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幕降臨地很快。
天邊的雪花簌簌墜落。
紅色的電話亭邊，瓷月凍得渾身發抖，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希望能保留一些溫度。
為了尋找母親塞西莉婭，她來歐洲已經一個多月了。
身上所有的存蓄已經用完。
現在的她無處可去。
瓷月抱著自己的身體，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周圍越發地黑了，電話亭里黃色的光微微能照到她瓷白的臉上。
瓷月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十九歲的她，早已經被父親遺棄，她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母親。
他說她的母親叫塞西莉婭，還給了她一張照片。
瓷月從單薄的衣服里拿出那張照片，她伸著手輕柔撫摸著照片上母親的面容。
她的母親是一個很漂亮的愛爾蘭人，有著金色捲髮，棕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
而瓷月混血的臉既繼承了母親的歐洲面孔，也繼承了父親的亞洲特色。
又細又軟的金色捲髮遮住了她的側臉，純淨的雪花飄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像是寶石一般，小巧的鼻子更添一絲可愛。
女孩看著照片，不禁眼裡浸滿淚水。
突然，頭上的雪好像停了。
瓷月抬起頭。
頭頂上是一把傘。
站在她身前的男人正溫柔微笑地看著她。
他身穿長款深灰大衣，皮膚比這雪還白，一雙眼睛是碧藍色的，像是大海一般清澈。
「小女孩，你是迷路了嗎？」他的聲音是是一股純正的貴族腔。
他向她伸出手，「這裡太冷了，你在這待一晚上，會凍壞的。我帶你去躲一下這冰冷的風雪吧。」
他的聲音很好聽，笑容也溫柔極了。
瓷月心裡一暖。
難道她遇到了心軟的神嗎。
她太冷了，也太無助了。
而現在眼前這個英俊溫柔的男人，對她太有誘惑力了。
「真的嗎？謝謝你。」瓷月笑著露出小虎牙。
真像是一個天使，弗拉德想。
他點點頭，「當然。」
瓷月伸出小手，她被男人慢慢拉了起來。
進而跟著男人上了車。
再下車時，雪已經停了。
但是更加冷了，是一種侵入骨髓的濕冷。
男人像是感到女孩的瑟縮，敞開自己的大衣將女孩包了進去。
瓷月頓時感到身體慢慢熱了起來。
女孩個頭不高，到男人的心臟處。
「先生，您住在哪裡？到了嗎？」瓷月對周圍的黑暗有些恐懼，她不禁問道。
她現在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衝動了，跟一個陌生人走，這不是明智之舉。
「快了。」
很快，前面亮起微弱的光。
一座豪華的城堡出現在眼前，黑夜給了它更強的壓迫感。
瓷月已然管不了那麼多，她太累了，又累又困，只想趕緊有個暖和的地方睡覺。
走進城堡，瓷月瞥到牆上的畫像，牆上有很多畫像，上面大多都是漂亮的女孩。
「來，到壁爐這，可以暖和很多。」弗拉德拉著女孩在壁爐邊坐下。
壁爐上冒著赤紅色的火焰。
「喝杯熱牛奶吧。」男人遞過來銀杯裝的牛奶。
瓷月雙手接過，小聲道：「謝謝。」
她低頭小口小口喝著。
弗拉德在女孩對面坐下，「看你不像是純正歐洲人，你是來尋親的嗎？」
瓷月抬頭看他，「我來找我的母親，她叫塞西莉婭。」
弗拉德微微一笑，「我可以幫你。」
瓷月頓時眼眸睜大，「先生，您實在是太好了。」
她的嘴角彎彎，聲音很甜，「我是遇到天使了嗎！」
弗拉德笑著點了點頭。
隔著火焰，男人感到自己的身體快要融化。
他立馬站了起來，「今晚你就睡這裡，明早我會幫你去找你的母親。」
瓷月喝完牛奶，舔了一下嘴唇，「好。」
弗拉德的眼神在女孩的嘴唇上停了幾秒。
瓷月跟著男人走進臥室。
臥室的設計完全好像就是為了她量身定製，床頭擺滿了漂亮的洋娃娃，一切都是粉色洛麗塔的設計，非常夢幻。
瓷月坐到床上，她摸著柔軟的床墊，心裡感到一陣幸福。
「早點睡，晚安。」男人溫柔又紳士。
瓷月眼眸亮亮的，「晚安。」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不知是做夢還是現實。
她聽到了女孩唱搖籃曲的聲音，不止一個聲音，有好幾個。
那聲音越發地近，像是在她耳邊似的。
瓷月睡眼朦朧地睜開眼。
她打開檯燈。
床邊一群洋娃娃圍繞著她，他們像是活了一樣，那玻璃珠似的眼睛無一不盯著她。
瓷月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揉了揉眼睛。
其中一個紅裙子的娃娃嘴巴一張一合，像在說：跑。
瓷月瞬間頭皮發麻。
她嚇得滾到床下。
來不及穿鞋子，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剛打開門，走到走廊處，牆上的畫活了，一個皮膚雪白，紅色頭髮，脖子處血淋淋快斷掉的少女飄了下來。
瓷月的心臟砰砰砰地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啊！」
她大驚失色，轉身往樓梯上跑。
每上一層台階，光線越發昏暗。
瓷月渾身發冷。
突然，昏暗的燈光里，她看到台階上歪歪曲曲的血跡。
不要相信他！不要喝銀杯里的牛奶！不要去閣樓！
瓷月瞳孔放大。
一股腐臭的血腥味沖入鼻尖。
她的心臟跳得她快喘不過氣。
身後有不停哭喊的少女聲音。
瓷月渾身發顫，她的腿抖個不停。
可是已經沒有回頭路，她只能往前走。
突然，腳下一空。
瓷月掉進了地下室。
一個女人坐在工作檯上，上面放著剪刀，瓷土，玻璃珠，有一排排還沒裝完的「娃娃」。
他們的皮膚是瓷的，胸口空著，好像正缺一顆心臟。
「小甜心，你不睡覺來這裡幹什麼？」
突然，背後響起熟悉的男人聲音。
瓷月猛地回頭，弗拉德正看著自己。
他舔了舔嘴唇，藍色的眼睛裡逐漸染上紅色。
「你不是還要找你的母親嗎？只要你留在這裡，我會幫你找到她的。」
瓷月嚇得後退。
弗拉德逐漸露出尖銳的獠牙，眼睛徹底變成血紅色。
「別怕，我不會讓你疼，我會把你做成最漂亮的娃娃。」