉,微微用力一擰。
「陸馳野,你收斂點,誰是你家寶寶……」
夏晚檸咬著嫣紅的下唇,嗓音嬌軟。
陸馳野喉間驀地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
腰間傳來的輕微痛感,不僅沒讓他退縮,反而順著脊椎激起一陣酥麻滾燙的電流。
他眸色幽深如暗潭,順勢低下頭。
灼熱霸道的薄荷冷香混合著濃烈的少年荷爾蒙。
劈頭蓋臉地噴灑在她白皙敏感的耳廓上。
「老子哪句說錯了?嗯?」他壓低了聲線。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沙啞氣音咬耳朵。
「老丈人第三條約法三章——不准讓你掉眼淚。」
「老子牽緊一點,省得你平地摔了哭鼻子,」
「這叫嚴格執行最高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