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今天出關,特意張羅著給你接風呢。」
陸馳野扯了扯嘴角,抬手捏了把她軟乎乎的臉頰肉。
「一幫電燈泡,接個屁的風。」
長臂一攬,霸道地扣住女孩單薄的細腰,半摟半拖著把人往老槐樹茶餐廳帶。
「吱呀——」
推開201包廂門,裡頭冷氣呼呼地往外涌。
季銘正拿著半隻剝開的麻辣小龍蝦。
一見門口那道高大的人影,激動得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野哥!你可算露面了!」
季銘嚎了一嗓子:「再不來,這桌菜都要被江大小姐瞪結冰了!」
江映雪靠在卡座里,眼皮都沒抬,冷颼颼地吐出兩字。
「閉嘴。」
陸馳野懶得搭理他們。
他邁著長腿走到主位。
先按著夏晚檸的肩膀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才大喇喇地挨著她坐下。
少年剛滿十八,個頭直逼一米九。
一身純黑工裝背心襯得肩寬背闊,手臂上隱隱浮著青筋,野勁兒十足。
季銘咽了咽唾沫,小眼睛滴溜溜在他胳膊上打轉。
「野哥,你這一個月去少林寺挑水了?這肌肉塊,一拳能打死我三個吧?」
「用不著三個,半拳你就得躺下。」
陸馳野輕嗤一聲。
他順手撕開一包濕紙巾,拉過夏晚檸的小手。
少年掌心生著薄繭,動作卻細緻得不行。
一根一根把她纖白乾淨的指尖仔仔細細擦透,連指甲縫都沒放過。
擦完她,他才胡亂抹了抹自己手心的燥汗。
隨手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下一秒,他那隻滾燙的大手再次伸過來,強硬地擠進夏晚檸的指縫。
十指相扣,死死鎖住。
夏晚檸被他掌心的高溫烙得指尖微縮。
轉頭瞪他,想把手抽出來。
陸馳野反倒攥得更緊,拇指惡劣地蹭了蹭她嬌嫩的手背。
表面上卻跟沒事人似的,另一隻手抄起筷子,夾了塊糖醋排骨丟進夏晚檸碗裡。
「多吃點,抱起來都嫌輕。」
少年嗓音低沉發啞,混著特有的鼻音,聽得人耳朵發麻。
對面的江映雪眼尖得很,目光掃過夏晚檸頸側。
停在那枚藏在裙邊、微微泛紅的小齒痕上,挑起眉梢。
「喲,還沒報到呢,專屬戳子先蓋齊了?」
夏晚檸耳根子騰地燒紅,手忙腳亂地去扯衣領。
「映雪你胡說什麼……」
「誰胡說了?」江映雪抿了口茶。
「某人憋了一個月,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撕不下來了。」
陸馳野靠向椅背,半點不知收斂,反而連人帶椅往夏晚檸身側貼了貼。
「看自己媳婦,犯法?」
他渾得理直氣壯。
賀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開口把話頭拽回來。
「說正事。開學時間定了,九月一號。」
他看向陸馳野:「青訓特訓結束,俱樂部怎麼批的?」
陸馳野喉結微滾,漫不經心道。
「學籍掛在京大。平時基地特訓,大課回去補。」
「臥槽,雙修啊!」季銘猛拍大腿。
「野哥,你往京大階梯教室一坐,那些學姐學妹還不得把門檻踩爛?」
話音沒落,包廂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桌底下,夏晚檸抬腳,不輕不重地碾在陸馳野的鞋面上。
陸馳野眉梢微跳,反手在桌底捉住她纖細的腳踝。
他偏過頭,滾燙的氣息全撲在她耳廓上。
啞著嗓子咬牙道:「老子眼裡除了你沒活人,少亂吃飛醋。」
夏晚檸咬著下唇,腳尖用力蹬了蹬他的小腿肚。
隔壁座位上,蘇萌萌正腮幫子鼓鼓地嚼著肉,跟只護食的倉鼠沒兩樣。
她剛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想去拿紙巾盒。
旁邊伸過來一隻乾淨冷白的手,抽了兩張紙。
賀舟側過身,動作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輕輕擦乾淨她嘴角的油漬。
蘇萌萌當場僵住,眼睛睜得圓圓的。
「賀……賀舟?」
賀舟面不改色。
順勢扣住她剛擦乾淨的手,大剌剌地擱在餐桌正中央。
「重新認一下。」
少年推了推鏡架,神色平靜:「蘇萌萌,我女朋友。」
「啪嗒。」
季銘手裡的紅燒肉掉在桌布上。
胖子眼珠子快瞪裂了。
「臥槽?!賀舟你小子悶聲偷家啊?!」
他看看賀舟,又看看臉紅得快縮進地縫的蘇萌萌,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江映雪噗嗤樂了:「總算幹了句人話。」
季銘坐在邊上,肥碩的身子縮了縮。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江映雪。
江大小姐一身明艷紅裙,漂亮得扎眼。
季銘心裡泛起酸澀。
他一個去職校學汽修的粗人,哪來的臉去牽人家的手?
但他暗暗咬牙。
總有一天,他得混出個人樣,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
「發什麼愣?」江映雪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
「看我能管飽?」
季銘趕忙扒飯:「能!大小姐下飯!」
「九月一號,京大和傳媒大學都在同一天。」
賀舟繼續道:「季銘,你那邊呢?」
季銘咽下米飯:「也是一號,不過校區在北郊,遠著呢。」
「遠個屁。」陸馳野嗤了聲。
「開學那天,老子開車拉你們過去。」
夏晚檸轉頭納悶:「你哪來的車?」
陸馳野挑眉,眼底帶著少年人的狂妄:「俱樂部給的代步車。」
他大手在桌底下不安分地順著她裙擺邊沿往上探了探。
湊近她耳邊,壓低嗓門使壞:「怎麼,怕老子帶你找沒人的地兒收拾你?」
夏晚檸一口茶水差點嗆進氣管。
這渾蛋,腦子裡裝的全是廢料!
「你給我閉嘴!」她羞惱地低斥。
季銘伸著脖子八卦:「野哥你說啥收拾?」
陸馳野涼涼颳了他一眼:「收拾你這頭豬。」
……
一頓飯鬧騰到天黑。
走出茶餐廳,夜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
六個人站在霓虹晃眼的馬路牙子上。
賀舟牽著蘇萌萌,季銘乖乖替江映雪拎著手包當保鏢。
陸馳野一手插在褲兜,另一隻手摟著夏晚檸的腰不撒手。
「行了,散夥。」
陸馳野直接開口轟人。
季銘賤兮兮地擠眉弄眼:「野哥,悠著點啊,別把持不住!」
陸馳野直接把這胖子當空氣。
他攬著夏晚檸大步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純黑越野車。
拉開車門,把姑娘塞進副駕駛,「砰」地甩上門。
車窗貼著深色防窺膜,將外面的喧囂和路燈光隔得嚴嚴實實。
車內逼仄昏暗,空調還沒開,空氣燥熱起來。
陸馳野坐進主駕,根本沒去碰車鑰匙。
他側過高大的身軀,直接覆壓過來。
近一米九的陰影將夏晚檸困在真皮座椅與他寬闊的胸膛之間。
濃烈的薄荷冷香混著少年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落下來。
「阿野……」
夏晚檸心口狂跳,伸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肌。
陸馳野的指腹捏住她小巧的下巴,重重抹過她濕潤的紅唇。
黑暗裡,少年狹長的鳳眸燒著滾燙的暗火,喉結劇烈滑動,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剛才在包廂……碰都不讓碰。」
他俯下身,鼻尖霸道地蹭過她的頸窩。
薄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垂磨了磨。
每一個字都帶著快要失控的狠勁。
「這會兒沒人了,夏晚檸,老子看你往哪躲。」
ps:
最近忙忙忙忙o(╥﹏╥)o,只有周末弄圖,ღ( ´・ᴗ・`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