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問你話呢。」
管理員手裡的大茶缸往書車上一碰,「當」的一聲響亮。
斜後方書架旁,數理協會會長孫浩扶了扶鏡框,嘴角微揚,儘是嘲諷。
在他眼裡,陸馳野這種靠打電競博眼球的少爺。
在總圖公然動手動腳,撞上全校最嚴的巡查老頭.
這學期的平時分算是見底了。
偏偏桌子底下。
陸馳野的手壓根沒抽回來。
他大拇指指腹散漫地在夏晚檸掌心蹭了蹭.
眼皮半抬,渾身透著剛算完微積分的燥熱。
「老師,我們順思路呢。」
陸馳野慢悠悠站起身,近一米九的高個頭往那一立.
寬闊的肩膀把夏晚檸遮在暗處。
「順思路手往人小姑娘腿邊摸?」
管理員眼皮一耷拉,伸手就要去拿桌角扣著的學生卡。
「哪個院的?叫什麼名字?」
「經管的。」
在管理員指尖碰上卡套的前半秒。
陸馳野手肘一拐,順勢將桌上的草稿紙跟夏晚檸的書包全摟進懷裡。
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夏晚檸纖細的手腕。
他揚了下嘴角,混帳得坦坦蕩蕩。
「不過現在思路順完了,您老接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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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沒落,陸馳野拉著夏晚檸側身一拐。
長腿一邁,閃進左邊那一排堆著舊期刊的死角。
「哎!你給我站住!」
管理員氣得茶缸里的茶葉直翻,快步追上去。
孫浩還伸著脖子等著看抓現行。
視線里那道黑色衛衣的身影卻跟泥鰍一樣。
腳下一抹,全沒了蹤影。
最後一排,民國文獻借閱區。
這裡常年曬不著陽光,空氣里彌散著乾燥微酸的舊紙漿味。
兩排兩米多高的胡桃木書架貼得極窄,並排走都嫌擠。
夏晚檸後背結結實實撞在書架板上,發出一聲輕微聲響。
陸馳野一條長臂撐在她臉側,整個人壓下來。
狹窄的暗影里全是少年身上幽涼的薄荷香,混著劇烈跑動後蒸上來的滾燙汗氣。
額前垂落的幾縷黑髮掃在她的眉骨上,扎得微癢。
「夏老師跑得挺溜啊。」
陸馳野聲音啞得厲害。
夏晚檸平復了一下微亂的呼吸,抬眼看他。
「不跑留著記大過?大不了扣兩分。」
「扣分算個屁。」
陸馳野喉結滑動了一下。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衛衣下擺往上探。
隔著一層布料,牢牢扣住女孩細軟的腰側。
手心燙得驚人。
他身形往下沉,膝蓋抵在她身前,聲音低沉發狠。
「當著老頭的面牽手我不慌。」
「我慌的是……剛才在桌子底下,我想乾的不止牽手。」
夏晚檸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去推他結實的胸膛。
「陸馳野,這是圖書館。」
「清楚這是圖書館。」
陸馳野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
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力,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提。
滾燙的吻落了下來。
沒有循序漸進的溫存。
少年的犬齒透著發狠的野性,重重咬了下她的唇角。
舌尖抵開貝齒,攜著侵略意圖長驅直入,要把她肺里的空氣榨得乾乾淨淨。
夏晚檸後腦被他的手心牢牢護住,退無可退。
身後的舊木書架隨著兩人的推擠發出輕微吱呀聲。
陸馳野的手指順著她的後頸往上穿進髮絲。
指尖滾燙髮緊,吻得又沉又急。
微小的水聲在安靜通道里被無限放大。
夏晚檸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掌抓皺他後背的衛衣布料,喉間溢出一聲微弱喘息。
「噠、噠、噠。」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磚上的腳步聲突兀停在排頭。
相隔不過三米。
「剛才分明瞧見往這頭跑了……這幫崽子,越來越不像話……」
管理員一邊嘟囔,一邊順著書架縫隙往裡掃視。
陸馳野通身肌肉當即緊繃如鐵。
他迅速偏頭錯開唇,手心抬起,一把捂住夏晚檸水潤的雙唇。
夏晚檸眼底泛著一層被親出來的濕氣。
眼尾微紅,長睫在暗處劇烈顫動。
陸馳野整顆腦袋順勢埋進她的頸窩。
粗重的喘息全砸在她鎖骨敏感的軟肉上,又燙又沉。
空氣靜得發慌,兩道心跳重疊撞擊,震得人耳膜發麻。
陸馳野咬住後槽牙拼命按住胸口翻騰的喘息。
箍在她腰上的手勁要把她揉進懷中。
過了幾秒。
拖沓的腳步聲搖搖晃晃拐向另一側大廳。
危機解除。
陸馳野鬆開捂著她嘴唇的手,指腹蹭過她紅腫微張的下唇,啞聲笑得混帳。
「剛才叫那麼軟,真想讓老頭過來觀摩一下?」
夏晚檸穩了穩發軟的膝蓋,抬腳踢在他小腿迎面骨上,眼尾泛著薄薄嗔意。
「瘋狗。」
陸馳野低頭飛快咬了下她的鼻尖,痞氣翻湧。
「等期末考完,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瘋。」
周三,經管學院期末預考發榜。
數理協會會長孫浩端著熱美式。
兩眼直接略過前排,順著大廳電子屏一路滑向倒數五十名。
他嘴角掛著戲弄的冷笑。
就等著看那位曠課率破紀錄的電競大少爺,怎麼被微積分老頭掃地出門。
視線定格在第四十五行時,孫浩手裡的紙杯啪地被捏扁。
【第45名 陸馳野,微積分折算卷面 48分(基準線45分)。】
及格免試!免去德杯期間的全天閉卷補考!
「臥槽!野神真給苟過去了?!」
「聽三班的說他連刷了兩個通宵,把微積分老頭的題庫都快背下來了,後天德杯首發保住了!」
旁邊幾個男生高聲起鬨。
孫浩死瞪著那刺眼的48分。
面色青白交替,一口氣堵在嗓子眼。
三天後,德杯總決賽。
狀態拉滿的陸馳野成脫韁的野獸。
野區全盤壓制,一手狂戰士殺穿三路。
帶領全新重組的飛鴻戰隊乾脆利落地三比零封死對手。
硬生生捧回冬季冠軍獎盃。
金色的彩帶雨點般砸下,少年站在聚光燈最深處。
越過數不清的長焦鏡頭。
隔空望向貴賓席那個漂亮出塵的女孩,笑得張揚肆意。
一月中旬,京宜寒潮入境,京大正式封校放寒假。
瀾悅雲境頂層大平層。
夏晚檸剛把兩件羊絨大衣折進皮箱。
腰後貼上一堵滾燙結實的胸膛。
陸馳野剛從浴室出來,身上只松垮地套了條灰色運動褲,精悍利落的八塊腹肌上還淌著水珠。
他雙臂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下巴搭在她頸窩,頭髮濕漉漉地蹭著她的頰側,聲音發啞。
「回什麼夏家老宅,次臥我今天就清空,你搬主臥睡。」
夏晚檸反手摸了摸他潮濕的短髮,神色好笑。
「我爸今天專機落地。你以為他會放任我整個寒假跟你同處一室?」
陸馳野眉峰擰起,剛要把人抱起來往床上扔。
茶几上的兩部手機同時發瘋般震動。
來電顯示完全相同,都是【顧太后】。
陸馳野嘖了一聲,反手劃開免提扔在檯面上。
「媽,大清早的查崗?」
聽筒里傳出顧南枝幸災樂禍的聲音。
「陸馳野,少跟我皮糙肉厚地哼唧!」
顧南枝語速飛快。
「今晚除夕年夜飯,陸家老宅和夏家在明珠閣定了個大通包廂,雙方長輩一個不落全到場。」
「你爸、我,還有你夏叔叔、溫阿姨,全坐那兒等你了。」
陸馳野動作停滯,抬手抹開額前的水汽。
「兩家怎麼突然湊一塊吃了?」
顧南枝在聽筒里笑了一聲,字字句句跟甩刀一樣扎過來。
「你夏叔叔在蘇黎世看完你那條『退役打比賽掙聘禮』的微博,血壓高得掛了三天鹽水,特意找了法務帶了保鏢直飛回國找你算總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